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第207章 披甲出关,孤勇叩雪

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07章披甲出关,孤勇叩雪(第1/2页)
    第二日。
    天还没亮透。
    整个雁门关北大营,还裹在一层铅灰色的晨雾里。风雪比昨夜小了些许,但寒意反而更重了。
    萧尘睁开眼睛的时候,帐篷里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帐外传来铁甲摩擦的沉闷声响。
    是雷烈。
    “少帅,甲备好了。”
    隔着帐帘,雷烈那个破锣嗓子压得极低极低。这是萧尘认识他以来,说话声音最小的一次。
    小到像是怕惊碎了什么似的。
    萧尘掀开那床粗糙的军褥,粗厚的羊毛毡子底下透出一股被体温焐了一夜的微暖。
    他的手指在离开毯子的那一瞬间碰到了枕边的一样东西——一个巴掌大的锦囊。
    锦囊是八嫂萧灵儿昨晚差人过来的。
    那丫头不知道从哪儿求来了一枚据说供过佛的平安符,用她那笨拙的针线歪歪扭扭地缝在了一块锦布里,锦布上还用歪歪斜斜的字绣着四个字:“九弟平安”。
    “平”字的那一横还绣歪了,像是被人用力一扯给拽弯的。
    萧尘的手指在那个锦囊上停了一息。
    然后,他将那枚锦囊塞进了贴身内衬的口袋里,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起身,掀开帐帘。
    雷烈站在帐外。
    大雪压在他宽阔的肩头上厚厚一层,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
    他双手捧着萧尘那套六十斤重的玄铁狻猊甲。
    甲胄被他捧在怀里,护心镜和脊甲的表面被擦得一尘不染。那层幽暗的玄铁漆面在微弱的晨光中泛着近乎于纯黑色的冷光。
    “少帅。”雷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铁甲,又抬头看了一眼萧尘。
    “今天这甲……让属下帮您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几乎算得上恳求。
    萧尘看着他。
    看着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像一座永远不会倒的铁塔般的汉子。看着他身后朦胧晨雾中那些已经开始无声集结的黑色身影。
    “来吧。”
    萧尘没有推诿,直接伸开双臂。
    雷烈没有说废话。
    他蹲下身,先是将厚实的护腿甲片从萧尘的小腿往上一块块扣紧,铁扣咬合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然后是腰甲、胸甲、肩铠。
    每一块甲片就位时,雷烈都会用力按压接缝处,确认严丝合缝,绝无松动。他的动作极其仔细。
    一个陷阵猛将,此刻的手,比绣花还小心。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这副甲上的任何一丝缝隙,都可能要了少帅的命。
    最后是那顶饕餮面甲。
    雷烈双手捧起面甲,举到萧尘面前,停住了。
    他看着萧尘的脸,那张十八岁的脸。
    雷烈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
    比如“少帅保重”。
    比如“末将一定护您周全”。
    但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今天这阵,他们一千六百个人冲进去,能活着出来几个,没有人知道。
    “戴上吧。”萧尘看着他手里的面甲,语气平淡。
    雷烈咬了咬牙,将面甲稳稳地扣在了萧尘脸上。
    “咔嗒。”
    面甲合拢的声音极轻。
    但从这一刻起——站在雷烈面前的,不再是镇北王府那个曾经体弱多病的九公子。
    是阎王。
    是镇北军二十三万将士唯一的主帅。
    是今天要在五万铁骑面前拔刀的——萧尘。
    ---
    午时。
    太阳始终没有露面。天空像一口倒扣的铁锅,灰蒙蒙的,压得极低,仿佛再低一些就要砸在雁门关那高耸的城墙上。风变小了,雪也稀了,但那种压迫感反而更重——空气沉甸甸的,厚得让人喘不上气来。
    老兵们管这种天象叫“闷杀天”。
    每逢大战,天都是这副模样。杀气太重了,连老天爷都把脸蒙上了,不忍心看。
    “咔——嘎——嘎——嘎——”
    雁门关那两扇沉重的黑铁大门上,巨型绞盘开始转动。
    粗如儿臂的铁链绷得笔直,每一节铁环摩擦时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嘶叫。
    两扇铁门缓缓向两侧拉开,沉闷的摩擦声像是某种远古巨兽在磨牙,又像是大地在呻吟。
    门缝越来越宽。
    门外的世界,一寸一寸地露出来。
    那是一片极其辽阔的、铅灰色的旷野。雪已经停了,但地上的积雪很厚,白茫茫的一片,从城门下一直铺到目力所及的尽头。天与地之间没有明确的分界线,混沌一片,像是一张没有尽头的白纸,等着被鲜血涂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披甲出关,孤勇叩雪(第2/2页)
    萧尘骑在那匹名为“照夜玉狮子”战马上,出现在了门洞的正中。
    马是白的。
    身上的玄铁狻猊甲,是黑的。
    黑与白的强烈撞色,在这灰蒙蒙的天地之间,如同刀刃划过白绸,刺目得让人挪不开眼。
    而在萧尘左侧落后半个马身的位置,六嫂韩月一袭黑甲,脸上扣着青铜鬼面,背上那张精钢打造的寒月弓在风雪中透着死神般的冷芒。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像一头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孤狼,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面甲缝隙死死盯着前方,寸步不离地护卫在萧尘身侧。
    在他二人身后,一千六百名“阎王殿”战士分成左右两列,跟随两人鱼贯而出。
    一千六百人。一千六百张青铜鬼脸。一千六百套黑漆的战甲。
    他们每个人腰间左侧,一柄特制战刀。
    腰间右侧,两枚特制的飞索铁钩。
    后背上,一柄涂了黑漆、不反一丝光的手弩。
    大腿外侧,还绑着一柄近身匕首。
    在阎王殿之后,三万骑兵,分成左中右三路,如同三条沉默的黑色铁河,缓缓从雁门关的城门里流淌而出。
    左路,柳含烟。
    红甲白马,红袖剑挂在腰间。她骑在马上的姿态极其标准,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扬,整个人如同一柄被高高举起的长枪。一万骑兵跟在她身后,马蹄踩在冻土上的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股子冷厉到骨头里的肃杀。
    在柳含烟身侧,四嫂钟离燕骑着一匹雄壮的黑马,与大嫂并肩而行。她穿一身黑甲,那对擂鼓瓮金锤被她随手搁在马鞍前。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嗜血与狂热,像一团行走的火焰,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进敌阵砸碎蛮子的头颅。
    她侧过头看了柳含烟一眼。
    “大嫂。”
    柳含烟没有看她。
    “今天咱俩比谁杀蛮子多,输的一方请喝酒。”
    柳含烟依然没看她。
    但那张冷得如同万年冰川的绝美面容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算是答应了。
    右路,雷烈。
    他骑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那匹马脾气暴得跟他一样,不停地甩着头打响鼻。
    他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提着那柄三尺长的环首大刀,刀刃上的寒光一闪一闪的,像在舔舐即将要喝到的鲜血。一万骑兵跟在他身后,和左路的整齐截然相反——这一路的骑兵暴烈,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莽劲。
    中路殿后的,是李虎。
    他不像前两路那般张扬,骑着一匹不起眼的枣红马,混在中军方阵里,面色沉稳如水。
    步兵方阵被留在最后。
    二十万人,在赵铁山的统领下,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壁,死死钉在雁门关城墙前面那片平坦的地带上。盾墙如山,长枪如林,从城楼望下去,密密麻麻的铁甲方阵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赵铁山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上,位于步兵方阵的最前排正中。
    这位老将的目光一直盯着萧尘。
    那个骑着白马、一身黑甲的年轻背影,隔着三万骑兵的距离,正在越来越远。
    赵铁山死死攥住缰绳,粗糙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的嘴唇在微微蠕动,无声的用尽了力气,在一遍又一遍的祈求着:
    “老天爷啊……”
    “历代镇北王的英灵啊……”
    “一定要保佑少帅……”
    他的眼眶红了。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瞪着前方那个越来越小的白色光点,瞪得酸涩难当,可他一下都不敢眨。
    他怕眨一下眼的功夫,那个白点就没了。
    “保佑萧家这最后一棵独苗……”
    “……活着回来。”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极轻。
    轻到连身旁的亲卫都没有听见。
    但赵铁山觉得——老天爷一定听见了。
    一定听见了。
    他就那么骑在马上,攥着绳,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灰蒙蒙的旷野,盯着那个正在义无反顾奔赴战场的年轻背影。
    两行浊泪,从那双饱经风霜的老眼中无声滑落,淌进了满是皱纹和刀疤的深壑里。
    然后,老将军猛地睁开眼。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痕。
    他猛地拽过缰绳,老战马不安地嘶鸣了一声。
    赵铁山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二十万肃然而立的步兵方阵。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嘶哑的、祈求的、卑微的低语。
    而是一头老虎从洞穴深处发出的、整片山林都在为之战栗的咆哮——
    “全军!”
    “听我号令!”
    “——等少帅信号一到,随我踏平一切!!”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朕,才是大唐真天子 大宁兵王:从死囚营逆伐天下 三国:平乱安世 穿书七零:嫁厂长公子后被宠上天 尸祸一六四四 从抄你全家到争雄争霸 小爷顶流纨绔,姑娘们叫我诗仙很合理吧 天赋差?我一块钱买一年修为! 汉末三国:边疆种出大帝国 刚考上985,系统让我混娱乐圈 锁春深 诸天:小李飞刀开始 从谢菲尔德开始:冠军教父 都帝族背景了,你挖我血脉? 重回六十年代,从挖何首乌开始 黑月光她不装了,清冷仙尊眼红求垂怜 穿七零,我嫁全村最俊知青进大院 解约后我靠蹭综艺成顶流 LPL的电竞女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