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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厌天的言语之中，全是羞辱。
好像说得，真的能够一巴掌拍死他一样。
天道自然暴怒。
脸是丢光了，但胜利，必须要拿下！
在江厌天动手的时候，天道也动了。
江厌天轰出来的那一巴掌没有任何章法可言。
就是最不讲道理的一巴掌。
没有法则牵引，没有道纹。
只是抬手落下。
掌心压碎虚空的时候，发出那种塌陷一样的闷响。
就好像是一掌打到茵盗。
里面发起闷响。
这方天地，绵延万里无声无息地向内凹下去。
“啪！”
一声脆响，响彻整片天外天。
天道化身避无可避，被这一巴掌抽得横飞出去。
他的道躯在半空中撞穿了三道空间壁垒。
撞塌了七片悬在虚空里的星海碎片。
最后才在一团混沌气流之中堪堪停住。
金黄色的道辉在他脸上层层崩解。
被打掉漆了。
一片一片往下剥。
“你特么这个人都是先刷腻子后刷的漆！”江厌天哈哈笑着。
这一巴掌，所有人都看到了。
全场死寂。
第一层的魔兵魔将不再喊杀，第二层那些凶兽与圣兽也都停住了撕咬。
无数双眼睛齐齐抬起来，望着天穹顶端。
天道的脸偏在一边，久久没有回正。
他活了万古岁月，维系诸天秩序，受亿万万生灵朝拜。
从来没有人碰过他的脸。
这特么是实实在在的打脸中的打脸。
“你......”天道化身缓缓抬起头，声音都变了。
那是被彻底碾碎尊严之后的震颤。
“无耻！”天道化身目眦欲裂。
安敢如此羞辱他：“江厌天，你竟敢！”
“敢啊，怎么不敢。”江厌天把手甩了甩。
“都什么年月了，还端着架子，你那一套法则，在我这儿不管用。”
天道没有说话，他抬起手，直接动用了法则之力。
“今日，你必死无疑！！！”他怒吼着。
整片天外天的秩序一瞬间被重新书写。
数以万计的律令自虚空深处抽出，因果锁链层叠成网，金光密密匝匝地把他整个笼罩下来。
这是他执掌万古的根本，在这等秩序压制之下，只要是生灵，都要被定住形骸。
动一下都难。
然而那些金光落到江厌天身上，直接撞得粉碎。
然后齐刷刷地滑开。
江厌天站在万千因果锁链的正中，缓缓伸手，竖起中指。
“你看，没用。”他一脚踩下去。
脚底下那一大片秩序符文啪地一声爆开：“我告诉你，什么叫以力破万法。”
“你写一万条规矩，我就一巴掌打烂一万条。”
“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立的，本帝什么时候守过规矩？”
天道的眼眶里，那道金色的道火猛地烧旺了。
“不灭魔帝！”他怒吼出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两股截然不同的至高法则同时暴起。
“今日，本座倾尽底蕴，与你分个生死！”
“别狗叫了！”江厌天不屑的撇撇嘴：“总是放狠话，真是太监上青楼，没个叼用。”
天道差点吐血。
此刻他脑海之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耻辱，必须由他自己来洗。
天穹在他的声音之下彻底沸腾了。
“轰！！！！”
诸天万界的法则开始倒灌。
星海从四面八方被强行牵引而来，横挂在天外天上。
又有大半翻覆过去，星辉流成瀑布，倒悬于空。
整片天外天开始大面积崩裂。
一块一块的空间碎片脱落。
轰天裂地，不过是四个字。
可当它真的发生在眼前的时候，那种声音，是没有办法形容的。
那是天地本身在断裂。
天道抬手，虚空深处传来一声清越到极致的剑鸣。
一柄金灿灿的神剑，从那片秩序金光最浓的地方缓缓升起。
剑身通体鎏金，剑脊之上刻满了万古以来所有天道立下的律令。
一剑出鞘，天外天所有光芒都为之一黯。
“此剑名镇道。”天道化身握住剑柄，声音重新变得庄重。
“此剑只出过两次鞘。”
“第一次，上古时期，斩一尊魔主。”
“第二次，便是灭世之战，斩你那一具魔身。”
“今天，是第三次。”
江厌天眉毛一挑，笑了：“那你今天这把剑，怕是要折了。”
他伸手往虚空里一握，掌心空无一物。
可那把枪却在一声低沉的嗡鸣里，由虚无中显形。
弑神枪。
枪身出鞘的刹那，整片天外天所有的金光都往旁边避开了。
“来。”江厌天横枪一指：“让我看看你这把镇道剑，是硬还是软。”
“镇的是万道，还是殷道！”
天道没有多话。
他抬手移动，一剑劈出。
那一剑看着很普通，甚至也没有的异象。
只有一道极细极薄的金线，从剑尖一直延到江厌天眉心前。
金线所过之处，虚空不是被切开。
而是被规定一样的规矩，成了两半。
江厌天甚至没有躲。
他迎着那条金线，一枪捅了上去。
“咻~”
枪尖与剑锋相触的一瞬，整片天外天都没有了声音。
声音被这一下全部抹掉了。
所有正在厮杀、正在吼叫的人，都看见对方张嘴，都看见周围炸开，却听不见一点动静。
方圆亿万里的空气被抽成了真空。
连光都在这一撞之下被扭弯了。
物理学上，这叫耳鸣！
紧接着才是那一记回响。
“咚！！！”
一声闷响，如同无数重锤，同时砸在一面鼓上。
天外天直接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界面同时出现蛛网裂纹。
距离稍近的那些道祖当场被这股力压得跪了下去。
江厌天的手往后一沉。
枪身微微一颤。
这一发现让天道眼底的金光亮了一瞬。
“你退了。”天道化身开口，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快意：“不灭魔帝，你也会退。”
“这算什么。”江厌天忽然笑得更开心了。
“你这把剑，还行！”
“我可以拿来切生鱼片！”
他说还行的时候，那种兴奋是藏不住的。
那不是强撑，是真的觉得痛快。
他很久都找不到一个能让他有一丝丝战斗的感觉。
今天终于是碰上了。
“再来，玩玩！”
江厌天主动压了上去。
这一次枪影铺开，一枪接一枪，密如暴雨。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没有法则运化。
就是拿纯粹到极致的蛮力，一枪一枪地往天道身上捅。
每一枪落下，都有一片星海被打得炸开。
弑神枪扫过，都有一整段天穹被打成虚无。
天道举剑架挡，一剑一剑接下来，越接越吃力。
他发现自己好像被虐了。
在江厌天这种不讲道理的强攻之下，一切好像全部变成了花架子。
剑招的流转需要时间，法则的运化需要空隙。
可江厌天根本不给他这些。
只有一枪比一枪更重，一枪比一枪更快。
蛮横，真正的以力破万法。
纯纯战斗狂。
“你在干什么？”天道终于忍不住喝了一声。
一剑硬架开枪锋，整个人被震退千丈，金色身躯居然在滴血。
“你的术法呢？你那些已知的魔道神通呢？你连一件至宝都不拿出来，就这么和我打？”
“拿出来做什么。”江厌天扛着枪，一步一步往前走：“杀鸡用牛刀，不嫌浪费？”
“你！”
“你别急。”江厌天忽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