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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你和物件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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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枭看着她眼底的错愕,笑意更深了些,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审视猎物的玩味:「拦你做什么?留你在王府,给本王端茶倒水?还是让你继续对着本王,心里又恨又怕?」
    他的话像一根冰针,精准地刺穿了白轻羽所有伪装。
    她的脸腾地红了,慌忙低头避开他的目光:「轻羽不敢。」
    「不敢?」沈枭站起身,玄色锦袍随着动作曳过地面,像暗夜铺展。
    他一步步走近,步伐从容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白轻羽,你心里那点算计,本王看得清清楚楚。」
    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
    没有触碰,只是俯视,如同端详一件新得的器物。
    「你恨我毁你骄傲,又不得不依赖我救了你。」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在陈述天气。
    「更可笑的是,你这东州剑仙的皮囊下,藏着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念头——」
    白轻羽猛地抬头:「王爷!」
    沈枭却伸手,不是抬她下巴,而是用食指关节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那动作轻佻得像在检查玉器质地,不带半分情意。
    「那日在别院给你疗伤,你趴在本王怀里。」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滑到颈侧,停在她微微跳动的脉搏上。
    「后背不自觉地往我掌心拱,像只小猫,是不是迫切想让本王占有你?」
    「我没有!」
    她想后退,脚跟却撞上身后的雕花栏杆,无路可退。
    「方才进来时,你站在门外,」
    沈枭继续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剥开她的层层防御。
    「手抖了三次,呼吸乱了四次,白轻羽,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本王,本王太懂女人了。」
    他的手掌忽然整个贴上她的侧颈,拇指按在她唇上,力道不重,却充满了掌控意味。
    「以你东州剑仙这般名头,一般人入不了你的眼。」他的气息拂过她耳际,语气却冷得像冬夜寒潭,「所以你才会在无数深夜里,幻想被一个比你强的男人彻底碾碎骄傲,是吧?」
    白轻羽浑身发抖,这次不是怕,是羞愤到极点的战栗。
    沈枭继续说,像在点评物品的优劣:「江湖人太尊重你,太把你当回事,
    可你要的不是尊重,是被征服。是有人能把你从东州剑仙这个神坛上拽下来,告诉你,
    你也不过是个会怕会抖会渴望被掌控的女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本王身边这样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不缺你这一个,
    说到底,你也不过只是一只随时会发情,既要又要的慕勾而已。」
    「住口……」
    白轻羽的声音在颤抖,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泪落下。
    沈枭笑了,那笑里满是了然和轻蔑。
    他忽然松开她的手,转而扣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按在旁边的红木柱上。
    「你不是来辞行吗?」他的膝盖顶进她双膝之间,将她牢牢困在身体与梁柱之间,「可你这身子,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白轻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能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龙涎香。
    她的心跳如擂鼓,一半是愤怒,一半是……一种她不敢深究的战栗。
    「放开我。」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沈枭却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这个距离太过亲密,可他眼中没有丝毫欲望,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探究。
    白轻羽的呼吸彻底乱了。
    因为她无法否认。
    或许自己就是沈枭所说沈那种女人,只是被世俗的追捧迷失了本心。
    「看吧。」沈枭松开她,后退一步,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无关紧要的试验,「你的眼睛把什么都说了。」
    他转身走回案前拿起书本。
    「你可以走了。」他头也不抬地说。
    白轻羽僵在原地,浑身发冷。刚才那些触碰丶那些话语,还烙在皮肤上丶烧在耳里。
    可他已像丢弃一件玩腻的物件,连多看一眼都不愿。
    「王爷今日这般折辱轻羽,究竟为何?」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乾涩得陌生。
    沈枭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茶水温凉:「折辱?本王不过是验证一个猜想。」
    他抬眼看她,那目光像在打量剑架上的兵器:「你这样的女人,捧着你敬着你,你反而不知所措,
    非得有人撕破你那层剑仙的皮,你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他放下书卷,指尖轻敲桌面:「白轻羽,你记住,本王救你是看在你师姐唐飞絮求情,
    又看在这些年她为本王为河西做出贡献份上,而不是因为你,你得感谢你有个好师姐,她比你好多了。」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她早已摇摇欲坠的自尊上。
    「下次回来,」沈枭翻过一页兵书,最后丢下一句话,「记得把腰挺直些,本王要有用的人,而不是既当又立的物件。」
    物件。
    他终于说出了这个词。
    白轻羽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曾是万人敬仰的剑仙,如今在他口中,不过是个「物件」。
    「轻羽……告退。」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己的。
    她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向门口。流霜剑在手中沉甸甸的,曾经这是她骄傲的象徵,如今却像一道枷锁。
    她顿住,几乎是踉跄着逃出了书房。
    游廊很长,朱红的柱子一根根向后掠去。
    她走得很快,快到几乎要跑起来,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不,不是恶鬼。
    是比恶鬼更可怕的东西——是一个把她看得太清楚的男人,是一个轻易就能撕开她所有伪装丶直击她最不堪隐秘的猎手。
    王府大门在望,守门的侍卫向她行礼。她麻木地点头,穿过那道高高的门槛,仿佛穿过一道生死界线。
    马车已在等候。
    她钻进车厢,帘子落下的瞬间,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
    手还在抖。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曾执剑纵横东州丶令无数高手摺腰的手,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兴奋。
    这个认知让她如坠冰窟。
    沈枭说得对,她恨他,恨他的霸道,恨他的掌控,恨他把她当作可以随意摆布的玩物。
    甚至是一条发情的慕勾……
    可当他的手指划过她的皮肤,当他的气息笼罩她,当他的话语剥开她所有伪装时,她的身体却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一种战栗的丶羞耻的丶却又无法否认的悸动。
    「不……」她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我不是那样的……」
    可记忆不受控制地回放:被他按在柱上时,她为何没有全力挣扎?被他道破心事时,她为何不只是愤怒,还有一丝被看穿的……解脱和坦然?
    流霜剑静静躺在身侧,剑鞘上刻着天剑宗的云纹。
    她伸手抚摸那些纹路,想起师尊将剑交给她时的嘱托:「轻羽,剑心澄明,方可不坠青云之志。」
    她的剑心,何时已蒙上了这样的尘垢?
    马车驶过长街,长安城的繁华透过帘缝渗进来。
    叫卖声丶谈笑声丶车马声……这是一个鲜活的世界,一个她曾经仗剑行走的世界。
    如今她却蜷缩在这方车厢里,被一个男人的几句话,击得溃不成军。
    沈枭要她记住今天的感受。
    她确实会记住。
    记住他的手指有多冷,记住他的话语有多利,记住他是如何轻易将她从「剑仙」的神坛上拽下来,让她看清自己皮囊下藏着怎样不堪的渴望。
    更可怕的是,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今天他放她走了,像放一只暂时飞出去的信鸽。
    可线还攥在他手里,只要他轻轻一扯,她就得回来。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投在青石地上。那影子看起来依旧挺拔,依旧有着剑仙的风骨。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风骨之下,已有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一道由沈枭亲手刻下的丶关于征服与被征服的裂痕。
    而她竟可耻地发现,那道裂痕深处,隐隐传来某种近乎渴望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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