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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如此,孔明还需速到公衙,考校邓小郎才是。」
刘备主动开口,他对这场考校,却是饶有兴致。
或许是因为有陈默的案例在前面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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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刘备下意识的认为,这邓范也会似陈默一样,给他带来些许惊喜。
完全忽略了,眼前的邓范,不过才十一岁。
刘备既开口,诸葛亮自然是点头应从。
敲定事宜,几人也是再次步入公衙。
邓艾拜诸葛亮为师?
这事儿对于陈默来讲,倒是过于魔幻。
不过作为一手促成此事的始作俑者,陈默也是能够迅速适应并接受的。
因为他始终坚信一点。
那就是他如今的所作所为,便是促成历史的一部分。
很快,诸葛亮便跪坐于案前,准备向邓范问话。
而邓范本人,也是身形端正,不敢有丝毫松懈。
小脸一阵严肃。
「邓小郎,汝平日里可有喜做之事?」
然而,诸葛亮却是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在邓范正经危坐,心神凝聚一处的时候,问了个十分稀松平常的问题。
你平时最喜欢干什麽?
一旁陈默和刘备,都是不由一怔,这算什麽问题。
就连站在诸葛亮身旁随侍的罗宪,心中都不免有些诧异。
就问这麽简单的问题?
就连邓范本人,也是一脸惊讶。
不过在镇定心神后,他便直接开口道:「回先生,范平素最爱绘制山川河图,观察水流走势……还有气候变化。」
「哦?」
邓范的回答,让诸葛亮不由眼前一亮,当即笑问:「汝这爱好,倒颇为奇特,那山川河流,气候变化,观来何用?」
实际上正如陈默所说,考校只是走个流程。
自陈默告诉他,邓艾一战平灭西蜀,终结大汉后:
诸葛亮的第一想法,便是将此人寻到。
哪怕无甚天分,也不能再让他落入到曹魏手中。
但他仍旧对这个未来能够终结大汉的名将,心存好奇。
「回先生,观察这些,一是因为农事所需,农忙时节,我多帮他人收粮,便可得些稻谷。二是因为,我曾帮人放牛,须得知道何处草木长得好。」
邓范不卑不亢说罢,倒是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显然都未曾料到是这个回答。
对于邓范的回答,陈默只觉着这孩子太过实在。
但同时也惊讶,史书上记载,邓范少时喜欢观察山川河流走势。
原来是这麽个缘故。
不过想想也是,没了父亲,家中贫寒,哪有什麽爱好?
一切不过都是为了生存而已。
想通这些,陈默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来。
当初从史书上了解到这些时,他还真就以为,是古人天赋异禀。
而相较于陈默等人的反应,罗宪心思便单纯许多。
在听到邓艾所说时,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愧疚。
「那邓小郎,某便依照山川河流,来接着问你。」
诸葛亮轻叹一声,接着挥动羽扇,轻声问道:「某来问你,假若此时正是三月,今你牧牛,自育阳至棘阳而归,但后有狼群追赶,汝当如何应对。」
这是什麽问题?
邓范一时困惑,但仔细思考了一番后,还是尝试性地回答道:「可以造声音以做驱赶,或是用火烧……」
然而,不等邓范说完,诸葛亮便摇头道:「一无铜锣可做声响,二无火折可引火把,汝又当如何?」
闻言,邓范有些愣住。
一旁陈默,却是想到了什麽。
『育阳到棘阳,中间正好隔着白河。』
但这毕竟不是在考自己,所以陈默也是静静的看着邓范。
可因其默不作声,陈默又不由生出几分猜测。
会不会这邓范是大器晚成,不像罗宪这样的。
而正当陈默有此疑问时,便听邓范朗声答道:「我懂了,育阳和棘阳之间,途径白河,三月时节,正是春汛之时。」
「先生是想让我以水阻之,牛身形高大,可直接渡河而过,但狼群见水势大涨,便会阻隔在原处。」
邓范激动之下,连连说道。
丝毫未曾察觉,从刚刚答话至今,言语没有半分磕绊。
闻言,诸葛亮笑着点了点头。
一旁的罗宪,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显然他也猜出,诸葛亮问这道问题的用意。
可猜出归猜出,但心中却不免有些郁闷,毕竟这题跟自己那道比起来,属实是简单太多了。
而同样郁闷的还有一人,便是从刚刚听到问题,就一直默不作声的陈默。
他听到邓范的答案,心中不由有些激动。
毕竟他比邓范还先想到答案。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陈默心中不禁暗叹。
『难道我陈某人,亦有成为世间良将的潜质?』
好在这份痴心妄想,转头便被他抛之脑后。
当将军有什麽好的?
几万人生死都得一个扛着,远不如现在这样。
只需要给诸葛亮提供一下未来的情报,便能有个安稳的住处。
只要不出新野,他便可以逍遥快活。
接下来的流程,便和那日罗宪一般。
唯一不同的便是,在礼节结束之后,诸葛亮自袖袍当中取出两卷竹简,分别赠予了罗宪和邓范两人。
「邓小郎,如今你已拜入孔明门下,今日便留在此处,吾稍后便命人将令慈接来,使你母子二人团聚。」
在一旁看戏的刘备,此刻也是主动开口,宽慰邓范。
后者闻言,心中激动,只能攥住手中竹简,连连点头。
一切作罢,接着刘备便命侍从前去收拾邓范住处。
陈默本也打算起身,以监督水车为由,先行离开。
不料刚走半步,便被一道温和的声音给叫住。
「小郎且慢,吾还有事想问询一二。」
说话的自然是刘备。
至于他所询问之事,自是与马家兄弟有关。
或者说,他今日到此,本就为这事儿而来。
至于那两个小娃娃,他虽信陈默和诸葛亮的话,相信他俩未来能成大才,可那毕竟也是未来之事。
「使君还有何事,我这边挺着急的。」
陈默讪讪一笑,自从上次醉酒后,他见刘备时,总感觉有些尴尬。
「备今日陪孔明寻邓家小郎时,在路上曾听闻汝举荐马氏兄弟二人,其二人贤才,吾亦有所知。」
「且马家马良,与吾关系还算融洽,只是他二人皆是荆州马氏,备当如何招揽,还请小郎赐教。」
刘备扶案正身,向陈默诚恳询问。
陈默在听完后,先是瞥了某位村夫一眼。
却也对刘备的话,有些惊讶。
你人都见过了,直接拿下不就行了?还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