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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如果有机会，日后我们去江南吧，都说江南好，可是我只在书里看到过，或者，我们可以去荆城，据说那里的风俗很好，也很有特色，如果都不喜欢，我们还可以到处走一走，去看一看不同的风景！”
望舒突然开口说道，景玉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不明白女儿为什么突然说起这样的事情，不过女儿难得和她亲近，她也很高兴，微微笑起来说道：
“那只有等你父亲致仕之后了，你父亲致仕之后就有时间了，不过那个时候…你肯定都嫁人了，小月儿，你能说起这些，阿娘很高兴。”
“如果——没有父亲呢？”
望舒突然问道，景玉一怔，望舒垂下眼不去看母亲单纯的眼眸。
“如果没有父亲，就我们母女俩，阿娘愿意吗？”
“为什么会没有你父亲呢？”
景玉十分不解，望舒缓缓攥紧拳头，她其实一直有一件为难的事情，她不知道该如何给母亲说这些真相，景玉要是知道会崩溃的，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如果没有呢？”
望舒的眼睛很好看，一双略显圆润的杏眼含着秋水，眼尾较平常的杏眼略微修长，消减了几分无辜，认真起来便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遵从她的话。
景玉愣了一下，发现女儿确实认真想要得到答案，仔细想了想说道：
“我想去荆城！”
那是曾经西楚的地方，是她比较熟悉的地方。
“那我们就去荆城！”
景玉望着望舒这般认真的模样，先是唇角牵起几分哭笑不得的弧度，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软意。
她指尖微蜷，悬在半空，目光落在望舒清润的脸颊上，似是怕惊扰了什么，这些年，别说摸一摸女儿的脸，便是好好说上几句话，都少见得很。
她迟疑了片刻，指腹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微凉，缓缓向望舒的脸颊靠近。见望舒眼睑未动，没有半分躲避的意思，那悬着的手终于轻轻落在了女儿的脸上。
触到温热肌肤的那一刻，景玉的指尖微微一颤，眼中忽的漫起一层水光，像薄雾笼着湖面，漾开细碎的亮。
“你这孩子…”
她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指尖轻轻蹭了蹭望舒的脸颊，情绪里藏着难掩的激动，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颤：
“傻孩子…”
她望着望舒那双含着秋水的杏眼，往日里的柔弱似是被此刻的暖意冲淡了些，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动容：
“只要能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望舒的眼神顿时暗了下来，伸手握住景玉冰凉的手。
“阿娘，如果…”
“如果什么？”
景玉好奇的问道，望舒沉默了许久，还是没有将话说出来：
“阿娘，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景玉的眼中浮现出不舍和难过，眼中还有望舒不太懂的悲戚，望舒微微皱眉，不太明白景玉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她还想要说什么，景玉却已经摆了摆手:
“好啦，你去玩吧，我想要睡一会儿，明日是中秋了，中秋团圆，你二哥和三哥也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过中秋！”
她眼中浮现出几分期待，亮晶晶的看着望舒，望舒沉默了一下，轻轻点头，明日…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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