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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荣国府爵位传承,贾琏之谋
裴管家说完之后,大殿之上不由为之一静。
虽然他们心里,早有猜测。
但是当最终真相大白的时候,他们还是觉得三观都被颠覆。
他们这些肱骨之臣,见识自然远超常人。
都有着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城府,见识也远超常人。
然则这等虎毒食子的事情,他们大多也都是听闻,没怎么亲眼见识过。
如今,却是让他们开了眼。
同时,他们在心里,也越发鄙夷起仇都尉来。
这位仇都尉,果然是个没什么头脑的武夫呢!
固然心狠手辣,连亲子都下得去狠心。
然则毫无机变,不知变通,被小贾大人这个小娃娃玩弄于股掌之中。
若换成老奸巨猾之辈,事情又怎么可能做的如此粗糙?
怎么能让小贾大人这个小娃娃,如此轻易抓住把柄?
即便在大殿之上,也必定会趁机让管家闭嘴。
甚至果断将之当场打杀,虽然会落得君前失仪的罪名,但至少比现在这般情景要好上千倍万倍。
而这位仇都尉,很明显是草包一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完全失去应对之力,任由事情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此时,永隆帝的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
这个仇都尉,不但心狠手辣,禽兽不如,为了陷害小贾大人,不惜杀害自己亲子!
更是将朕当成了他借刀杀人的那把刀,这是把朕当傻子来糊弄啊!
饶是永隆帝城府极深,此时也难免破防,他脸色阴沉地说道:「仇都尉当真是好心机,好权谋啊!」
这会子,仇都尉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连忙惶恐地跪倒在地上,磕头道:「皇上,都是他血口喷人,虎毒尚且不食子呢!未将怎么会行此禽兽不如的事情呢?」
「必定是他对未将有所怨言,因而怀恨在心,故意报复末将,对,必定如此!」
而贾环,则是踢了踢裴管家说道:「管家,你家主子说你是故意陷害他呢!」
「一旦坐实了这个罪名,你必定会被满门抄斩呢,啧啧!」
闻言,裴管家再顾不得许多了。
他忙大声说道:「陛下,小人举报我家老爷,这些年来,他强抢民女,巧取豪夺,坏事做尽,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这些事情,大多都是经小人之手去做的,小人自然也是罪孽深重!」
「小人自然难逃一死,只求皇上念在小人检举有功的份上,饶过小人家人性命!」
「小人家里,藏着许多罪证,小人愿意检举我家老爷!」
听到这里,仇都尉心里,再无侥幸心思。
他心里,已是怒极,忍不住起身冲过来,要打死裴管家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只是,御前侍卫,早就有所防备,哪里还容他放肆?
早在他扑过来之前,便控制住了他。
此时,永隆帝对仇都尉的厌恶之情,也来到了极致。
他冷着脸说道:「押下去,着刑部丶大理寺好生审问!」
「是,陛下!」
很快,两人便是被押了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仇都尉,完了!
不但自己人头不保,一家人,怕都要收监问罪。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位小贾大人,一手促成的。
这位小贾大人,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手段,却着实有些厉害呢。
众人看向贾环的目光之中,不由多出了几分敬畏之色。
贾环是被诬陷的,自然不会有什么罪责。
因而,贾环从容而出,再次回到翰林院上值。
而这件案子,因为永隆帝震怒,因而审理的速度,也是极为迅捷。
只用了三日功夫,便审讯完毕。
仇都尉因为欺君罔上,草管人命丶强抢民女等多项罪名,被判了个斩立决。
其家人,也都被捉拿归案。
男子被流放宁古塔,女子被送入教坊司,并且遇赦不赦。
仇都尉一家,全军覆没。
而这,都是因为他们招惹了贾家,招惹了小贾大人的缘故。
一时间,倒是让贾环,多出许多凶名来。
也让外面的人,对贾家心生敬畏。
而荣宁两府之人,在得知此事之后,都是对贾环交口称赞。
却说第二日,贾琏便醒了过来。
而当他感受到下体疼痛难忍,摸到下面竟然已经被切除,从此再也做不了男人之后,他顿时心如死灰。
一时间,竟乘人不备,要悬梁自尽。
幸好他受伤体力不支,又被人发现的及时,才没有得逞。
不过此后,他便拒绝进食,似乎要一心寻死。
王熙凤得知此事之后,忍不住寻了来,抱着贾琏痛哭起来。
她一行哭,一行骂,一行抱怨。
问着贾琏,让他死了,留下自己和巧姐儿孤女寡母的,又如何过活呢?
以后岂不是要活生生被欺负死?
——
又让贾琏好生将养着,以后日子长着呢,且往后看。
听到这些哭诉,贾琏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他们两口子,虽然同床异梦,然则在这方世界,并没有发生尤二姐事件。
他们的感情,还并没有彻底决裂,还是有感情的。
而很快,贾琏便听到了仇大郎身死,仇都尉被斩立决,他们一家都获罪的事情,思念却一下放下了许多。
他心里,对贾环生起无尽的感激来。
真出了事,别人是指望不上的,还得是环哥儿,主动出手,为他报了仇。
而在贾琏脱离死志之后,便忍不住为后事谋划起来。
如今他膝下只有一女,并没有子嗣。
将来他传承了爵位,下面却没有人继承爵位了呢!
虽说可以从旁支那里,过继一个过来。
然则,毕竟血脉又远了几层。
老祖宗怕是不愿看到这等事情发生呢。
老祖宗本就十分偏心宝玉的,难保不会暗中操作,将爵位交由宝玉继承。
到时候,他们长房可就要断了传承,他可就是长房的罪人了。
而贾琏,无论如何,也难以咽下这口气去。
他躺在床榻之上,开始仔细琢磨起来。
半日功夫,终于给他琢磨出一个两全的法子来。
这法子,虽然只有一二成成功的把握。
但是只要成功,他便能顺利继承爵位,并且还能将爵位顺利继承下去,以后他们这一房,也有人看顾。
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
想到这里,贾琏忙让人将王熙凤叫了来。
却说王熙凤也不知贾琏有什么事情寻她,她也怕贾琏钻牛角尖,再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两人终究是有夫妻感情的,王熙凤自然盼着贾琏能够熬过去。
若贾琏有个好歹,她以后的日子,倒是越发难熬了呢!
王熙凤匆忙赶了回来,看着贾琏将屋里的丫鬟子撑了出去,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你这么急匆匆的叫我回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情?」
贾琏点头说道:「正是有要紧事情呢!事关我大房利益,却是马虎不得。」
王熙凤一时间摸不清头脑,忍不住开口询问道:「究竟是什么要紧事情,你不妨仔细说来。」
贾琏说道:「如今我大房,并没有子嗣呢,如今我又落得这般模样,却是要就此绝嗣。」
「就凭老祖宗对宝玉的偏爱,只怕到时候这荣国府的爵位,倒是要落到宝玉头上去呢!」
「到时候,只怕这荣国府的家产,也都要落到二房去呢!到时候,越发没有我大房的立足之地了!」
这一席话,说的王熙凤一下沉默下来。
她本是个精明的,如何会想不到这一层来呢?
只是,这件事情,根本无解。
贾琏已经被废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让她一个人,如何能生下子嗣来?
这会子,王熙凤倒是后悔没早些给贾琏纳妾了。
若早些帮他纳妾,或者乾脆将平儿给了他,也未必不能诞下子嗣来的。
何至于落到如今这等地步?
只是如今说这个,却已经晚了三分了。
她也不好在贾琏面前提起这件事情,这无疑在他伤口上撒盐。
半晌之后,王熙凤才开口说道:「夫君,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这大约便是我们的命,却也强求不得,便是没有了爵位和家产,难道还能饿着咱们不成?」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无论以后如何,咱们只安生过日子便是。」
「难道我便只能荣华富贵,不能和你同甘共苦不成?」
王熙凤心里,自然十分不甘。
只是如今却是要安慰贾琏,也只好如此说了。
而这番话,却是让贾琏又是感动又是惭愧起来。
越发觉得他以前所作所为,对不起王熙凤。
他忍不住拉起王熙凤的手说道:「凤儿,你固然是个好的,愿意陪着我吃苦」
「只是我却不愿看着你吃苦呢,这爵位和家产,本就应该是我大房的,凭什么要白白拱手送给二房呢?」
王熙凤苦笑道:「夫君,你说的,固然如此,但是我们没有子嗣,却是最大的硬伤。」
「他们拿着这个说事,我们又有什么法子呢?」
贾琏紧握着王熙凤的手说道:「凤儿,法子自然是有的!」
王熙凤纳闷地问道:「夫君,你有什么法子呢?」
贾琏说道:「凤儿,其实也简单,只要你能最近几日有了身孕,并且成功诞下子嗣来,这一切事情,都能够顺利解决。」
王熙凤皱眉问道:「可是你已经————」
她本想说你已经废了,我还怎么有身孕?
若你有这个本事,哪里还有这几日就有身孕?
难道不能等你彻底养好了再要孩子不成?
只是,王熙凤怕戳到贾琏痛处,终究没说出这等话来。
贾琏说道:「凤儿,你看环兄弟如何?他不但生的俊俏,并且还文武双全,是文武双状元!」
「并且他还不是死读书的,机敏无双,办下多少大事来?」
听到贾环突兀的提起贾环,一时间,王熙凤还没转过弯来。
她忍不住问道:「好好儿的,你提他做什么?他好不好,和我们又有什么相干?」
贾琏开口说道:「怎么不相干呢?不是他,如何能让仇都尉家破人亡?」
「是环兄弟为我报了仇呢,他人又是极好的,种自然也是好的。」
「我再好生求求他,让他借个种儿,若果然能诞下子嗣来。」
「将来说不定也能够中个文武双状元也未可知呢!」
到了这会子,王熙凤才终于转过圈儿来。
合着他的法子,就是让自己在外面偷野男人?
他把老娘当成什么人了?
一时间,王熙凤勃然大怒,只觉得受了奇耻大辱。
她一甩手,柳眉倒竖,恼怒道:「你把我当什么了?可是把我当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荡妇不成?」
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
这会子,贾琏却是挣扎着从床榻上爬起来,跪在床榻上说道:「风儿,你先别走,听我说一句。」
见贾琏如此,王熙凤心下不忍,便停下脚步来。
只听贾琏说道:「凤儿,我是个男人,又何尝愿意如此呢?」
「你当这绿帽子很好戴吗?只是,我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去。」
「难道你就甘心将这爵位和家产,白白拱手送人不成?」
「而借种一事,古来有之,也并非我一家如此。我知道这么做,却是委屈了你。」
「怪只怪我无能,求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儿上,答允了这件事情。」
「若不然,我实难咽下这口气去,便是死了,也无法瞑目。」
说到这里,贾琏已是失声痛哭起来。
王熙凤也撑不住,跟着哭将起来。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不知该不该答应。
半晌之后,她方是说道:「这件事情,休要再提,我其是那种水性杨花之人?」
说罢,她便转身走了出去。
而在屋里,贾琏却是松下一口气来。
因为王熙凤虽然再次拒绝,但是口气已经没先前那般强硬,已是有些松动。
贾琏知道,她心气儿,却是比自己还要高的,她自然也难以咽下这口气去。
等她回去想明白了,自然就会松口答允下来。
如此一来,只需要再攻略环兄弟那边,也就足够了。
贾链并不担心贾环会不答允。
他也是男人,还会不懂男人的心思不成?
这等好事,岂有不答充的道理?
这件事情办成,贾琏也松下一口气起来。
只是很快,他又想到,只怕这几日,自己的妻子,就要在别的男人胯下,辗转承欢,他却又觉得一口气堵的厉害,让他喘不过气来。
半晌之后,他的眼神,再次坚毅起来。
叫了小厮来,让他去给贾环下拜帖,明日请他过府赴宴,以示谢意。
却说回到自己房间之后,王熙凤脸上,依然残留着羞恼之色。
平儿见了,忙是问道:「奶奶,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又惹奶奶生气了?」
王熙凤强笑道:「你这蹄子胡说什么?哪里有人惹我生气?」
「我倦了,你叫水来,我洗了脚便歇息。」
见王熙凤不肯说,平儿便猜测,奶奶八成是在二爷哪里受了气。
这等事情,她一个丫鬟子,却也不好插手。
平儿忙出去叫了水来,亲自伺候着王熙凤洗了脚,又服侍王熙凤睡下。
却说躺在床榻之上,王熙凤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
脑畔总是想着贾链刚刚说的那番话来。
要寻环哥儿借种呢!
不觉中,王熙凤脑海中,便是复现出贾环的身影来。
贾环生的比贾琏更加俊俏,并且身上有贾琏不曾有的书卷气息,越发让人爱怜。
贾环还更年轻,并且还是武状元,必定更加强壮。
不像是贾链,因为酒色过度,这些年,已经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
并且,他时常在外面鬼混,在家里,倒是时常住到外书房的。
一月间,却也没几次夫妻之事,并且一次比一次敷衍。
不知道,这环兄弟,又是何等情形呢?
想到这,王熙凤只觉越发燥热难当起来。
好半响,才压住了内心的火气。
不知多久,才沉沉睡去。
而在睡梦之中,却又梦到了贾环。
这等梦,自然是一场春梦。
等王熙凤醒来之后,便是发觉,亵裤完全湿透。
她忙起身换了乾净衣服。
却说第二日一早,贾琏又将她叫了过去,再次苦苦哀求了一番。
王熙凤看着,心里也是不落忍,最终勉强答允了下来。
这让贾琏心里不由大喜过望,只是等王熙凤出去之后,他心里,却又酸楚起来。
这娘们,心里必定贪图环兄弟年轻英俊,强壮有力的!
只是,这却是他自己牵桥搭线促成的,却又能怪得了谁呢?
却说贾环那边,昨儿晚上,便收到了贾琏的帖子,说今儿等他下值之后,要请他吃饭,以示答谢。
这才几日功夫?贾琏的伤口,怕是都没好利索吧?
这等伤势,少说也要养个一二月功夫,才能渐渐愈合的。
不过贾环也并没有多想,都是自家兄弟,他相请,倒是不好拒绝。
因而,贾环随口便答允了下来。
又告诉了林黛玉,明儿下值之后,过来这边赴宴,家里就不用准备他这一份了。
林黛玉听了,也不疑有他,点头答允下来。
且说等下值之后,贾环先回到宁国府那边,换了身衣服。
便走到荣国府这边来了。
见了贾琏之后,贾琏已经勉强下了床。
贾环到底不放心,又为了检查了一番,见他伤势恢复的还不错,也就放下心来。
酒宴之上,贾琏亲自作陪,他自然吃不得酒,便以水代酒。
他几次答谢了贾环为他报仇雪恨的恩情。
贾环每次都笑说自家兄弟,毋需如此。
如是几次之后,贾环心里,便自疑惑起来。
他顿时警觉,贾琏叫他来,又不用别人服侍,必定不止是答谢,还另外有事情寻自己帮忙的。
想到此处,贾环忍不住询问道:「琏二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若有事情要我帮忙,你只管说出来便是,只要我能做到的,必不推辞。」
贾环对贾琏,并没有多少感情。
不过如论如何说,毕竟是叔伯兄弟,他宁国府这边有事,贾琏也多次帮过他。
再说如今他又成了废人,也着实可怜,能帮一把便帮一把吧。
却说贾链,本就在寻机会相求贾环的。
只是这种事情,必定太过难为情,一时间,贾琏也难以启齿。
而如今,等贾环开口询问之后,贾琏便也彻底放开了。
他开口说道:「环兄弟,哥哥苦啊!如今被废掉,再也做不成男人。」
「偏生我又没留下子嗣,将来爵位和家业怎么样呢?」
「虽说还能过继,然则过继过来的,和我终究不是一条心呢。」
「再则,老祖宗也未必肯如此呢,只怕将来这爵位和家产,都要落到宝玉手里呢!」
「哥哥我,心里苦啊!」
听到这番话,贾环唯有苦笑,一时间,却是不知该如何接话才是。
如今你已经被废了,不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你和我诉苦,让我如何来安慰你呢?
难道我还能帮忙不成?
很快,贾环便听贾琏继续说道:「环兄弟,哥哥想请你帮哥哥一个忙,帮忙让你二嫂子,怀上一个孩子!」
啥玩意?
一时间,贾环瞪大眼睛,就会要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
贾琏要向自己借种?
这,这开什么玩笑?
自己成啥了?
自己岂是这等样人?
自己岂能做这等事情————
好吧,他好像还真的做过这种事情,并且还不止一次————
但是那能一样么?
贾环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他怫然不悦,起身说道:「琏二哥,你说的事情,我只当没听到过,你拿我当什么人了?」
「这件事情,请恕我无能为力,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罢,贾环起身便要离开。
却是被贾链一把拉住,贾琏直接跪倒在地上说道:「环兄弟,算哥哥求你了!能够让哥哥认可的人,也唯有你而已。」
「除了环兄弟,哥哥宁肯不要!环兄弟,哥哥这辈子没求过人。
「这一次,算哥哥求你了,还请环兄弟成全!」
说罢,贾琏咕咚咕咚磕起头来。
贾环忙去拉他,只是一时间,哪里拉的起来?
贾环力气固然比他大了许多,只是贾琏还有伤在身,贾环也不敢太过用力去拉他。
贾环无奈地说道:「链二哥,你这是做甚?有话好说,你先起来再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