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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厌天脏话骂出来。
并且，还指定，对方是阴他的人。
这一下，反而是让整片天外天静下了。
而那道潜藏万古，推动轮回宿命轨迹的幕后之人。
明显愣在了原地。
他们俯瞰万古，摆布生灵命运。
天道化身不过是他们放出来的代言人。
诞生之初以来，从来没有哪一个生灵，敢这样直白放肆的辱骂。
根据既定之命，江厌天会抗争，会和天道死战，会颠覆秩序。
却万万没料到，此人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
直接点破他的存在，出言讥讽。
下一瞬，一股超脱本源的浩瀚威压，自混沌最深处缓缓溢散而出。
是纯粹的存在本身所带来的压迫。
这股威压漫过混沌，铺展到整个天外天。
所有道祖浑身道骨咯吱作响。
道基之内的法则都在颤栗。
就连诸天六灵颜都气息收敛。
开始后撤。
阎妙曦眉头微蹙，其余几女也神色凝重。
哪怕是天道化身，在这股威压笼罩的刹那，浑身金色秩序光袍猛地褶皱。
神魂深处传来刺骨的寒意。
这是真正的大祸临头！
可以肯定，只要对方愿意，弹指之间，这片天外天所有生灵，包括他这尊天道化身，都能化为飞灰。
无数生灵瑟瑟发抖，心底掀起滔天骇浪。
“那是什么力量？”
“原来天道之上，还有人，天道仅仅只是代言人？”
“难怪万古以来，正邪轮转，命运好似早已写好，原来是有这样一尊存在，在幕后操纵所有宿命！”
各种各样的猜测，顺着虚空低声传开。
所有人都心神震颤。
这股威压的用意再明显不过。
他不想直接出手抹杀，他要压垮江厌天的心志。
让江厌天清晰感受到二者之间天堑一般的差距，心生忌惮，俯首臣服。
乖乖顺着他定下的宿命轨迹走。
混沌之中，无声的威压持续沉降。
等待着江厌天的屈服。
可江厌天，半点没有如众人预料一般惶恐低头。
他扛着弑神枪，黑袍在这足以压垮道基的伟力下只是轻轻拂动。
紧接着，一阵张狂的大笑轰然炸开。
“就这点本事？只敢放一点威压吓唬人？”
笑声震得虚空涟漪层层炸开。
趁着所有目光都被混沌威压牵引的这一刻。
江厌天身形一晃，快到极致，不等天道化身反应过来，大手探出。
魔道本源缠绕掌心，一把死死攥住了天道化身的脖颈！
金色的秩序之躯被他单手提起。
天道化身拼命催动法则想要挣脱。
可方才和江厌天一轮硬拼，本就已经受创。
此刻在江厌天掌中，所有力量都被死死锁死。
江厌天提着半废的天道化身，抬眼视线死死锁定那一片灰蒙蒙。
语气冰冷讥讽。
“躲在里面当老鼠的东西，只会放威压装神弄鬼？有种，滚出来和本帝一战！”
“上古时期，你是不是亲手杀过我一次？”
“还有我几个夫人，莫名在岁月长河之中消散，轮回之中不留印记，痕迹被抹除，都是你的手笔！”
“这笔血海深仇，本帝知道了，你真以为自己藏得住？”
这句话一出，整片天外天彻底炸开。
所有人全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不是天道单方面和江厌天有仇！
听这话，在无比久远的年代时候，早已经发生过覆灭之事。
是这尊藏在混沌里的存在下的手？
不少人只以为，这只是江厌天反抗天道，颠覆天地秩序的大战。
是魔与正统的对决。
也是江厌天为了生灵而战。
谁能想到，事情的根由，追溯到了这幕后至高的存在身上。
混沌深处，那道无形的存在，陷入漫长的沉默。
宿命早已写定。
江厌天本该按着轨迹，败亡，沉沦，反复轮回挣扎。
永远记不得上古被斩杀的真相。
记不得她妻子们陨落的缘由。
在他的设想里，这一段记忆，早就被他彻底抹除干净。
不该重现。
可现在，江厌天竟然把遗失的记忆，全部找回来了。
这件事，从根源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其实江厌天没有这些记忆。
全是靠推断。
很浅显的道理。
他们这些人，本就是与天地同寿。
万古不灭。
偏偏全都嘎了，那肯定是被人杀的。
如果没有这一回事，在世人认知中的灭世之战，完全是单方面碾压天道。
哪里还会被迫献祭自封。
俏丽哇的，这还不够明显吗？
江厌天单手提着不断挣扎的天道化身。
“躲在后面的老鼠，你放出威压，不就是想要保你的这个代言人？”
“他是你摆在明面上，掌管天地秩序，推行你宿命的棋子，对吧？”
“那正好，今日，本帝就当着你的面，亲手把他剁了。”
“你若是有胆子，便直接现身出手拦我。”
“若是没胆子，就继续缩在混沌里面，安安稳稳做你的过街老鼠。”
江厌天笑着道：“还有，本帝可以很直接的告诉你，别白费力气藏了。”
“你释放威压的那一刻，你的本源气息，已经被本帝牢牢锁定。”
“这片寰宇之内，你跑不掉。”
被攥在手里的天道化身，听到这话，瞳孔猛地收缩。
无边的恐惧席卷神魂。
他拼命扭动身躯，声音惊慌失措地大喊：“住手，不能这样，住手！！”
他自己知道后面还有人，但不知道后面的人是什么。
可他同样清楚，一旦自己今日在此陨落，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厌天对他的呼喊置若罔闻。
没有多余的废话，弑神枪猛然刺出！
“噗！”
枪锋狠狠贯穿天道化身的金色道躯。
他刻意收了毁灭本源。
这一枪，并不足以直接斩杀天道化身。
但是无尽的魔性力量顺着枪身疯狂涌入天道的道体之内。
撕扯啃噬他的秩序本源。
一点点瓦解他的道纹。
剧痛瞬间席卷天道化身的每一寸神魂。
金色的神血顺着枪杆不断滴落。
洒落在破碎的虚空之中。
“呃啊！”
天道化身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
浑身剧烈抽搐。
下方魔域阵营，无数强者看见这一幕，瞬间沸腾！
“吾主威武！！！”
“碾碎天道，清算幕后黑狗！！！”
山呼海啸一般的呐喊，响彻四层天外战域。
魔气冲天而起。
追随江厌天的一众强者，战意攀升到顶峰。
阎妙曦一双美眸紧紧望着天穹之巅那道黑袍身影。
眼底翻涌着。
魅烟罗她们眼底同样满是痴迷。
唯独北冥予，安静立在一旁。
目光悠远地望向那片混沌深处。
她能够窥见未来的碎片。
可漫长岁月之中，很多过往的记忆同样被磨灭。
方才江厌天说出她们当年是被这幕后存在抹杀之时。
一股滚烫的血气猛地从心底翻涌上来。
神魂深处隐隐传来刺骨的悲痛。
她预知过无数结局，却从来没有猜到，她们当年的消亡，源头在这里。
混沌深处，沉寂被打破。
声音终于缓缓传了出来。
裹挟着滔天怒意，响彻整片天外天。
“江厌天，你好大的胆子。”
“你可知，你今日所为，是在断绝自身所有退路。”
“本座可以倾覆寰宇，让所有和你有关之人，尽数归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