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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夏国太子，宁令哥？
欧阳修没说出口的话彻底噎在了喉咙里，等张茂则果真带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子上来后，噎在喉咙里的话又咕咚一声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
“这真的是宁令哥？”
南枝冲宁令哥笑了笑：“宁令哥，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这答应不答应的……
宁令哥底牌都被掀干净了，又不想被潦潦草草杀掉了事，只能承认：“我确实是元昊之子宁令哥，开封夏军暗探以我为首。是我父王，遣我来宋国伺机做事的。”
提到父王，宁令哥依然恨地牙痒痒。
今日的反转实在太多，许多大臣陷入呆愣之中。赵祯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他家女太子才回来，就送了他一份大礼啊！
赵祯轻咳一声，掩不住面上的喜色：“宋夏已经和谈，元昊派你来宋，想要做什么？”
宁令哥既对元昊没什么父子亲情，为了保住自己的命，自然知无不言：
“正如陛下所言，两国虽然和谈，但暗探却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我们以为像辽国那样，偷消息、查弓弩，都是没意义的小手段。只有毁一国之根基，才是暗探最强手段。”
赵祯神色一凛：“呵，还妄图毁我大宋根基？”
“陛下见谅，这都是我父王的想法。”
宁令哥赔笑一声：“他以为这牢城营中都是绝望之人，带他们逃出来，给他们谈心，让他们认定宋朝贵贱有别，未来没有希望，然后再灌输夏蒸蒸日上，唯才是举。在出去之后，用十几二十年时间，将这些言论普及开来。让所有穷苦人对宋朝失望，对夏期盼。到时候战事再起，宋人必定一触即溃。”
这番言论，字字句句如刀如剑，射进在场官员的心里。
“这些夏人果真阴险狡诈！”
“官家宽心，我大宋幅员辽阔，定不会中如此奸计！”
“牢城营已经封锁，他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
宽慰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但赵祯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他环顾在场官员，目光沉沉，带着诘问的意味：
“就连蛮夷之地的夏人都知道唯才是举，知道我们宋朝贵贱有别，没有希望！明摆着的事实，不用他们煽动，我们自己就该明白！
公主的去处，朕心中已有定论。若没有做出成绩，朕自当承认错误！在此之前，无需再多争论！”
赵祯从未如此不容置疑地宣布过政令，再加上公主擒获宁令哥是真，欧阳修一众枢密院官员也没了正大光明驳斥的借口——
公主入枢密院，竟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赵祯精力不济，让人将宁令哥暂且押下，宣布退朝后，带着南枝往后宫去：
“不如，先见见你姐姐。”
姐姐，便是公主对生身母妃的称呼。只有曹皇后，才担得上一句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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