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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厌天实在是有些想笑。
不愧是气运之子啊。
任何绝境都有翻身的机会。
虽然说，翻身的行为不太体面。
但都被人踩在泥里了，体面不体面的，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江厌天闭上眼睛，靠在躺椅上。
明天还要去吧陆惊岚和谢绾绾接过来。
然后再过三日，就要回去了。
叶芬还可以活五天。
趁着时间还早，下午的时候，就让他去登山道。
好好体会一下记忆深处的噩梦。
赤答辩。
“算了，先过去看看吧！”
江厌天放下茶杯，真就溜溜达达，去广场上看叶芬了。
他没带人，就一个人。
负着手，慢悠悠地晃过去。
还没走近呢，远远地，他就看见广场边上，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了。
叶芬跪在那儿，两只手缩在袖子里。
嘴巴歪着，嘴角还挂着那么一点亮晶晶的口水。
有路过的弟子丢下灵石，她就抬起头，眼神呆滞。
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阿巴，阿巴……”
那叫一个来劲。
江厌天隔着老远，看着她那副样子，实在没绷住。
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还是亲眼看着才够有意思。”
他一路憋着笑，慢悠悠地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他走到叶芬面前，站定。
叶芬正低着头，数今天收了多少灵石呢。
发大财了。
真没有想到，乞丐之道，在这里这么吃香。
而这时候，眼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她以为有人来了，要给灵石。
下意识地抬起头，立刻就开始：“阿巴，阿巴.....”
只是看到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厌天。
就那么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银发黑袍，似笑非笑。
叶芬浑身的血，都好像硬了。
她那副阿巴阿巴的表情，僵在脸上，嘴张着忘了合上。
她是真的怕江厌天。
这几天，她躺在那间破柴房里，翻来覆去，思来想去。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后世的那个江厌天？
说他是吧，可这里是上古时期，后世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他不是吧，可那张脸，那个气质。
那种看她时，像是在看蝼蚁的眼神，完全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没有证据说明他是。
可也没有证据，说明他不是。
现在，这个让她白天黑夜都胆战心惊的人，居然亲自走到了她面前。
叶芬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他不会是，又来搞事情了吧？
她正这么想着，江厌天却动了。
他从袖中，摸出几块灵石，随手一抛。
那几块灵石，滚到叶芬面前停住。
然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语气里，带着惊讶：“哟哟哟，这不是叶芬嘛？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叶芬跪在那儿，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她不敢说话。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继续装吧？可眼前这个人，是江厌天。
她总不能对着他，也阿巴一声吧？
她不敢。
不装吧，那岂不是，露馅了。
她装疯卖傻攒灵石的事，要是被这位知道了。
叶芬打了个寒颤，不敢想下去。
他毕竟是执法长老！
自己这个乞丐行当，算不算诈骗啊！
她张着嘴，那口水还挂在嘴角。
就那么仰着头，怔怔地看着江厌天。
江厌天看着叶芬那副想说话又不敢说，想装疯又不敢装的糗样。
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随手，又弹了一块灵石，落在叶芬面前。
“怎么？”他慢悠悠地开口：“不认得我了？”
叶芬不敢接话。
“也是。”江厌天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如今，是犯了错的人，见了我这执法长老自然是怕。”
叶芬浑身一颤，连气都不敢喘。
“不过嘛，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个起起落落？你昨日风光，今日落魄，也是常事。”
“你在这儿做的这营生，倒也挺好，自力更生，不丢人。”
莫名其妙的一番话，让叶芬更是摸不着头脑。
到底想干嘛啊？
不会真的要弄死他吧！
“对了，我问你个事情！”江厌天话锋一转：“你之前怎么说见过我，什么意思？”
“我不太懂，就好像是你以前认识我一样，是吗？”
叶芬再次抖了一下。
妈的，居然问这些。
能怎么说啊？
“没.....没有......”叶芬摇摇头。
她是真的不敢乱说。
谁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演的。
“不对！”江厌天摇摇头：“你之前的语气，不像是没有，而是真的认识我。”
“你说说看，你怎么认识我的，亦或者说，你并不属于这方天地。”
叶芬越来越怕了。
和魔鬼对话，总是这么吓人。
但现在不回答，肯定没有用的。
“是.....是遇到一个，和长老长得很像的人，他也.....也叫江厌天.....”
“是吗？”江厌天非常意外的样子：“还有这种事情？”
“你说说看，他和我多像，而且，看你那时候好像挺生气的，是不是和你有着深仇大恨？”
叶芬袖子里的拳头捏得死死的。
妈的，何止是深仇大恨，是他妈的不共戴天啊。
可这种事情，不能说。
叶芬忍着屈辱，摇摇头：“不是，是有恩于我的......”
“只是那时候我看到你，以为是故人如此欺辱我，这才愤怒。”
虽然是说瞎话，但也算是赌一把。
“有恩于你？”江厌天摸了摸下巴：“真的假的，什么恩啊？”
叶芬嘴角微微抽搐：“就是对我很照顾。”
“他给我修炼资源，还会督促我修炼，去秘境的时候，还帮我找宝物。”
“那时候有一个女子喜欢我，被他一眼看穿是为了贪图我的东西。”
“他帮我出头，杀了那个女子，保护了我的财产安全.....”
叶芬说这些的时候，气血差点逆流。
他妈的，全是反话啊！
什么特么的督促修行，就是天天在他休息的时候，暴打他。
“原来如此，那他对你真的很好啊，你也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现在都记着。”
“那后来呢？”
江厌天好像真的在听故事一样。
“后来....后来他修为越来越强，走自己的道去了，就分道扬镳了。”
“这么说，你们之后没有见过面了吗？”江厌天问道。
叶芬摇摇头：“没有见过面了，但我还是很感恩他的指导。”
焯！
“原来如此啊，这么说起来，那个江厌天，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了。”
“你能够得到他的帮助，那是你的幸运。”
江厌天笑了笑：“难怪，难怪那天看到我，你会那么激动。”
“你应该是觉得，是故人来帮助你了，结果发现，我是来处罚的，这才生气吧！”
叶芬赔着笑：“是啊，是这样的。”
“好，挺好的！”江厌天一甩衣袍：“行了，你继续乞讨吧。”
“等到真人收徒的时候，本长老是要去观礼的，到时候帮你引荐引荐！”
“再不济，也可以让你加入真人名下的一个正道宗门，叫什么成/都合.欢.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