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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卡他们,靠着自身也吃到了土地红利,至少喝了汤的贵族老爷们,也不会多管闲事去捋教会的胡须。
可教会现在连吃带拿,那贵族们可就受不了了。
教会没多做隐藏,这让发狠的贵族们很轻松从各处搜集到了数据,制作成眼下的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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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的内容很齐全,从教会名下的种植园数量丶黑奴数量,到每年的营收流水,再到教会向庄园主丶自由民发放高利贷的合同副本。
里面甚至还有主教们挪用教会资金购置私产丶包养情妇的证据,可谓是一应俱全。
从一开始开团后,佩德罗就没再多说过话,这位皇帝在这些年的相处下来,经过自身的经历和受到部分自己儿子心理影响。
现在的佩德罗可太清楚了,皇权想要动教会这棵扎根三百年的大树,光靠皇室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必须把全巴西真正最强大的势力。
庄园主阶级,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才行,说到底教会也只占据三分之一的已耕地,剩下那三分之二是谁的,不用多说。
只不过庄园主势力庞大很难团结,现在在会议厅内抨击教会的,也代表不了全部庄园主势力。不过一部分,再加上皇室和英国的施压,对教会动手的基本盘就已经构成了。
埃尔梅托这几个大庄园主,没有参与铁路投资的庄园主势力代表,拿起卷宗,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怒火也是越烧越旺,贪婪也是越来越大。
一鲸落万物生,教会这么庞大的耕地面积,即便政府吃大头,皇室吃小头,他们吃小小头,这也足够他们吃饱喝足了。
在会议前,就得到佩德罗许诺的地主们,在见到明晃晃的数据后,仿佛收到了开团信号一样,再度在会议厅内激情开麦起来。
「太过分了!必须让教会交税,和我们一样交。」
「他们的种植园和我们没区别,凭什么免税?」
「铁路沿线的土地必须按市场价徵收,再敢漫天要价,就直接强制徵收。」
「帝国财政凭什么养着他们,停了,全停了!」
喊打喊杀,不知道的以为天主教会在巴西已经尽失民心了一样,至少会议厅内的所有庄园主都站在皇室这边。
尼法斯看着群情激愤的庄园主们,脸色惨白却依旧不肯松口,涉及那么大的利益,他们可不愿意轻易退让,尼法斯决定祭出教会最狠的杀招。
「你们这群叛教者,我警告你们,谁支持侵犯教会财产的法案,谁就是教廷的敌人。我会亲自下令,开除你们的教籍,禁止你们踏入教堂一步。
你们的子女将不能接受洗礼,你们的婚礼会不被教会承认,你们死后连教堂的墓地都进不去。」
这话一出,杀伤性确实足够强,在天主教盛行的巴西,开除教籍是极重的惩罚,哪怕是权势滔天的大庄园主,也必须顾忌这一点。
不像在新教已经横行的欧洲,你开除我,我转头投入新教的怀抱。
在巴西,新教本就没多大土壤,还因为其主旨和不受控等因素,被维克托打压了一番。
因此,不少庄园主脸上是露出了犹豫的神情,而尼法斯见状,脸上便露出一抹微笑,在他看来,这次对教会行动,只会停留在声讨的层面上。
可尼法斯没想到,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佩德罗二世,在这时开口了。
「总教阁下,你似乎忘了,巴西帝国的主教任免权,在我的手里,而不是在罗马教廷的手里。
你能开除他们的教籍,朕就能罢免你的总教职位,换一个愿意尊重帝国法律丶尊重帝国臣民的人,来坐萨尔瓦多总教的位置。」
这就是佩德罗想要做的,想要威胁的。之前不说,是因为他说了,只会显得皇帝权柄很大的样子,容易让贵族们心生忌惮。
而在现在再说,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尼法斯威胁在先,佩德罗之后的威胁就有了一些为贵族们出气的成分在里面,天然与贵族们站在一边。
被反向威胁的尼法斯,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皇帝,不是什么任由教会拿捏的护教者,而是巴西天主教会名义上的最高领袖。
自己能靠着教廷的名头狐假虎威,可皇帝一句话,就能让他从总教的位置上滚蛋。
没有继续去威胁尼法斯,佩德罗把目光转向在场的所有人。在与维克托相处的数年光阴里,佩德罗本就高明的制衡手段,又多了三分。
现在,佩德罗没有急于落地法案,而是跟大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来了。
「今天召集各位来,不是为和各位商量教会要不要让步的,是来和各位敲定,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英国人的外交信函就在这里,铁路工期延误,英国就会撤回乃至追讨所有投资,到时候巴西经济动荡,教会的种植园丶商铺,难道就能独善其身?」
「我和在座的庄园主们,立场是一致的。铁路必须按时完工,教会的免税特权必须废除,帝国财政不可能再拿着纳税人的钱,供养一群拿着俸禄丶却阻碍国家发展的神职人员。」
佩德罗把自己划入庄园主的阵营,并用重新强调庄园主势力,确保让庄园主势力分担走自己的一部分仇恨后,佩德罗又话锋一转开始安抚起教会。
「当然,我不会把事情做绝。教会的教堂丶修道院丶神学院,这些宗教自用的土地,我可以保证永远免税,永远不受侵犯;你们合法的宗教活动,帝国政府会永远保护。
除此之外,经营性的种植园丶商铺,必须和所有庄园主丶商户一样,依法纳税。铁路沿线的土地,必须按市场价完成徵收,不得再漫天要价。」
只要开始交税,那教会的无序土地扩张,自然而然的就会变得有序起来。因为巴西很多都是红土地,土壤相当的贫瘠,种植农作物,只能勉强养活底层家庭。
这种情况,对富得流油的天主教会而言,土地的吸引力和动力一下子就减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