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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这个老狐狸，憋了这么久，终于要亮刀了！(第1/2页)
“本官再请问，长乐公主殿下这些年可曾在人前端过公主的架子？”
“可曾有过失仪之举？如此温良贤德的公主，只凭今日一事便要抹杀，这公平吗？”
殿内瞬间安静了，不是压抑，是动摇！
王凝没有乱，他稳住心神，朝李世民拱手道：“陛下，臣等弹劾的，并非夫妻之伦，而是携公主降于太极殿广场之举，太极殿乃朝廷议政之所，岂容私人嬉戏？”
林平安看向他：“王御史问得好，本官想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本官是故意将热气球降于此地的？”
“热气球升空之后，方向全凭风力，不受人为控制！”
“上次与高阳公主降于立政殿前，是风向使然！此次与长乐公主降于太极殿广场，亦是风向使然！”
“若按王御史的逻辑，本官是不是该未卜先知，提前算出热气球会降在哪里？”
殿内有人忍不住笑了，又连忙忍住。
王凝面色沉了下来：“镇国公，你这是强词夺理，热气球虽不受人力控制，但你可以选择不坐！”
“既然坐了，就要承担一切后果，降于太极殿广场当众失仪，就是你的责任！”
崔民干微微颔首，王凝稳住了，没有被林平安带偏。
但王凝能稳住，是因为他还没遇到真正的对手。
林平安的答辩只是开胃菜，真正能定乾坤的人，还没开口。
林平安也不急。
他等的不是自己把这些人说服，而是等那个能把天秤压下去的人站出来。
权万纪又补了几句，柳范也添了几条，但气势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足了。
殿内的气氛从一边倒的弹劾，慢慢变成了一场拉锯战，林平安一个人，对着一群人，竟然没落下风。
程咬金站在武将队列里，几次想开口，都被尉迟恭拽住了袖子。
就在这时，魏征终于跨步出列。
殿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知道，魏征一开口，风向就会变。
不是因为他比林平安更能说，而是因为他是魏征，满朝上下最不怕得罪人的人，他的态度，比权万纪、柳范、王凝加起来都重要！
“陛下，臣以为，今日之事，不宜过分解读。”
权万纪的脸色变了。
魏征没有看他，继续道：“镇国公携公主夜游，虽有不妥，但其情可悯！”
“长乐公主殿下嫁入林府已有大半年，恪守妇道，贤名在外，从未有过失仪之举，今日之事，是夫妻之常情，非个人之大过！”
“若因夫妻夜游之事大动干戈，臣恐天下人笑话我大唐的御史，管的不是国家大事，是人家夫妻的闺房之乐！”
权万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柳范低着头，王凝面色铁青。
崔民干站在队列里，面色依然平静。
他知道今日的弹劾已经废了，魏征一开口，就没有人敢再咬着不放。
但他不急，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靠弹劾扳倒林平安。
王凝咬了咬牙，做最后的挣扎：“陛下，臣并非要弹劾长乐公主殿下，殿下贤德，天下皆知！”
“臣只是替殿下不值。殿下千金之躯，满朝文武目睹其失仪，日后如何在天下人面前立威？”
林平安看着他，不慌不忙：“王御史，你说长乐公主威仪受损，那本宫倒想要问问王御史，何人看到了公主失仪？”
“热气球降于太极殿广场，百官目睹，此乃事实，但百官看到的是什么？”
“是热气球，是吊篮，是气囊，是屏风，有谁亲眼看到了公主殿下本人？”
“有谁亲眼看到了公主殿下衣冠不整？有谁亲眼看到了公主殿下有任何失仪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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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没有！因为没有人能看到！张公公第一时间命人搬了屏风，从百官发现热气球到被请进太极殿，前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在这半盏茶里，没有人看清吊篮里有什么！三位御史弹劾公主殿下当众失仪，本官想问，是哪只眼睛看到的？”
王凝的脸彻底白了。
崔民干站在队列里，看着王凝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出列说话。
弹劾的浪潮来得汹涌，退得也快，像一浪打在沙滩上，泡沫四溅，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世民见状，正要起身宣布退朝……
“陛下！”崔民干跨步出列。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臣有几句话，想对镇国公说！”
他的声音沉稳平和，朝林平安拱手道：“镇国公，今日之事，老夫本不该多言，但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林平安见他神色温和诚恳，心中冷笑。
这个老狐狸，憋了这么久，终于要亮刀了！
“镇国公年轻气盛，喜欢新奇之物，老夫能理解！年轻人嘛，谁没个好奇心？热气球这东西，确实新奇，也确实有趣！”
“但镇国公有没有想过，你是朝廷重臣，是陛下倚仗的栋梁，你的一言一行，关乎朝廷体面，关乎皇家威仪！”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责怪，反而带着几分长者的慈和。
“老夫不是要弹劾你，也不是要指责你，老夫只是想说，镇国公以后再做这些事的时候，多替公主殿下想一想！”
“她是嫡长公主，她的体面，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体面，你是她的驸马，你不替她想，谁替她想？”
殿内百官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什么情况？崔民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他和林平安不是不死不休吗？！
高明，实在是高明！
林平安心里冷笑不止，面上却一副受教的模样，朝崔民干拱手道。
“崔侍郎教训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今日之事，我向陛下请罪，也向诸位同僚致歉！”
说着，他转向李世民：“陛下，臣愿自罚俸三月，以示惩戒，热气球之事，臣日后自会注意，绝不再让此类事件发生！”
李世民点头：“准。”
崔民干微微颔首，退回队列。
他不是真要帮林平安，但今日这场戏，他必须演。
王凝已经被打趴下了，权万纪和柳范也哑了火，如果他还咬着不放，就显得他不识大体，反而会让李世民对他起疑。
与其如此，不如大方一点，给林平安一个台阶，也给李世民一个台阶。
朝堂上吵了一个早上，总得有人来收场。
他崔民干来收这个场，既显了他的胸襟，也显了他的分量。
事情已经完美解决，李世民生怕再有变故，直接宣布退朝。
崔民干走出宫门，心中冷笑不止。
林平安喜欢坐热气球，这是一个绝佳的下手机会！
风向不可控，热气球降落地点不可控，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今天他能落在太极殿，明天他就能落在城外。后天他就能落在荒山野岭。
他等的就是那个“落在荒山野岭”的机会。
弹劾是一把刀，但他这把刀，从来不是用来砍人的，是用来逼人的。
逼林平安在朝堂上承认热气球“风向不可控、降落地点不可控”，这是林平安自己说的，满朝文武都听到了。
日后他若落在荒郊野岭，出了事，那就怪不得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