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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好大一个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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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好大一个便宜!(第1/2页)
    【阅读第一步,义父打卡处!】
    【吾飘零半生,只因未逢明主,公若不弃,吾愿拜为义父!】
    【故事节奏有急有缓,逢坑必填,义父不用养书。】
    “夫君!”
    “冲......”
    “冲出来了......”
    “妾身和妹妹会乖乖听夫君的话......”
    “求夫君......”
    “不把妾身和妹妹卖掉好不好......”
    神庭国,灵启二十九年,冬月二十三。
    白毛风刮了三天三夜,这个冬天,要冻死个人嘞。
    北境,重镇卢龙县最西边,偌大院子早已荒废,只有一间破屋亮着烛光。
    姜圣的脑子里,始终回荡着两位绝色美女的祈求之声。
    而且,这两位人间绝色,哭得梨花带雨,看得让人心疼。
    她们是谁?
    这又是什么地方?
    满心疑惑的姜圣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到了阵阵淫荡的声音。
    “两个天女下凡的小娘们!”
    “跟这废物白瞎了!”
    “快过来让大爷舒服舒服!”
    “大爷保准你俩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姜圣被阵阵淫笑吵得睁开了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段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不讲道理地涌入了他的脑子。
    随后,姜圣意识到,他穿越了。
    原身同样叫姜圣,年岁二十三,渭水人士,现任卢龙县捕快一职。
    姜家祖上出过一位正四品的锦衣卫副指挥使,风光一时。
    奈何家道中落,到姜圣这一辈儿,就剩下这么一座夏天漏雨冬天漏风的破房。
    一亩荒地,一口锈锅,一把绣春刀。
    之所以家徒四壁,只因姜圣好赌成性,把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家底输了个精光。
    否则这偌大宅院也不会没人打理,落得如此破败。
    昨晚,赌坊的债主放话,若姜圣三天之内不还钱,就剁掉他的双手,打断他的双腿。
    后来,察觉到端倪的姜圣,就和赌坊的打手发生肢体冲突。
    打斗场面,相当激烈。
    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姜圣不敌,被打昏过去。
    碍于他捕快的身份,赌坊打手不敢真的杀人,便是把昏迷的姜圣丢在雪地里,任其自生自灭。
    后来的事情,姜圣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快要被冻死的时候,碰巧有位路过的同僚把他背回了家。
    卢龙县捕手,季吉朊。
    只是,姜圣和这位同僚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平日里还总有冲突发生。
    因为姜圣嗜赌成性,又怯懦无比,平日里只要是个人,就能过来欺负他一下,侮辱几句。
    可就是这样的关系,季吉朊又为何会伸出援手?
    而此刻,季吉朊算是露出了真面目。
    季吉朊正站在姜圣家的炕头上,满脸淫相,裤子都脱了一半。
    很明显,季吉朊欲对他的两位娇妻行不轨之事。
    这厮,果然是特么没安好心!
    迷迷糊糊的姜圣,仅用瞬息,就捋清了来龙去脉。
    他被人做局了。
    事情的起因,就是他捡了一对姐妹花,惹了他人的嫉妒。
    毕竟,绝色美女,是个男人都想要尝尝鲜。
    至于如何才能尝到,不一定要光明正大,下作的手段,也能如愿。
    做局的人,就是季吉朊的大哥,也是赌坊的幕后老板之一。
    赌坊的裴元,是卢龙县一霸,平时坏事做尽,逼人卖房卖地,卖儿卖女,逼良为娼。
    而季吉朊来此,很有可能是受裴元授意,前来打探虚实,探一探姜圣捡来的两位娇妻,是否如传言那般人间绝色。
    否则,季吉朊也不可能会那么巧出现在姜圣濒死之际。
    只是,季吉朊再瞧见姐妹花后,顿时起了歹心。
    季吉朊定是以为,姜圣如今已是半死,短时间内醒不过来,就想着提前尝尝这绝色花蕊是什么滋味儿。
    要不他还得吃裴元的剩饭。
    并不是季吉朊不愿,而是裴元有特殊癖好,手段残忍。
    凡是与裴元共宿过的女子,都不会有好下场,全都是非死即残。
    只是,季吉朊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原主体质弱,早已冻死在雪地里。
    魂游至此的姜圣,也就顺理成章成了这具还未死透身体的新主人。
    当着男人的面,要干他妻子,一干还是俩......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算叔可忍,你爹也不能忍!
    姜圣爆喝一声,猛地站起身,摆出黑虎掏心式。
    瞧见姜圣起身,季吉朊心头一震。
    他是万万没想到,昏迷的姜圣,竟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瞧见姜圣二话不说,抬手就干,沙包一样大的拳头直奔胸口而来,季吉朊暗道一声‘不好’,赶忙躲闪。
    姜圣顺势变招,朝着季吉朊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这一拳,势头之足,力道之大,直接把季吉朊从炕上锤飞出去。
    嘭——!
    一声闷响。
    季吉朊被姜圣一拳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面上。
    “俏丽哇!”姜圣怒骂一声,大步一跃至季吉朊身前。
    季吉朊赶忙翻身而起,连连倒退,“圣哥,误会,都是误会!”
    对于他的求饶,姜圣全都听不见。
    再说了,都眼见为实了,误会鸡毛啊!
    姜圣阴沉着脸,直接挥拳。
    能成为捕手的季吉朊,也是有些身手的,面对姜圣宛若狂风骤雨一般的拳头,他竟躲闪过大部分。
    姜圣以野马分鬃破了季吉朊的防御,怒喝一声,抬手就是一记顶心肘。
    不过须臾之间,姜圣直接把季吉朊打出屋子,摔入院中。
    躺在雪地上的季吉朊吐着雪沫子,想要起身,却站不起来。
    姜圣也没废话,大步上前,朝着季吉朊的两腿之间,就是狠狠一脚。
    咔嚓——!
    一脚下去,直接踩碎季吉朊的左边荔枝。
    这下,季吉朊涕泪横流,双手捂裆,佝偻得像虾米一样。
    “烦死了。”
    姜圣一记手刀打昏季吉朊,拽着他的衣领,把他丢出院子,“要死也死外边,别臭了我家的地。”
    然而,原本还昏死的季吉朊,在被丢出远门的那一刻,竟睁开了眼。
    趁着姜圣不备,季吉朊一脚深一脚浅地逃了。
    姜圣没追。
    因为他知道,一个替人办事的小喽啰而已,就算杀了季吉朊,也于事无补,而且还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但放过季吉朊,不代表姜圣会就此善罢甘休。
    既然惹下了麻烦,就要想办法摆平麻烦才对,而不是逃避。
    走回屋的姜圣,瞧见炕角瑟瑟发抖的姐妹花。
    该说不说,这对姐妹花长得,柳叶弯眉樱桃口,几乎满足了男人的一切幻想。
    姐姐二十出头,妹妹十八九岁。
    姐妹二人,穿的都是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洁白的皮肤也粘上了灰尘,却掩不住两张祸水级的俏脸。
    也因释放了真气,姜圣才彻底融合了最后的记忆碎片。
    姜圣记起,昨晚赌坊的债主打完他的时候,还放了狠话,若三天之内不还钱,就剁掉姜圣的双手。
    原主这畜生在弥留之际想了个办法,就是把这两个捡来的媳妇儿卖了还钱。
    姐妹二人貌美如花,应当能卖个好价钱。
    当然了,姜圣在心底,原主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
    打算做这等生孩子没屁眼儿的事,还不如当初被他爹黏在墙上,省得日后遭人戳脊梁骨。
    不过,姜圣意识到,即便原主想卖掉姐妹俩,也不见得有人敢买。
    因为这两姐妹,是京城罪臣沈家的女眷。
    沈氏家主谋反,男丁被判斩首,女眷没入教坊司。
    沈氏主母花重金买通官差,只求押送的差爷行行好,沿途的时候睁只眼闭只眼,至于两个女儿能不能活下来,则听天由命。
    姐姐沈羽裳,妹妹沈芙蓉,到卢龙县地界的时候,趁着官差喝酒的时候溜了。
    好巧不巧,遇上大雪,冻僵在路边,被喝醉的姜圣顺手捡了回来。
    当然了,姜圣只碰过这对姐妹一次,还是草草了事。
    只因原主整夜流连赌坊,饮酒无度,底子都快被掏空了。
    而且,面对如此人间绝色姐妹花,并非原主坐怀不乱,而是赌瘾上头的时候,别说女人,就算天塌了都顾不上。
    只是,按神庭律,私藏犯官家眷,可是要发配三千里。
    瞧着护着妹妹的沈羽裳,和哭的梨花带雨的沈芙蓉,姜圣心头一紧。
    “夫君,求你不要把我们卖掉......”
    沈羽裳红着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无论当牛做马,妾身没有怨言,只求夫君留我姐妹一条活路......”
    “若我姐妹二人的身份被旁人知晓......”
    “妾身只想伺候夫君,不想被没入教坊司......”
    说完这番话的沈羽裳紧咬嘴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姜圣叹了口气,他也不想卖掉这对极品姐妹花,奈何家徒四壁,还债在即......
    这个时候,姜圣注意到,他脚下的泥地被扫得近乎一尘不染。
    姐妹花身后的灶台上,锅碗瓢盆虽破,却都擦得锃亮。
    院角的柴火垛码得整整齐齐,就连他家祖传下来的绣春刀,上面也没有半点灰尘。
    可见这对姐妹花打扫得相当细心。
    只是,原主从来不碰这把绣春刀。
    因为原主嫌它晦气,嫌它不值钱。
    是沈羽裳每隔两天取下来,从刀鞘擦到刀柄,从刀身擦到刀镡,一寸一寸擦得干干净净。
    一个犯官家的闺秀,替一个赌鬼擦祖传的绣春刀。
    姜圣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深吸一口气,姜圣不再看向姐妹花,走到门口抄起柴刀。
    沈羽裳见姜圣拿起刀,脸色瞬间惨白,死死咬着嘴唇将妹妹挡在身后,并缓缓闭上了眼睛。
    姜圣回头,瞥了一眼,无奈开口,道:“你在乱想什么?”
    说完,姜圣推开门的瞬间,白毛风裹着雪沫子刮了进来。
    尽管天气如此恶劣,姜圣还是顶了出去。
    走着走着,狂风骤雪就把姐妹花的呜咽声吞没了。
    外面白茫茫一片,寒风跟刀子一样,直往骨头缝上刮。
    姜圣一手挡在眼前,一手倒提柴刀,深一脚浅一脚往山脚走。
    不是他有病,非要在这种天气出门,而是他想活下去,他也想让这对姐妹花活下去。
    只剩一锅酸粥的家,别说扛过冬天,能扛两天都费劲。
    好在前世的姜圣有些手艺活,发家致富不敢想,果腹倒是不难。
    本着靠山吃山的原则,姜圣决定进山里赌一把。
    还没走出几步,姜圣就开始骂了。
    这体格也忒虚了,还没走几步就开始喘了。
    武山脚下,风雪漫天。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道黑影横在雪地里。
    姜圣走近一看,竟是一头麋鹿。
    姜圣上前检查了一下,麋鹿身上没外伤,一条腿反曲着,应是天太冻摔断了腿,最后被冻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二话不说,姜圣朝着麋鹿的脖子就是一刀,然后伸手摸了摸,鹿肉还没硬透,说明刚死不久。
    这一头麋鹿,吃一部分,剩下的换粟米,应该能扛过这个寒冬。
    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
    姜圣把柴刀往腰上一别,拽着麋鹿的两条后腿,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麋鹿扛在肩上。
    仅仅一百来斤的麋鹿,就压得他脊椎骨‘咯吱’作响。
    紧咬牙关,姜圣踉跄了两步,才算稳住没有跌倒。
    直到天色渐黯,他才回到了住处。
    头发和眼眉都挂了一层白霜,脸冻得通红的姜圣,才算走了回来。
    险些没冻死在半路上。
    咣——!
    姜圣一脚踹开院门,走到屋前,把肩上的麋鹿往地上一扔。
    砰——!
    一声闷响,积雪四溅。
    姜圣也顺势倒在了雪地上,没有立刻起来,而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是真的没力气了。
    听见动静的姐妹花,将门推开一条小缝,看着外面的情况。
    看见躺在地上的姜圣,沈羽裳心中五味杂陈。
    缓了好一会儿的姜圣侧开身子,指了指他身后的麋鹿,“别干看着,我腿软,快来把我扶起来。”
    沈羽裳愣了一下,赶忙推开门,跑到院子里搀扶姜圣。
    姜圣虽瘦,却也不是一个女人能扶起来的。
    见姐姐一个人没办法撑起夫君,沈芙蓉也跑了过来。
    姐妹花合力,才算把姜圣从雪地上拽了起来。
    姜圣一边拍着屁股上的雪,一边指着麋鹿,“把这鹿收拾一下,晚上咱们炖肉吃。”
    说到这儿,姜圣抬起酸痛的胳膊,轻轻捏了下沈羽裳的下巴,“等吃饱了,夫君就和两位爱妻深入探讨一番未来生活。”
    话音落下,沈芙蓉眨了眨清亮的大眼睛,不明所以。
    反观沈羽裳,愣了一瞬,俏脸羞红。
    本来挺美妙的时刻,却被一道怒斥打碎。
    “姓沈的,滚出来。”
    “老子来买你媳妇了。”
    姜圣家的院门本来就破,这下好了,直接被人一脚踹成了劈柴,落在雪地里溅起好大一片雪沫子。
    雪沫子还未散去,有一相貌极凶的男人走进院子。
    这人一脸横肉,脸上有一道可怖的疤,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
    沈羽裳脸上的羞红,在瞧见这三人的相貌时,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最关键的是,沈羽裳从这三人的眼中,瞧见了满满的恶意。
    来者不善。
    尽管两条腿止不住打颤,可沈羽裳还是把妹妹护在身后。
    沈芙蓉也被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姐姐的衣袖,清亮的美眸里,渐渐浮上一层水雾。
    姐妹二人的心头,全都紧了一下。
    因为,前些时日,夫君就说自从把她俩捡回来后,赌运就变得极差,要把她俩卖了换钱......
    姜圣扭过头,看向院门处,而后脸色变了一瞬。
    这人姜圣认得。
    赵有龙。
    明面上做的是牲口买卖,可背地里干的,却是贩卖人口的勾当。
    神庭国征战连年,灾荒四起,根本顾不上这些为非作歹的家伙。
    况且,赵有龙做事谨慎,从来不动良家子,专挑没户籍没根脚的流民下手。
    这些年倒也顺风顺水,没惹出什么大麻烦。
    赵有龙觊觎这对姐妹花,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说起来,赵有龙竟有些佩服姜圣。
    一个喝了二两黄汤的烂赌鬼,随随便便就能捡到天仙似的美人儿,关键一捡还他妈是俩!
    这运气,着实让赵有龙红了眼。
    也难怪赵有龙会惦记,他干这行当许久,就从来没见过像这对姐妹花一样水灵的货色。
    看着就润极了。
    当然了,强抢的事儿,他可不干,万一传出去,就坏了他人牙子的招牌。
    直到昨天。
    满身酒气的姜圣找到赵有龙,说要卖媳妇。
    赵有龙心里那叫一个乐啊。
    “姜老弟,哥哥来了,”赵有龙走到院中,“按照昨天咱俩说好的,一手钱,一手人。”
    话音落下。
    姐妹花二人,皆是浑身一震。
    昨天?
    夫君昨天就找了他?
    比起妹妹开始掉眼泪,姐姐沈羽裳则苦笑一声。
    一直以来,夫君并非吓唬她俩,而是早有打算卖掉她俩。
    好不容易虎口脱险,又将掉入狼窝。
    这下,沈羽裳的心,算是坠入谷底。
    沈芙蓉抱紧了姐姐的胳膊,悄声啜泣,“姐姐,我怕......”
    沈羽裳把妹妹护得更紧了。
    尽管肩头酸痛两腿发软,可姜圣还是横跨一步,挡在姐妹花的身前。
    瞧见夫君的这一步,沈羽裳原本就要死了的心,竟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
    “赵老哥,你倒是来得挺快啊。”姜圣开口,不咸不淡。
    赵有龙哈哈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那可不,就凭咱俩的交情,姜老弟的事儿,老哥肯定上心。”
    说完,赵有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沈羽裳和沈芙蓉的身段。
    看了片刻,赵有龙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掂量了一下,“姜老弟,按照市场行情,一个美妻值十两。”
    “可话说回来,你这俩媳妇,没有户籍,来路不正。”
    “既然来路不正,那就值不了这么多钱。”
    “两个加一起,也就值个六七两。”
    说到这儿,赵有龙摊了摊手,故作为难,“不过,老弟你放心,老哥给你十两,多出来的,就当老哥帮你一把。”
    “你可要记着老哥的好啊!”
    十两买两个人?
    这是在打发叫花子。
    姜圣没接话。
    他赌坊的债是十五两,昨天赌坊放话,三天之内不还钱,剁掉姜圣的双手。
    今天赵有龙上门,开价十两。
    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稍微一想,姜圣就明白了。
    原主虽然好赌,可烂船也有三斤钉,再不济,也不至于输光全部家底之后,再欠下十五两。
    十五两银子在北境,够一家三口吃三年。
    除非!
    有人故意做局。
    至于做局的人是谁,只能是盯着姐妹花快要流口水的赵有龙。
    这王八蛋,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做局让他欠赌债,逼他卖媳妇,然后压价,用完再转手卖个好价钱。
    姜圣嘴角一扯,心头冷笑一声。
    见姜圣迟迟未动,赵有龙眉头一皱,“姜老弟,十两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至于赌债,老弟不用急着还,先拿这钱去翻翻本。”
    “万一大赢一场,来找老哥,老哥给你安排几个七八成新的漂亮媳妇。”
    听得此话,姜圣扣了扣耳朵,“不卖。”
    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仿佛漫天风雪都压不住一样。
    院子里,却瞬间安静下来。
    赵有龙脸上的淫笑,也在这一刻僵住了。
    站在他身后的两个随从,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姜圣会拒绝。
    最震惊的,是姜圣身后的姐妹花。
    沈羽裳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姜圣的背影。
    这一刻,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夫君刚才说什么?
    不卖?
    夫君不是已经和赵有龙说好了吗?
    夫君不是缺钱还赌债吗?
    夫君不是昨天就决定了要卖掉她们吗?
    为什么夫君要反悔?
    难道......
    夫君真的转性了?
    沈羽裳不敢信,却又不敢不相信。
    她不想去教坊司,不想落在赵有龙手里,更不想落在裴元手里。
    时过片刻。
    在她眼眶里那打了转许久的泪水,还是滑落下来。
    沈芙蓉从姐姐身后探出小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夫君。
    她的桃花眸里还挂着泪花。
    赵有龙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姜老弟,”赵有龙压下心头火,皮笑肉不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哥我顶着白毛风走了半个时辰,你一句不卖了,就想打发我?”
    姜圣抬起酸痛的手臂,活动了一下肩膀,“用得正好,不想卖。”
    话音落下。
    无论是沈羽裳,还是沈芙蓉,先是一愣,而后姐妹花俏脸全都红了。
    因为姐妹花和姜圣已有夫妻之实。
    只是过程,不提也罢。
    可赵有龙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姓姜的,”赵有龙冷哼一声,“这么说来,你是在耍老子?”
    “没有啊,”姜圣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耍你了?”
    “你昨天亲口说......”赵有龙指着姜圣鼻子。
    “我昨天喝多了,说的胡话,”姜圣直接打断他,“酒话不算话。”
    “赵老哥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说完,姜圣指了指被赵有龙踹坏的院门,“娘子,我就不卖了。”
    “可你踹坏了我家的门,得赔钱。”
    这话一出,气得赵有龙脸皮直抖。
    他在卢龙县混了好几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耍过?
    尤其还是被一个烂赌鬼耍?
    这若是传出去,他哪还有脸在道上混?
    第三章横的怕不要命的
    姜圣这王八蛋,竟然反悔。
    赵有龙吐出一口粘痰,恶狠狠盯着姜圣,“姓姜的,老子跟你说好话,你别给脸不要脸。”
    “今天这俩小娘们儿,你卖也得卖!”
    “不卖也得卖!”
    说完,不等姜圣开口,赵有龙大手一挥,“去!把人给老子抢过来!”
    两个随从得了令,狞笑着朝姐妹花走去。
    路过姜圣的时候,最前面的扈从还朝着姜圣脸上吐了口水,轻蔑冷笑一声。
    这样的烂赌鬼,根本就不配拥有天仙似的美娇娘。
    沈羽裳脸色惨白,死死护住浑身颤抖的妹妹,往后踉跄两步。
    直到姐妹花撞在门框上,退无可退。
    沈芙蓉把脸埋在姐姐怀里,呜咽着喊了一声,“夫君!”
    这一声夫君,听得人心口发酸。
    随从越走越近。
    就在这时,姜圣动了。
    姜圣二话不说,抄起地上的柴刀,转身就是狠狠一刀。
    嗤——!
    走在最前面的扈从,眼瞅着就要抓住最前面的美娇娘。
    可紧接着,他瞪圆了双眼,惨叫一声倒在雪地上。
    鲜血从他的背后喷涌而出,不过几息就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有龙也愣住了。
    后面的扈从,双腿直打颤,瞪圆了眼后退两步,和姜圣拉开距离。
    沈羽裳和沈芙蓉紧闭着双眼。
    迟迟不见有人来抓她俩,沈羽裳才睁开一条缝儿。
    可入眼场景,使她瞪圆了美眸,更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夫君。
    夫君......
    竟然为了她们俩砍人?!
    姜圣手里的柴刀,还在往下滴着血,“姓赵的,人,我肯定不卖。”
    “十五两的赌债,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姜圣自己还。”
    说完,姜圣一脚踹昏了疼得吱哇乱叫的随从。
    然后,姜圣举起柴刀,对准赵有龙,“爷爷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死就滚。”
    “把这个废物带走,别脏了我家的地。”
    赵有龙的脸色,变了又变。
    说真的,要是在以前,哪怕昨日,他早就和扈从一起上,把姜圣打倒在地,再狠狠羞辱一番。
    然而,此刻姜圣给他的感觉,分明是个不要命的主儿。
    这小子砍人动起刀来竟连眼都不眨一下!
    姓姜的啥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
    难道......
    赵有龙心头一沉。
    他以为姜圣找到了靠山。
    别看这小子现在落魄,可他祖上出过正四品的锦衣卫副指挥使。
    没准儿这姓姜的从什么地方找到一个做大官的叔父,或是有执掌一方生杀大权的表亲......
    虽说人去茶凉,可谁都道不清,这姓姜的在卢龙县还有没有几分香火情。
    毕竟,锦衣卫可都不是善茬。
    万一真撕破了脸,惹了不该惹的人来,那他的脑袋,也得好好掂量掂量才行。
    毕竟,他干的就是掉脑袋的买卖,平日里最怕的就是招惹官面上的人。
    姜圣的背景,说不上硬,可也不是能让人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当然,更重要的是,姜圣手里的柴刀,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小子,是真特么敢砍人。
    深吸一口气,赵有龙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怒意,咬牙开口,“姓姜的,行,算你小子有种。”
    “今天老子先放你一马。”
    “不过这事儿,没完。”
    “三天后你要是还不上赌债,可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说完,赵有龙一挥手,“把人拖走,咱们走!”
    不多时,姜圣家的地面上,就被拖出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走到院门口的赵有龙,又回头看了眼姜圣,留下一声怒哼。
    直到赵有龙带着随从彻底离开,姜圣才把柴刀扔在一旁,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了雪地上。
    说真的,他怕,而且怕得要死。
    因为方才的一瞬间,姜圣竟有一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直到柴刀划过皮肉,姜圣才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这滋味儿,也忒特么难受了。
    但是,怕归怕,姜圣也清楚,哪怕他退一小步,也肯定会被赵有龙这人渣拿捏得啥都不剩。
    男人这一辈子,有些能让步,可有些,寸步不能让。
    若是传出去,姜圣靠卖媳妇儿还赌债,估计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当然了,若非姜圣偷袭,以他的小体格子,又怎能将膀大腰圆的随从砍翻在地。
    看着地面上的血印子,沈羽裳的俏脸煞白,却依旧将妹妹护在身后。
    这个时候,沈芙蓉探出头来,眼底还闪烁泪花。
    姐妹俩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姜圣的背影。
    虽瘦小,却充满了安全感。
    姜圣回头,看着俏脸都白了的姐妹花,叹了口气,“快别傻站着了,扶我一把。”
    姜圣已经站不起来了,因为他刚才挥刀时肾上腺素飙升,才没觉得疼。
    可这会儿缓过劲来,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方。
    果然呐,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羽裳这才反应过来,小跑上前,却怎么也扶不起姜圣。
    沈芙蓉也跑过来搭手。
    姐妹俩合力,总算把姜圣拽了起来,扶进屋子。
    只是,没生火的屋子,比外面好不到哪儿去。
    炕头拔凉。
    姜圣喝了口凉水,这才觉得舒服些,“把麋鹿收拾一下,晚上炖肉。”
    “皮子尽量别弄坏了,明天拿去县东卖,应该能值点钱。”
    听着夫君的吩咐,姐妹花哽咽一声,转身走出屋子。
    她俩可抬不动麋鹿,只能在院子里就地收拾。
    好在风大雪大,即便将麋鹿开膛破肚,也不会有太大的血腥味儿。
    姜圣倒是不想麻烦这对姐妹花,毕竟这种活,可不太适合女人干,奈何他腿软的厉害。
    屋外,姐妹花干活还算利索,毕竟,逃难的途中,她俩为了活下去,也做过这些事。
    可干着干着,姐妹花都流下了眼泪。
    她俩流泪并非因为身上沾染了腥气的鹿血,而是因为姜圣先前的所作所为。
    这个男人,真的在保护她俩。
    时隔许久,姐妹花再一次感受到了被人保护的感觉......
    半个时辰后。
    恢复了些许力气的姜圣走出屋子。
    该说不说,这对姐妹花将麋鹿收拾得很好。
    别看沈芙蓉平日里胆小话少,可她剥起鹿皮来干净利落。
    瞧着忙碌的姐妹花,姜圣觉得,娶两个媳妇儿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这身体需要好好调理一下,否则还没进门,就完事了。
    活受罪......
    姜圣苦笑一声,轻声开口,“给我留点鹿血。”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姜圣浑身一颤,直冒虚汗。
    紧接着,姜圣感觉到体内传来一股没来由的剧痛。
    疼得他撕心裂肺。
    眼前的所见也变得迷糊起来。
    姐妹花紧紧抱在一起,俏脸上满是惊恐,看着在雪地上翻滚的姜圣,却帮不上什么忙。
    反观姜圣,双眼赤红,浑身青筋暴起,嘴里还发出阵阵低声嘶吼。
    此刻,他脑子里唯一的理智,便是不能伤人,不能伤害这对命苦的姐妹花。
    所以,雪地就成了姜圣的发泄处。
    不多时,原本还盖了一层皑皑白雪的地面,被姜圣搞得乱七八糟。
    方圆一丈,狼藉不堪。
    直到消耗尽体内最后一滴真气,力竭的姜圣,直接两眼儿一黑,疼得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感觉有热水入喉的姜圣,才缓缓睁开眼,入眼便是泪眼婆娑的姐妹花。
    只是,这热水,带着浓郁的腥味。
    是沈羽裳在喂他煮沸的鹿血。
    恢复些许力气,姜圣坐了起来,看着站在炕边的姐妹花。
    姐妹二人,虽是大家闺秀,可如今穿的都是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洁白的皮肤也粘上了灰尘,却掩不住两张祸水级的俏脸。
    犹豫片刻,姜圣开口,“那个......”
    “咱们虽已有夫妻之实,可你俩也看见了,我很穷,还欠了赌债......”
    姜圣并非不想养这对姐妹花,而是在向她俩阐述现实情况。
    姜圣虽为卢龙县捕快,可他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还欠了赌债。
    当下这一难关,姜圣都不知该如何解决。
    这个年头,家里多了张嘴,开销就不一样了。
    若是换做以前,姜圣会毫不犹豫留下姐妹花。
    可现在......
    姜圣不想拖累这对姐妹花。
    她俩虽是罪臣家眷,可只要不暴露身份,依附在某位富贾之家,也能换来不错的生活。
    可跟着姜圣,恐怕就只能吃糠咽菜,冬冷夏热了。
    然而,一听姜圣这番话的姐妹花,俏脸全都变了色。
    神庭国风雨飘摇,买妻卖妻之事频发。
    就连京城,都时常有权贵相赠美妾,以此打通关系。
    姐妹花虽然没见过,却总能听人提起。
    尤其是这一路上,姐妹花才算真正的见识到,什么才叫乱。
    神庭国看上去国泰民安,可私下里,却是这般不堪。
    沈羽裳赶紧护着妹妹,眼含雾气,哀求开口,“夫君!”
    “妾身和妹妹会听话......”
    “不要把妾身和妹妹卖掉好不好......”
    一听这话,姜圣的心都酥了。
    如此漂亮的媳妇儿,还是俩,姜圣也舍不得卖。
    齐人之福,男人的梦啊!
    再说了,就算姜圣现在想卖了这对姐妹花还赌债,也不见得有人敢买。
    姜圣看着瑟瑟发抖的姐妹花,眉头微皱。
    可他的表情在沈羽裳看来,分明就是在琢磨怎么卖了她俩。
    她俩已知晓夫君欠下了赌债,正缺一笔钱。
    十五两放在京城,不过是打赏的碎银,可放在北境之地,就是巨款了。
    尽管心头害怕极了,可沈羽裳还是准备求夫君留下她俩。
    只见沈羽裳拉着妹妹下炕,跪在姜圣面前,哀求连连。
    “夫君,求你不要把我们卖掉......”
    “我姐妹二人的身份若被旁人知晓......”
    “妾身只想伺候夫君,不想被没入教坊司......”
    说完,姐妹二人,声泪涕下。
    说来也怪,本来因为被设局姜圣就很心烦意乱,可当他听见姐妹花二人的啜泣声时,繁乱的心竟渐渐平复下来。
    叹了口气,姜圣蹲下,揉了揉姐妹花的小脑袋,轻声开口,道:“谁说我要卖你们了。”
    听得此话,姐妹花这才敢抬起头来,怯怯打量起夫君。
    夫君......
    似乎和前几天被捡回来时相比,有些不太一样了。
    吃了些鹿肉果腹,姐妹花开心极了,她俩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肉了。
    饭后,就着屋子里还有些暖和气,姜圣搂着姐妹花准备睡觉。
    要不等到后半夜屋子里的热气儿散没了,将难以入睡。
    可搂着柔软滑嫩的姐妹花,姜圣却没有多少困意。
    现在处境,非常糟糕,前有豺狼,后有猛虎。
    姜圣必须要想一个解决办法才行。
    否则,后患无穷。
    躺了许久的姜圣根本睡不着,就打算和姐妹花亲热一下。
    毕竟,这等绝世女子放在眼前,不尝一尝花蕊,可真就白白浪费了美好的夜晚时光。
    然而,这一次,还特么不如上一次。
    姜圣刚刚走到门外,只敲了几下门,便打道回府了。
    .......
    好在姐妹花并未真正体验什么才算是合格的周公之礼。
    对于夫君的表现,姐妹花就权当是夫君伤势未愈。
    然而,姜圣竟厚着脸皮,心疼起了姐妹花,说她俩白天受到惊吓,应该好好休息,便不想着折腾她俩。
    姐妹花被夫君的体贴感动到喜极而泣。
    果然呐,这个阶段的女子,才是最好骗。
    .......
    只是,两位人间绝色就躺在身边,只能看不能尝,姜圣是欲哭无泪啊。
    奈何身体的底子摆在这里,就算不能接受,姜圣也别无他法。
    尽管正事办不成,却并不妨碍姜圣上下其手,惹得姐妹花娇羞连连。
    当然了,姜圣方才留下的敲门礼不多,姐妹花想去洗一下的时候,姜圣直接让她俩拿块干净的布擦擦算了。
    屋外冷,水也冷。
    姐妹花再一次被夫君感动得喜极而泣。
    .......
    翌日,天边翻起了鱼肚白。
    炕上也没了余温。
    睡醒的姜圣,没找到衣服,便披着被子走到院里。
    刚好瞧见了正在洗衣服的姐妹花。
    姜圣家徒四壁,唯一能穿出去的,就是衙门发下来的捕快服。
    可就是这一件衣服,也被姜圣穿得相当埋汰。
    姐妹花合力,又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将这件衣服洗得干净如初。
    没得办法,既然衣服湿了,姜圣就只能穿上曾经满是补丁的衣服。
    外面套了个破棉袄,姜圣拿刀,去分鹿肉。
    这头鹿不算大,可他们三个人却吃不完,倒是不如用这鹿肉换些粮食来得实在。
    若是还能再换来些其他东西,就再好不过了。
    瞧着姐妹花冻红的双手,姜圣有些心疼。
    于是,姜圣留下了一条鹿腿,供姐妹花补身子。
    然后,姜圣扛着鹿肉,走出院门,奔着酒楼方向走去。
    北境虽苦寒,却不乏颇有家资的富贾。
    酒楼经营野味,自然也是富贾的好去处。
    不多时,姜圣便走到春来酒楼。
    老板姓胡,留着看上去就很精明的山羊胡。
    胡老板看见姜圣背着的鹿,双眼一亮,挺着大肚子拱手上前,“姜捕快清早来此,所为何事?”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姜圣也没点破,把鹿放在地上,笑着开口,“胡老板且看。”
    “这鹿,是我昨天从山里打来的,新鲜的很。”
    “我想用这鹿肉,和胡老板换些东西。”
    胡老板见状,赶忙喊来厨子。
    现在这寒冬腊月,鹿肉是不可多得的野味。
    厨子上前,查看鹿肉。
    确认是新鲜鹿肉后,将老板拉到一旁,如实说出。
    卢龙县乃神庭国边境之地,山中野味自然无数。
    只是这天寒地冻,猎户都在家里猫冬,就没有人进山打猎。
    姜圣送来的鹿肉,在这个时候,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当然了,胡老板也知道姜圣是个懦弱的人。
    所以,胡老板就想着,尽可能压低鹿的价格。
    于是,胡老板笑着拱手,“姜捕快真厉害,能打得品相如此之好的鹿。”
    “这鹿少说也要一百来斤。”
    “只是,这鹿残缺,若是只整鹿,还能卖个好价钱。”
    “话虽如此,可胡某与姜捕快相识多年,钱好说。”
    听得此话,姜圣心头冷笑一声。
    因为他已经猜到这膘肥体壮的老山羊打算干什么了。
    胡老板故作刁难,“胡某就吃点亏。”
    说到这儿,胡老板伸出手来,竖起三根手指,“三两银子,买下这一头残鹿。”
    “不知姜捕快意下如何?”
    听得胡老板这番话,姜圣就差直接骂人了。
    换做平时,一头鹿都不止这个价,更何况是在这天寒地冻之际。
    而且,就算猎人打下来鹿,也会留下一部分供自家食用。
    姜圣还从未见过哪个猎人会用整只的鹿换钱。
    姜圣冷哼一声,“胡老板好不地道。”
    “夏季容易打猎时,这一头鹿的价格,都不止三两。”
    “一百五十斤以上的鹿,都有可能卖到十两银子。”
    “而胡老板直接开价三两,这欺负姜某,不懂行价啊!”
    听得这话,胡老板一愣。
    姜圣怯弱,人尽皆知。
    可今日,姜圣为何看上去如此精明?
    和平时完全不符啊!
    可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胡老板肯定不能放弃白白送来的银子。
    于是,思索一番,胡老板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开口,“这也就是姜捕快,若是换做旁人,胡某都不开出三两高价。”
    “不过,胡某看在姜捕快的面子上,可以适当抬抬价。”
    “五两!”
    “我以五两价格,买下这头残鹿。”
    “若是姜捕快还不愿意,还是另寻别处看看吧。”
    说完,胡老板转身就要回酒楼。
    姜圣心头冷笑。
    这老山羊是在以退为进。
    可越是如此,姜圣就越不想让这老山羊称心如意。
    原主之前如何,姜圣不管。
    可现在,姜圣不能让任何人欺辱。
    只听姜圣冷哼一声,“既然胡老板看不上,那我就只能把这头鹿,卖去隔壁了。”
    “想来隔壁的刘老板,应该能给上一个好价钱。”
    说完,姜圣扛着鹿,扭头要走。
    春来酒楼的隔壁,是一家新开的饭庄,大厨手艺不错。
    之所以生意始终不温不火,乃是因为胡老板垄断了整个卢龙县的野味生意。
    一听说姜圣要把鹿卖给隔壁,胡老板着实有些心慌。
    赶忙上前拦住姜圣,胡老板赔笑拱手,“姜捕快,咱们有话好好说。”
    姜圣瞥了胡老板一眼,没好气开口,“胡老板给的价格太低。”
    “既然胡老板不买,那胡老板总不能耽误我把这鹿卖给想买之人吧。”
    听得此话,胡老板咧嘴一笑,“姜捕快,方才都是胡某胡言乱语,姜捕快莫要放在心上。”
    “而且,姜捕快近期所遇之事,胡某也是略知一二。”
    一听这话,姜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声开口,“与你无关。”
    胡老板心头一震,赶忙再赔笑脸,“是是是,胡某多嘴了。”
    “既然姜捕快诚信要卖,至于卖多少钱,不妨姜捕快划个价。”
    “若是价格合适,胡某就买下来,省得姜捕快再扛走。”
    “当真?”姜圣一挑眉头。
    胡老板点头,“当真。”
    姜圣这才把鹿给放下,“我也不占你便宜,就按市价,六两银子,外加五斗粟米。”
    听到姜圣给出的报价,胡老板脸色一垮。
    因为这个价格,刚好精准地踩在了标价线上。
    胡老板也就没那么多赚头了。
    胡老板不解,这嗜赌成性的姜圣,为何会如此了解鹿肉价格?
    当然了,对于姜圣来说,这个价格他是可以接受的。
    粟米二百文一斗,可要购买粟米,需要排队。
    按照正常情况下,也许排队一天才行。
    可姜圣不能等,因为他家的米缸已经见底了。
    虽然饿一顿两顿也无所谓,可姐妹花刚刚遭遇大难,需要营养补身子。
    万一饿坏了咋整。
    瞧着姜圣不打算改口,胡老板就按照姜圣的报价,将这头鹿买了下来。
    对于商人来说,少赚,也是赚。
    姜圣就把银子揣进了兜里,让胡老板遣下人将粟米送到他家。
    胡老板答应下来。
    办完此事,姜圣赶到衣行。
    因为他家不仅连吃食都没有,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他一个老爷们,倒是能扛住这寒冷。
    只是现在,家里又多了两位女眷,还是应该好好照顾她们一些。
    姐妹花看上去瘦弱,那是因为这段时间营养不良。
    只需稍加调养,养出些肉来,定会比现在还要好看。
    当然了,姜圣是非常喜欢这种养成的。
    走进衣行,姜圣四下看去。
    六两银子可买不了太好的衣服。
    当然了,姜圣也没打算把这六两全部花光。
    日后需要银子的地方还多。
    可花少量钱买几件过冬的棉袄,还是不成问题的。
    衣行老板递来三件前年没卖出去的棉袄,样式老旧,好在棉花厚实。
    姜圣掏出三两银子,递给老板。
    至于柴火,姜圣不打算买。
    这个时候买柴火死贵死贵,倒不如把家里的篱笆墙拆了,也算能勉强度过这个冬天。
    一个时辰后。
    姜圣回到家里,就看见胡老板差人送来的粟米,已填满了米缸。
    走进屋子,姜圣看见姐妹花正在穿着单衣打扫房间。
    原本满是灰尘的房间,被姐妹花打扫得一尘不染。
    只是,姐妹花的俏脸,弄得跟花脸猫一样。
    姜圣让姐妹花停下手里的活,拿出棉袄,递给她俩,让她俩试穿上身。
    可试着试着,姐妹花就哭了。
    姜圣挠了挠头。
    说真的,他是真的不太会哄女人。
    在姜圣的询问下,姐妹花才道出了为何会哭泣。
    原因无他,她俩想家了。
    姜圣虽说远在边陲北境卢龙县,却也听说过,丞相沈瑞大公无私。
    可好端端的为何会被扣上谋反的帽子?
    姜圣问出心中疑问。
    姐妹花摇了摇头。
    可一想到父亲和母亲,妹妹沈芙蓉哭得就更厉害了。
    姐姐沈羽裳赶忙安慰妹妹,并道出实情。
    其实,她俩也不知道。
    不过,比起妹妹沈芙蓉,姐姐沈羽裳还是知道的多那么一点点。
    沈羽裳抹了眼角的泪痕,娓娓道来,“父亲手握权柄,屹立神庭国朝堂二十余载不倒,服侍两代帝王。”
    “父亲向来都是兢兢业业,从未收受过一个铜板,更不可能谋反。”
    姜圣皱眉,“那为何会落得这般地步?”
    沈羽裳苦笑摇头。
    她曾听母亲提起过此事,似乎是父亲的一位政敌设计陷害了他。
    姜圣皱起了眉头。
    丞相沈瑞,素有沈半朝一说。
    可怎样的政敌,才能让这位神庭国的丞相落得如此这般?
    还被判了如此重罪。
    当然了,其中肯定有缘由。
    只不过,这些事,凭现在的姜圣,是没办法查清的。
    瞧得姐妹花哭成这个样子,姜圣着实有些心疼,便转移了话题。
    于是,姜圣让她俩穿着新棉袄转了一圈。
    棉袄不漂亮,都是用粗布制成。
    好在里面蓄满了棉花,穿起来暖意洋洋,不会觉得冷。
    相比起妹妹沈芙蓉的单纯,姐姐沈羽裳的心思则要细腻的多。
    她知道夫君这是在逗她俩开心。
    既然心情好了,姜圣便让她俩去割些鹿腿肉来,和煮熟的米饭一起拌着吃。
    姐妹花一愣,不解肉怎么能和主食拌在一起?
    瞧得姐妹花略有诧异的表情,姜圣这才算来了兴致,亲自下厨,给姐妹花做了一顿烤肉拌饭。
    当然了,所需调料,是姜圣从胡老板那里要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好大一个便宜!(第2/2页)
    姐妹花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浑然不顾女子形象。
    该说不说,昨天晚上的鹿肉寡淡无味。
    这是她俩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甚至比起在丞相府时,吃得还要香。
    原本,吃饱喝足的姜圣,还打算重新叩门。
    可身体情况,他也知道。
    丢人一次可以,丢人两次也可以。
    可要再丢第三次人......
    那他这面子,可就过不去了。
    既然如此,姜圣索性拎着绣春刀。
    既已吃饱喝足,不如在院子里练刀,还能巩固一下体内真气。
    若是能突破武道二层,就再好不过。
    神庭国崇武轻文,号称百万武夫。
    这才使得神庭国在中原六国中最强。
    恰恰也是因为如此,神庭国文武不对等。
    庙堂之上,武将稳压文官一头。
    姜圣之所以能当上捕快,是因为他觉醒了武道真气。
    并且,姜圣还修炼到了武道一重,这才符合衙门招募捕快的最低要求。
    然而,十年之内,姜圣的武道境界,都未曾前进半步,始终卡在了武道一重。
    并不是姜圣的天赋不好,而是因为他的恶习导致根骨有些荒废。
    在院中练了半个时辰的刀,出了一身透汗的姜圣才算收手。
    这个时候,姐妹花已经将房间彻底地打扫干净。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屋,姜圣说不出来的舒服。
    生活也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既然如此,姜圣打算优先解决麻烦。
    拿上绣春刀,姜圣告诉姐妹花,无论如何都不要出去,他去去就回。
    然后,姜圣拎刀而出。
    他此番,是要去找赵有龙,好好理论理论。
    毕竟,赵有龙这种小人,不解决就会是个大麻烦。
    姜圣没有选择骑马,而是步行。
    因为他家的小母马,比他还瘦。
    半个小时之后,姜圣赶到了赵有龙家。
    这个时候,赵有龙正在和一个农户汉子谈生意。
    至于这生意的内容,自然和他的行当有关。
    农户是一个老实汉子,一直没娶到媳妇,通过旁人,得知了赵有龙的存在。
    农户汉子这才来此,想着找赵有龙买一个媳妇,传宗接代。
    然而,赵有龙卖给他的,却是一个生过三个孩子的半老徐娘。
    至于相貌,自然不用多说。
    而这个半老徐娘,赵有龙竟敢卖出三两银子的高价。
    如此一来,农户肯定不干。
    三两银子够他买一个相貌一般的黄花闺女。
    赵有龙却直接抢下农户汉子的钱,并说这半老徐娘能生孩子,而且能生很多孩子。
    说完,一众打手围了上来。
    农户老汉见状,没得办法,只能拽着半死不活两眼空洞的半老徐娘往家走。
    这就算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敲诈完的赵有龙,只觉得身心舒畅。
    因为这个半老徐娘,最多只能卖到一两银子。
    如果拖到开春,甚至很有可能连一两银子都卖不上。
    如今却卖得三两高价,怎能让赵有龙不开心。
    也在这个时候,赵有龙才算注意到姜圣来了。
    赵有龙的脸色立马变了,沉声开口,“姜捕快不请自来,可是有事?”
    姜圣拱手开口,道:“赵大哥不必慌张。”
    “我只是例行巡查,路过而已。”
    赵有龙听得此话,脸色一变。
    捕快例行巡查,多半是要敲诈。
    而且,先前赵有龙买卖人口的全过程,已被姜圣收入眼帘。
    他虽一直干的就是这等营生,可从来都是背着官府,不敢光明正大的交易。
    而那些从他这里买妻的汉子,自然也不敢声张,否则刚买来的人就会被官府带走。
    这事一旦捅到明面上,可就坏了事。
    赵有龙脸色再沉,朝向打手,递去个眼神儿。
    几个打手心领神会,赶忙关紧院门,顺带着把姜圣围住。
    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不过,姜圣浑然不惧。
    瞧着镇定自若的姜圣,赵有龙愣了一瞬。
    他虽然和姜圣打交道不多,却也知道,这家伙是个怯懦之人,是个任人欺辱的草包。
    可昨日一见,再到如今看来,赵有龙想不通,姜圣为何会如此英勇?
    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人多势众。
    冷哼一声,赵有龙开门见山,“姜大人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姜圣拱手,“先前麻烦过赵大哥,我这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故特来登门拜访。”
    “至于家中两位妻子,我不打算卖,还希望日后赵大哥莫要来找小弟麻烦。”
    说完,姜圣躬身拱手行礼赔罪。
    见姜圣赔礼,赵有龙心头大定,冷哼一声,“姜圣,我给你脸,称你一声大人。”
    “我若不给你脸,你是个什么东西!”
    “再说了,昨个可是你来找的我,我瞧你半死不活那样,才可怜你,答应你买下你的两个媳妇,助你还赌债。”
    “而你却伤了我的兄弟,还骗了我,这事该怎么办?”
    “怎么办?”姜圣一笑,“赵大哥,此事好办。”
    说完,姜圣把刀扔在地上,开口再言,“昨天我打伤赵大哥的兄弟,今天赵大哥不妨砍我一刀,算是了结此事。”
    “若我死了,算我点背,和赵大哥无关。”
    “若我活着,就算我命大,也不会追责赵大哥。”
    “不知赵大哥意下如何?”
    听完姜圣的这番话,赵有龙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说真的,他不是裴元,也不想与姜圣彻底撕破脸。
    他知道姜圣过得不咋地,受凌辱。
    但赵有龙也知道,姜圣祖上,曾出过一位四品的锦衣卫副指挥使。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这个道理,赵有龙还是清楚的。
    可不砍吧,兄弟受伤了,姜圣这穷鬼肯定也没银子赔,更何况昨日还驳了他的面子。
    可若砍了吧,这梁子,就算结死了。
    再三犹豫,赵有龙只得怒哼一声,“姓姜的,看你如此诚意,那我赵某人也有肚量,此事作罢。”
    “并非是我赵某人碍于你的身份不敢。”
    “只因我单纯的不想欺负你。”
    “要不是昨夜看你濒死,否则,我才不会答应你。”
    “不过,既然你来赔罪,那我赵某人就当吃了个小亏,不和你一般计较。”
    “拿着你的刀,滚吧。”
    听得这番话,姜圣心头一笑。
    因为他早就猜出来赵有龙是个欺软怕硬的人。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不过,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免得日后麻烦。
    姜圣拿起刀,朝向赵有龙躬身再行礼,“赵大哥,昨日之事,的确是小弟不对,还是赵大哥大度。”
    “今日,特谢赵大哥,来日赵大哥若有用得着姜某的地方,还请赵大哥尽情吩咐。”
    “只要姜某能办得到,必然会竭尽全力。”
    “可若姜某办不到,赵大哥也能体谅姜某的苦衷。”
    听完姜圣的这番话,赵有龙嘴角一抽。
    他妈的,姜圣这话说的,说了和没说一样啊!
    啥叫苦衷?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有龙怒哼一声,“行了,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滚吧。”
    “另外,今日之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否则别怪我跟你不客气。”
    姜圣笑着拱手,“那是一定,今日姜某什么都没看见,只是走错了路。”
    说完,姜圣走了。
    临走的时候,守在院门的打手,还狠狠地瞪了姜圣几眼。
    姜圣全当看不见。等
    姜圣走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北境的冬天就是这样,白天比黑夜短。
    家中的烟筒冒着烟,显然是姐妹花在做饭。
    看到这儿,姜圣笑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正在向他招手。
    不过,笑着笑着,姜圣就笑不出来了。
    赵有龙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可裴元不是。
    裴元能在卢龙县经营赌坊多年,定是免不了上下打点。
    而且,姜圣还听说,裴元甚至能和郡首府扯上关系。
    可既然麻烦已经来了,总不能不解决。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事儿,就是陪姐妹花吃饭。
    可该如何解决麻烦,姜圣暂时还没想好。
    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船到桥头自然直。
    还和昨夜一样,吃完饭后的姜圣搂着姐妹花,感受着姐妹花滑嫩无骨的娇躯,便对着姐妹花上下其手一番。
    直到惹得姐妹花连连娇羞,姜圣这才作罢,安分睡觉。
    翌日,天不亮,姜圣就起来了。
    这个时候的姐妹花,还睡得香甜。
    姜圣没有打扰她俩,而是又往她俩的身上盖了床被子。
    做完这一切,姜圣走到门口,拿起柴刀,腰悬绣春刀。
    姜圣决定,再次进山去碰碰运气。
    今日虽然无雪,可这大风,也让人难受得很。
    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
    等到姜圣走到山脚的时候,天色已然亮了起来。
    可今日姜圣,就不像昨天那般幸运。
    山脚光秃秃的,除了白雪什么都没有。
    当然了,姜圣也没抱太大希望。
    姜圣抓了把冰凉的雪放在口中,润了润喉后,便开始登山。
    可说来也是怪,这山光秃秃的,姜圣只捡到了几个松塔。
    这玩意儿烤一下挺香,能解馋,但是不当饭吃,也吃不饱。
    如今寒冬腊月,猎人在猫冬,山里的飞禽走兽也在猫冬。
    姜圣在前山转悠了半晌,却没有半点收获。
    两手空空,便准备回家。
    后山他不敢去。
    据说,后山有一只伤人的大虫,今年已害了数条人命。
    即便有武道一层的修为在身,姜圣也不敢贸然前往。
    原因无他,干不过。
    就当姜圣准备返回卢龙县城回家的时候,他忽然瞥见了山脚旁河流冰层上面,有一只老猞猁。
    姜圣紧握柴刀,悄悄靠了过去。
    走近一看,姜圣发现,这只老猞猁在刨冰抓鱼的时候,不小心被冰封的河面冻住了爪子。
    这下可把姜圣高兴坏了。
    猞猁虽然没法吃,可皮子值钱得很,少说也能卖几两银子。
    于是,姜圣拿起绣春刀,朝着猞猁的后脑勺,就是狠狠一击,直接把猞猁砸晕过去。
    之所以没放血,是因为被破坏的皮子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确定猞猁没了气息后,姜圣开始刨冰,把它的爪子挖出来。
    一扛在肩上,姜圣直呼一声好家伙,这猞猁至少得有三四十斤。
    这样的皮子,至少也得能卖上大几两银子。
    姜圣大笑。
    若是还能遇到几只像这样的猞猁,那他欠赌坊的债,就不成问题。
    当然了,人不会总是幸运的。
    就当姜圣准备扛着猞猁往家走的时候,他忽然瞥见,方才冻住猞猁脚的地方,残留着有几块鳞片。
    由此可见,这个地方的下面,是有鱼存在的。
    姐妹花经一路逃亡来到卢龙县后,也没吃过一顿饱饭。
    姐妹花的身体看上去健康,实则瘦弱不堪。
    因为姜圣能摸到她俩的肋骨。
    而鱼汤,就是大补之物。
    姜圣打算在此钓几条鱼回去给姐妹花补补身子。
    于是,姜圣把猞猁扔在雪地里。
    为了防止寒风把猞猁的毛吹垮,姜圣直接把猞猁埋在雪里。
    然后,便开始了凿冰钓鱼。
    不凿不知道,一凿吓一跳。
    这冰层看着薄,实则足有一尺厚。
    凿的姜圣浑身出汗。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过了片刻,姜圣才算凿开了一个小窟窿眼儿。
    没有鱼线,他就从衣服角抽出一根棉线。
    没有鱼钩,姜圣就拔了猞猁的两颗尖牙,交叉在一起,绑成鱼钩。
    可这鱼饵,姜圣着实没了办法。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又瞥见了河边不远处还有几棵烂菜叶。
    想来定是他人不要的菜帮子被风刮到了这里。
    姜圣便把这烂菜叶绑在鱼钩上。
    当然了,鱼最爱吃的是虫子,可没有虫子,就只能以烂菜叶代替。
    姜圣把猞猁牙做成的鱼钩丢进水里。
    接下来,便是静候鱼儿上钩。
    河面不比县城,寒风吹起了一层雪沫子,刮得姜圣脸直疼。
    尽管如此,姜圣仍是一动不动,如同坐定老僧一般,生怕惊扰到鱼儿。
    一个小时之后。
    姜圣感觉到了手中的棉线一紧。
    定是有鱼儿上钩。
    姜圣猛地一提。
    好家伙,力道之大,险些给他拽了个跟头。
    接下来,姜圣开始和水里的家伙博弈。
    幸好这些棉线够坚韧。
    博弈了片刻之后,姜圣才算把这条鱼拉了上来。
    可由于冰口太小,鱼太大,根本无法将鱼拉出来。
    万一鱼儿缓过劲儿来,那姜圣就要功亏一篑了。
    既然如此,姜圣一手拽着棉线儿,一手抽出绣春刀,对着冰洞旁边就是哐哐一顿乱凿。
    好在鱼儿被姜圣拽得脱力。
    待冰口凿大以后,姜圣这才把这条胖头鱼拽了上来。
    此鱼大补。
    而且,此鱼之大,足有10多斤。
    完全够他们吃上两顿。
    今日这一趟,换钱的皮子也有了,补身子的鱼也有了,可谓收获颇丰。
    就当姜圣拿着丰收之物准备回家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因为他的鞋底沾了水,结成的冰特别滑,姜圣一个不留神就滑进了水里。
    好家伙,入水的瞬间,冰冷的河水,使得姜圣打了一个激灵。
    比起冰冷河水更要命的,是姜圣的腿抽筋了。
    这个时候抽筋,基本上就和死没什么区别了。
    而且,他身上穿着棉袄,一旦沾水,就会变得沉重无比。
    姜圣眼睁睁看着离冰口越来越远,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弥留之际,姜圣忽然觉得,从丹田之中涌出一股热流,散入四肢百骸。
    这股突然出现的热流使姜圣恢复了意识。
    而这个时候,他已站在了水底。
    随着一声爆喝,姜圣双腿一蹬,一跃而出。
    紧接着,便是刀割一般的寒风,刺骨无比。
    姜圣哆嗦着脱下所有衣服,赤裸着身体站在河面上。
    为了防止被冻死,姜圣一边咬着牙,一边用冰凉的雪狂搓身体。
    直到搓得全身通红,皮肤火辣,姜圣赶忙抱起已经冻成冰坨的衣服,猞猁、胖头鱼。
    运转丹田内的真气,姜圣一边爆喝,一边朝着卢龙县跑去。
    寒冬腊月,路上行人稀少,但不代表没有。
    直到姜圣跑进卢龙县,行人纷纷驻足看了过来。
    他们在卢龙县生活许久,还未见过有人在冬天光着屁股狂奔。
    然后,行人纷纷对着赤裸之人竖起大拇指。
    比起屁股被他人看见,姜圣直接用猞猁挡住脸。
    反正身体都一样,脸只要不被人看出来就行。
    不多时,姜圣跑回家,一头钻进被窝里。
    姐妹花吓坏了,还以为是哪个变态闯了进来,吓得惊叫连连。
    毕竟,谁会在这天寒地冻光着屁股在外头跑?
    直到瞧见是夫君后,姐妹花都慌了,她们不解夫君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
    夫君是在练功?
    可不解归不解,瞧着夫君冻红的身体,姐妹花赶忙分工而作。
    姐姐沈羽裳为夫君擦拭身体。
    妹妹沈芙蓉给夫君烧热水。
    这一忙活就是一个多时辰。
    也幸好有姐妹花在,否则,姜圣就算跑回家,也免不了被冻死在炕上。
    现在命是保住了,也没冻坏胳膊腿,至于会不会染上风寒,姜圣觉得都不重要了。
    吐出一口浊气,姜圣只觉脑袋昏沉,便睡了过去。
    直到傍晚。
    姜圣才算睡好一觉。
    他出的汗把被褥都打湿了。
    是沈芙蓉特意多加柴火,把炕烧得滚烫,这才算是把姜圣体内的寒气逼了出来。
    这个时候,沈羽裳端着热气腾腾的鱼汤走了进来。
    姜圣觉得身体舒服,想来寒气肯定是全部褪去。
    由于白天遭此一难,姜圣这下不敢再去钓鱼了。
    可吃饱的姜圣并不困,在哄睡姐妹花后,便想着趁夜进山里,看看能不能打点野味,明天好拿到镇上去换钱。
    因为明天就是三日期限。
    裴元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这个畜生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姐妹花睡着后,姜圣穿好棉袄,拿着柴刀和绣春刀,趁着夜色出了卢龙县,摸进深山。
    这一次,姜圣直接走上后山。
    大虫什么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现在最想的就是还清赌债,和姐妹花好好过日子。
    否则,裴元就是随时悬在他脑瓜顶上的一把利刃,让他寝食难安。
    至于夜晚的山上有什么,姜圣不知道。
    他没在这个时间来过。
    不过,许多猎户都是夜晚进山,白天下山,往往收获颇丰。
    姜圣也决定赌一把。
    虽说心存侥幸之心,赌徒是也,但姜圣不得不赌。
    等姜圣赶到后山的时候,天上皎月正圆。
    只是这寒风呼啸,吹得姜圣有些睁不开眼。
    夜晚的后山格外安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
    只是,姜圣却看见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吓得他赶忙躲到树上。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就是游走在后山的雪狼。
    狼这种畜生,一般不会单独行动,往往都是成群结队。
    俗话说,好虎架不住群狼。
    姜圣连老虎都打不过,就更别想在狼群的利齿下脱险了。
    好在雪狼不会上树。
    雪狼群在姜圣躲着的这棵树下转悠了几圈后就走了。
    当然了,姜圣没有立刻下来,因为他不确定雪狼群是不是走远了。
    这畜生最是狡猾。
    尤其还是这雪深及腰的后山,姜圣根本跑不过雪狼。
    不知等了过多久,姜圣忽然听见后山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凄惨的嚎叫声。
    这声音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
    听得姜圣心里瘆得慌。
    可即便如此,姜圣仍是压着心头的好奇,就这么挂在树上,不为所动,任凭寒风吹拂。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确定周围再无雪狼后,姜圣才小心从树上下来。
    根据昨晚记忆里传来惨叫声的方向,姜圣握紧柴刀,朝着这个方向前进。
    时不时姜圣就会停下,观察一下周围情况,以防被畜生从背后偷袭。
    走了半刻,姜圣心头一紧,因为他看见了满地的猩红。
    很明显,这个地方,昨天晚上展开了一场动物间的惨烈厮杀。
    至于是哪种动物的厮杀,姜圣不得而知。
    不过,有一方肯定是雪狼群。
    因为姜圣看到了几头被咬断了脖子的雪狼。
    在这后山,能对雪狼造成威胁的,要么就是狗熊,要么就是大虫。
    可一般的狗熊都会冬眠。
    如此一来,昨夜和雪狼群厮杀的,就只有可能是大虫了。
    姜圣吞了口唾沫,犹豫是否要继续前进。
    当然了,就这么呆愣愣地站在雪地里,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于是,姜圣找了一棵老松,三下两下便爬了上来。
    等了片刻,直到日上三竿,仍不见有动物走来,姜圣这才肯定雪狼群已经退走。
    于是,姜圣下树,跟着血迹,缓缓朝着后山的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周围不对。
    因为这个地方的风,要比其他地方的更冷更硬。
    而且,风呼啸的声音,宛若恶鬼尖嚎一般。
    听得姜圣只觉瘆得慌。
    正当姜圣不打算前进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瞥见侧面不远处的雪地上,趴着一个巨大的黄色的东西。
    定睛一看,吓得姜圣一身冷汗。
    好家伙,是一头浑身染血的大虫。
    不过姜圣还是能看出,这大虫的肚子有起伏,显然没死。
    只是受了重伤而已。
    一张虎皮若卖得好的话,至少值个百两银子。
    想到这,姜圣决定再赌一把。
    他娘的,大点干,死了算。
    狠咬牙关,姜圣心头一横,二话不说抽出绣春刀,猫着腰,缓缓靠上前。
    若是大虫还有力气,姜圣不介意拔腿就跑。
    若是大虫已重伤,姜圣不介意送它一程,结束它的痛苦。
    百步后,姜圣靠至大虫的背后。
    大虫似乎也察觉到了后背的动静,转过虎头。
    当大虫瞧见姜圣接近它的时候,直接怒吼一声,露出尖锐的獠牙。
    虎啸震山林。
    姜圣亦是心头打颤。
    说实话,若是没见过这大虫,姜圣还没那么害怕。
    可一旦如此近距离接近这只大虫,姜圣觉得鸡皮嘎达瞬间爬满了全身。
    这只大虫已经重伤,可凭他武道一层的修为,能否拿下这只大虫,也还尚未可知。
    姜圣不打算硬碰,决定等这只大虫咽气。
    于是,姜圣再次上树。
    大虫会爬树,姜圣知道,可这只大虫明显受了重伤,爪子还断了一只,显然已无法爬树。
    可这一等,就是数个时辰。
    树上的姜圣都蒙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大虫竟然会有如此旺盛的生命力。
    可这么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把姐妹花放在家里他不放心。
    毕竟,还有几头畜生在觊觎他绝美娇妻。
    想到这儿,姜圣心头一横,直接摘下一根树枝,朝着大虫身上扔下去。
    大虫没有咆哮,没有转头,什么都没动,只有肚子在剧烈起伏。
    呼吸的节奏这般快,姜圣断定,大虫已是到了大限,就差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既然如此,姜圣决定帮它结束痛苦。
    抽出绣春刀,刀锋上寒光一闪。
    姜圣纵身一跃,双手握刀,直接狠狠地插在了大虫的脖颈上。
    刹那间,鲜血四溅,染红了姜圣胸前的棉袄。
    也正因这一刀,断去了大虫的最后一点生机。
    一刀击杀大虫,吓得姜圣直接跌坐在地,喘息连连。
    说真的,他也担心大虫会在临死反扑。
    可好在这只大虫受伤过重,这才让姜圣捡了便宜。
    只是,这大虫至少300多斤,仅凭姜圣根本没办法把它从这后山拉回县城。
    而且周围还有至少数十头雪狼尸体,放在这里纯属浪费。
    思虑片刻,姜圣开始收集树枝。
    半个时辰后,姜圣制作好了一个简单的爬犁,把大虫和数头雪狼放在爬犁上。
    姜圣拉着爬犁往外走。
    可每走一步,姜圣都需要好好喘息一下。
    若非大雪封山,姜圣还真无法把这大虫和雪狼拉出去。
    这一走,便是从下午走到夜幕降临。
    好在卢龙县即将关闭城门的前一刻,姜圣拉着爬犁走到了城门外。
    守城甲士与姜圣见过几面,简单说了两句,甲士放行。
    可当甲士看着姜圣拉着的爬犁上放着大虫的时候,无一不是投来震惊无比的目光。
    这种体型的大虫,没个十几人可拿不下。
    而且,姜圣就凭他那瘦小的体格子,不仅杀了一只大虫,还杀了数只雪狼。
    甲士想不通。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守城甲士纷纷朝着姜圣投去敬佩的目光。
    不多时,姜圣便赶到春来酒楼。
    小二一眼便认出了姜捕快。
    可瞧见姜捕快身后爬犁上的大虫,小二慌了一瞬。
    反应过来后,小二赶忙把老板喊了下来。
    留着山羊胡子的胡老板,一瞧见爬犁上的老虎,顿时心头一震。
    好家伙!
    他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老虎。
    看见姜圣,胡老板赶忙上前,拱手开口,“姜捕快,不知这老虎和雪狼怎么卖?”
    力竭的姜圣,直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费力地抬头看向胡老板,“胡老板,你看着给个价。”
    胡老板双眼滴溜溜地转,又捋了捋山羊胡。
    过了片刻,胡老板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姜捕快,我胡某佩服你打死了这只大虫。”
    “照市价,这只大虫,最多也就值个一百两银子。”
    “剩下的几头雪狼,除了皮子能值个几两银子,剩下的都不值钱。”
    “若是姜捕快舍得把这些都卖给我,我胡某人直接出一百两,不知姜捕快愿意否?”
    姜圣点了点头,伸出手来。
    这样,便算成交。
    胡老板也不墨迹,直接从怀里抽出来一张银票,放在姜圣的手上,“既如此,姜捕快,你我钱货两清。”
    姜圣把银票揣进怀里,点了点头。
    说真的,他累坏了。
    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甚至连话都不想说。
    既然货物已经被胡老板买下,姜圣也不在此多留。
    胡老板赶忙上前,把姜圣拦下,拱手笑着开口,“之前没看出来姜捕快竟如此厉害,是我胡某眼拙,还望之前过往,姜捕快莫要放在心上。”
    姜圣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开口,“胡老板放心,我姜圣不是记仇之人。”
    一听这话,胡老板一笑,赶忙招呼小二拿来两坛上好的春日酿,递给姜圣,“姜捕快,这春日酿可是本店最好的头酒。”
    “我胡某人也希望能结交姜捕快这等朋友。”
    “若姜捕快不嫌弃,这两坛子酒,便当做胡某的礼物。”
    “若日后姜捕快还有这等俏货,可以拉到我这里来,我胡春来对天发誓,肯定以市价收,绝不会坑骗姜捕快。”
    姜圣点了点头,接下两坛酒,“既然如此,胡老板这个朋友,我姜圣也认下。”
    “只是,我今日为了拿下这只大虫和数头雪狼,已耗费了所有力气,难受得紧,就不陪胡老板多聊了。”
    胡老板拱手,“姜捕快慢走。”
    姜圣拎着两坛子春日酿,朝着家走去。
    老旧的房屋内燃着昏黄的烛光,院门紧闭,想来今日无人前来闹事。
    拖着疲惫的身子,姜圣走进屋门。
    刚把两坛春日酿放在地上,姜圣只觉两眼一黑,向前一倒,便失去了所有知觉。
    等姜圣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
    天边刚刚泛起了鱼肚白。
    姜圣看见姐妹花跪在他身边。
    姐妹花全都眼睛通红,明显是哭过了。
    姜圣拖着较为虚弱的身体坐起来,笑着开口,“我还没死,你俩哭什么?”
    “等我死了,你俩再哭也不迟。”
    一听这话,沈芙蓉哭得更凶了。
    沈羽裳则是咬了咬红润的嘴唇,“夫君莫要乱说。”
    姜圣一笑,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票,放在姐妹花手里,“这是昨天挣的,还了赌债之后,再给你俩添一身好看的衣服。”
    一听这话,沈芙蓉喜极而泣。
    沈羽裳的心也算放了下来。
    好在夫君并无大碍,否则,她俩日后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赌坊的裴元,觊觎她俩美色许久。
    姜圣睡了一夜,姐妹花一夜未睡。
    可夫君平安无事,姐妹花也就忘了困意。
    沈羽裳伺候夫君洗脸。
    沈芙蓉去给夫君熬粥。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粥端了上来。
    姜圣连喝了好几碗,这才使虚弱的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
    由于家里全都是粟米,姜圣打算去搞点精米来,给姐妹俩好好补充下身子。
    可刚一下地,姜圣就觉得双腿发软。
    没得办法,姜圣决定先休息片刻,然后再去赌坊还债。
    姐妹花洗完碗,就去院子里收拾,毕竟这家,实在是太乱了。
    姜圣盘坐在炕上,吞吐真气。
    可说来也是怪,他的丹田,就好像漏气一样,无论吞纳多少,始终都是这些真气,未有半滴精进。
    直到半个时辰后,姜圣吐出一口浊气。
    叹息一声,姜圣这才了解,原主修为为何停滞武道一层十年之久!
    丹田的确漏了,吞吐得再快,也赶不上漏的速度。
    即便如此,姜圣仍是在吞吐。
    因为姜圣觉得,或许勤能补拙吧。
    家里的活,不需要姜圣做什么,姜圣便想着,前往偏房找一找,看看有没有爷爷留下来的武功秘籍。
    哪怕是一些简单的招式也好。
    现在的姜圣,除了会衙门统一传授的简单招式外,再就只剩下强行调动真气。
    然而,当姜圣走进偏房后,却失望至极。
    因为家里边能卖的,都已经让他卖了。
    就剩几口没人要的破箱子摆在那里。
    箱子里面除了几本看不出书名的古籍,再就是一些没用的小玩意。
    没办法,姜圣只能失落地走出偏房。
    家道中落,说的就是这般。
    当然了,这也不怪别人。
    这个时候,姜圣注意到,院子已经被姐妹花收拾得干净整齐。
    就连地上的积雪也被姐妹花清扫了不少。
    当然了,除去被拔得差不多的篱笆墙,倒还有些豪门的底子在。
    就是这底子......
    多多少少有些破败。
    既然没有功法,姜圣就想着,还完赌债后,看看能不能用剩下的银子,买一些能看得上眼的功法。
    最起码也要突破到武道二层才行。
    否则,仅凭他武道一层的实力,恐怕这辈子难以晋升为中等捕快。
    就更别说高等捕快了。
    至于衙门那边,姜圣告了几天的假。
    反正他去不去都无所谓,县令也不会找他做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姜圣窝囊,干不出啥事。
    远不如一些能给县令带去利益的捕快让人瞅着顺眼。
    人情世故。
    休息的差不多了,姜圣揣着银子,就去赌坊还债。
    可让姜圣没想到的是,他走了半个时辰才算走到赌坊。
    可赌坊却打了烊。
    姜圣挠了挠头,这日进的斗金的买卖,怎么能说关就关?
    再说了,今天是他偿还赌债的最后一天。
    这该如何是好?
    思略片刻,姜圣踹门,一脚比一脚狠。
    可踹了半天,仍是不见有人开门。
    姜圣这才算明白过来,也许又是裴元做的局。
    至于内容,无非就是利滚利。
    当然了,姜圣现在怀揣着一百两巨款。
    他并不担心裴元利滚利。
    就算滚出双倍他也还得起,无非就是吃点亏。
    反正吃亏是福嘛。
    想到这儿,姜圣转身朝着家走去。
    可就在姜圣刚刚拐过一个胡同的时候,赌坊门外的挡板,就被人从里面摘了下来。
    不多时,姜圣回家。
    姐妹花已经做好了晚饭等他。
    晚餐格外丰盛,有鱼肉、鱼汤,还有之前留下来的鹿肉。
    当然了,还有姜圣提前留下来的鹿血,毕竟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能依靠这些大补之物,好好补一补身子上的亏空。
    否则,守着这般绝色的姐妹花,还啥也干不了,只能在门外溜达......
    这不活受罪吗!
    反正姜圣是忍不了。
    吃完饭,姜圣没有像往常一样搂着姐妹花睡觉,而是穿着棉袄站在院子里,感受着天地间的灵气。
    武者吞吐,以灵气转化真气,后以真气化为劲力。
    能使出多少力量,就代表武者的战力有多高。
    姜圣的武道一层,若是在正常情况下,能提起一百五十斤的重物。
    可一旦晋升武道二层,姜圣便可提起三百斤的重物。
    武道三层,又是成倍增加。
    而武者一旦突破至武道三层,可就是质的飞跃。
    武道四层以上的武者,可称为宗师。
    四层便是小宗师。
    至于这里边有没有什么门道,姜圣不得而知。
    因为这个层次对他来说太过遥远。
    姜圣闭目凝神,感受着天地间灵气的变化。
    当然了,肆意的寒风也在狠狠地刮着他的脸。
    没过多一会,姜圣的脸就被寒风吹红了。
    北境夜晚的风,跟小刀子似的。
    尽管如此,姜圣仍是站在院子里,缓缓吐息。
    直到半个时辰后。
    姜圣感觉到丹田内的真气似乎多了一滴。
    恰好就是这一滴让姜圣看到了希望。
    也就是说,缓慢的吞吐,是能够凝炼出真气的。
    这样一来,即便丹田漏气,也能以质量补充。
    既然如此,姜圣回屋,哄睡了姐妹花后,便再返回院子里闭目吐息。
    而且,姜圣还掌握了吐息的节奏。
    风起时吸气,风散时吐气,这样凝结下来的真气要坚实无比。
    姜圣还试着催动了一滴真气。
    果然和姜圣所料的一样,这滴真气竟然能脱离他的手掌,击落他掌前三寸的雪花。
    而一旦能催发真气离体,就说明姜圣离武道二层不远了。
    这无疑又给姜圣带来了希望。
    于是,找到状态后的姜圣,一边开始慢跑,一边开始缓缓吐息。
    姜圣认为这样一来两不耽误。
    同时,姜圣还信奉一句真理:男人不练腿,迟早得阳痿。
    一边奔跑一边吐息,姜圣只觉得困意越来越少,反而头脑格外清明。
    接下来,便有了月下慢跑的一幕。
    这一跑,就是好几个时辰。
    直到天边翻起了鱼肚白。
    姜圣才觉得有些许困意。
    好在他不用当值,白天可以尽情地睡觉。
    只是,这感觉让姜圣非常奇怪,明明奔跑了许久,却没有半点的疲惫之意。
    难道.......
    是因为吐息的缘故?
    武者一般不会长时间的吐息,只有在力竭之后才会以吐息的方法恢复体内的真气。
    因为在武者看来,吐息属于是小道,只有捶打自身筋骨,才算是武者的大道。
    当然了,在姜圣看来,无论是大道小道,只要是道,它就是好道。
    剩下大与小,跟他没关系。
    为了让姐妹花好好的睡一觉,姜圣拆了几根篱笆,插入灶坑里,点火熬粥。
    等到姐妹花睡醒的时候,姜圣已经熬好了香喷喷的粥。
    说真的,姜圣此举,可给姐妹花感动坏了。
    因为男人不下厨房是神庭国的规矩。
    姐妹花的父亲很疼爱她们的母亲,即便如此,他父亲从未给他母亲做过一顿饭。
    由此可见,夫君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喝了粥以后,姐妹花开始收拾剩下的偏房。
    姜圣揣着银子再次前往赌坊,可今日和昨日一样,赌坊的门始终没开。
    姜圣没有踹门,而是带着绣春刀继续进山。
    为了防止裴元起耍幺蛾子,姜圣还是决定多搞一些银子傍身。
    今天的姜圣,收获远远不如前两日。
    他只打了几只山鸡和几只野兔。
    这种东西不值钱,即便拿到春来酒馆也换不来一两银子,倒不如拿回家给姐妹花烤了补身子。
    等姜圣返回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好在姐妹花还没有做饭。
    姜圣便直接在院子里边架起柴火,开始烤野兔和烧鸡。
    由于家田荒废了很久,里面都是黄泥。
    姜圣拔干净鸡毛后,便把黄泥裹在鸡的身上,开始叫花鸡的制作。
    这个时候,野兔也被烤得滋滋冒油。
    那叫一个香。
    姐妹花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夫君烤肉。
    沈羽裳倒是还好,很是端庄。
    反观沈芙蓉,时不时地吞咽口水,还会偷偷地擦拭一下嘴角流下来的口水。
    看得姜圣心生喜欢。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姜圣并不介意尝一尝沈芙蓉的口水。
    顺带着,办点正事。
    片刻之后,叫花鸡和烤野兔都好了。
    端进屋子,三人吃了起来。
    姐妹花吃的那叫一个香。
    姜圣也理解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吃饱喝足。
    姐妹花收拾屋子。
    姜圣便开始了吐息,还是同昨天的情况一样。
    半个小时的吞吐,才能勉强凝炼出一滴真气。
    武道进阶就是如此缓慢。
    当然了,神庭国崇武,其中不乏天资聪颖之辈。
    可在姜圣看来,天才就如同过江之鲫一般。
    能走到最后的,寥寥无几。
    姜圣也从来不认为顶尖的武者是绝对的天才,总有脚踏实地追上来的后来者。
    这类人,天资不聪颖,但肯定是努力之辈。
    至于像被退婚的那种天之骄子,大多都是不存在的。
    吐息数个时辰,夜色降临,姐妹花又是熬了碗粥。
    姜圣不解,“家里有肉,为何不炖肉吃?”
    姐妹花对视一眼,轻笑一声。
    姐姐沈羽裳开口,“夫君,家中确有吃食,可冬季漫长,总不能都吃了,要细水长流才是。”
    该说不说,沈羽裳深谙持家之道。
    反观妹妹沈芙蓉,对于吃食这方面,竟也破天荒的同意了姐姐说法。
    姜圣笑了一下,看向沈芙蓉,“你不馋吗?”
    听得此话,沈芙蓉俏脸一红。
    因为这几天就数她吃的肉多。
    当然了,也数她长的肉多。
    沈芙蓉原本就低头不见脚尖儿,如今长了些肉,显得更加丰满。
    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
    完美身材也不过如此。
    至于姐姐沈羽裳,腰肢柔软,弱骨可人。
    沈芙蓉轻声开口,“夫君,妾身.......”
    “妾身馋倒是馋,可妾身更想跟夫君过长久日子。”
    听得此话,姜圣心头一暖。
    说真的,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姐妹花都觉得姜圣是个好人。
    虽然姜圣有的时候很吓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对她俩不好。
    姜圣反而对姐妹花格外关心。
    这一点,姐妹花是能感受得到的。
    毕竟,只有真心才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既然沈羽裳都这么说了,姜圣便不再说什么。
    他要做的,就是还了赌债之后,给姐妹花带来更好的生活。
    至于钱,他已经有了想法,无非就是穿越必备的那几种东西。
    酿酒首当其冲。
    当然了,由于现在天寒地冻,不适合酿酒,姜圣就把当下的希望,都放在了山里的野味上。
    至于他的俸禄,不提也罢。
    吃完饭后,姜圣不再吐息,而是拎着绣春刀,带了一捆绳子前往山里。
    可这一趟走下来,姜圣只带回来一只野鸡。
    至于野兔,姜圣连毛都没看着。
    当然了,中间还有小插曲,姜圣被雪狼群撵了数里。
    也幸得这几日的吐息使他体内的真气凝实了不少。
    否则,姜圣就要葬身于狼口之下了。
    等姜圣返回县城的时候,已经是身心俱疲。
    但绝大多数疲惫都是被雪狼群吓出来的。
    这帮畜生也忒他妈吓人了!
    县城甲士喊住姜圣。
    姜圣走过去,拱手开口,“军爷可是有事?”
    甲士拱手,“姜捕快打虎威名已传遍卢龙县。”
    “我等只是仰慕姜捕快,想一睹真容。”
    听得这话,姜圣一笑,“多谢军爷抬举,姜某也只是侥幸而已。”
    “幸得大虫受伤,姜某才捡了便宜。”
    “若是正面遇上大虫,姜某也必然会葬身虎口之下。”
    听得此话,甲士一笑。
    很显然,姜圣的谦虚,使得甲士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好感。
    这个时候,守城伍长走了过来。
    此人名叫杨卓,在此地担任伍长十五年之久,是妥妥的老兵。
    早些年,杨卓也登上过战场。
    只是,杨卓后来中了胡鬼一箭,伤了根骨,这才不得已成为了守城甲士。
    杨卓拱手,“姜捕快谦虚了。”
    “即便是遇上受伤的大虫,若没有莫大的胆气,恐怕也难以将大虫杀死。”
    该说不说,伍长的这番话,姜圣听着非常舒服。
    姜圣拱手开口,“姜某今日还有事,等闲下来时,定请杨兄酒馆一叙。”
    杨卓闻言,笑着开口,“如此甚好。”
    又简单客套一番后,姜圣走进县城。
    可走着走着就下起了大雪。
    白毛风也跟着刮了起来。
    姜圣一手挡着眼睛,缓缓前进。
    刚一走进院门,姜圣就闻到了香喷喷的肉香,想来一定是沈芙蓉馋了,磨着姐姐炖肉吃。
    其实,姜圣也知道,沈羽裳很心疼妹妹。
    若非落难至此,姐妹花也不会委身于他。
    而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姜圣自认为,姐妹花也是真心实意和他过日子。
    越是如此,姜圣就应该让日子过得更好,要不枉为男人。
    将剩下的最后一点鹿肉吃完,姜圣搂着姐妹花,准备睡觉。
    当然了,还是免不了一番上下其手。
    可今天的姜圣却感觉出来不一样。
    或许是先前没有仔细感受,姜圣觉得,沈芙蓉的肚兜似乎有些扎手。
    当然了,姜圣没有多想,以为是胖了些许的沈芙蓉把肚兜磨的出了毛边。
    看来,应该给姐妹花添些女子内衬了。
    想到这儿,姜圣便没有特别在意。
    搂着姐妹花的姜圣,听着姐妹花说了许多关于相府的事情。
    可说着说着,姐妹花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看得姜圣那叫一个心疼。
    姜圣也忽然想起,他爷爷姜振,也很心疼他。
    至于父亲,姜圣的回忆里没有。
    只是,爷爷已经死去多年。
    而姜家也是从爷爷死了之后,才开始变得颓败。
    姜圣也是接受不了爷爷的死,只能以赌博来麻痹神经。
    可这赌来赌去,就染上了瘾。
    这才把姜家搞得这般破败。
    想到这,姜圣心中叹息一声,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然后,姜圣借着月色,又是上下一番其手。
    奈何心头燥热,姜圣直接开始亲吻姐妹花。
    这可使得姐妹花娇呼连连。
    只是,姐妹花对于这种感受,有些说不上来......
    反正就是心头痒痒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亲着亲着,姐妹花就搂紧了姜圣的脖子。
    好家伙!
    姐妹花竟然渐渐的开始争夺起姜圣。
    姜圣也很无奈。
    奈何身体这样,他是真的没有办法。
    如果可以的话,姜圣恨不得现在......
    哎!说多了都是泪。
    直到好好安抚了一番姐妹花后,姜圣点燃火烛,准备再去院中吐纳一番。
    可就在这时,姜圣双眼一凝。
    姜圣双眼一凝,盯着沈芙蓉,道:“把你的肚兜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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