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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煜。”
萧衍这一声含着警告的意味。
阎煜却是不为所动地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梁丘乐，除了你有私下里给他开过药，还有什么关于他的事情，是你还没告诉我们的？”
面对阎煜的质问，安楚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那眼神里的细微变化被阎煜看到了。
安楚在紧张。
那就是的确还有事瞒着了！
“萧衍，你出去等我。”
阎煜这话一出，萧二叔不乐意了，直接黑脸。
安楚看了眼萧衍，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萧衍，你留下。”
阎煜望向安楚。
“安医生，你确定想让二叔也知道？”
安楚落在沙发扶手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一些，然后他点了点头。
关于梁丘乐，他应该早一些把事情都说出来的。
他只是没想到，事态的发展回到这么夸张的地步。
“其实。。。梁丘乐的双重人格分裂早就有了，三年前的确诊不是第一次。”
安楚说到这里，下意识地做了停顿。
“我第一次遇到他是在秋城，那个时候他才读初中，但是已经开始混社会了。翘课打架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只是他在外面跟在家里完全是两个模样的。”
萧衍直接打断了安楚的话，“有段时间你不在宁远城，就是去跟他鬼混了？”
鬼混这两个字被萧二叔说的咬牙切齿。
安楚眼皮耷拉了一下，没做回答。
“梁丘章在秋城本来就有点权势，搭上梁丘远这条大船前，他跟秋城当地的官员关系都不错。否则，他公然有那么多的私生子私生女也是不可能的。”
“梁丘乐的生母，柳如莹算是被迫嫁给梁丘章的，所以在结婚后一直郁郁寡欢，在生下梁丘乐之后就得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症，为此梁丘章就把梁丘乐交给了卓欣美带。”
“而这个卓欣美跟柳如莹之前也算是情同姐妹的闺蜜关系，总之，梁丘乐从小就生活在一个极为扭曲的成长环境里。我那个时候只以为他性格比较怪异，忽冷忽热的，一时温和有礼，一时又暴躁易怒。”
“直到我后来学医后才想到他这是一种心理疾病。”
“之后我们在无国界医疗援救的团队里重遇，我就发现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为此。。。”
“为此，你还因为要替他掩盖无证医疗的罪责，甘愿自己被吊销了医生执照。”
萧衍完全明白了，心里一阵翻涌，五味杂陈。
闻言，安楚倒是无所谓的笑了一下。
“那个也不能完全怪他，中间的确是我没有监督到位。作为带队的医生，我也是有责任的。”
萧衍一下爆喝，全无平日里贵公子的清冷形象。
“安楚！你他妈地这么欠呢，一个死变态，值得你这么维护他？”
“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是想要给他作证，说他早就人格分裂了，早就得了躁郁症，所以他这些年做的恶都不能算数，是吗？”
萧衍的质问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安楚直视他的眼睛，一直没说话。
空气彻底凝滞，坐在一旁的阎煜时隔久远再次感受到了萧衍内心的失望。
是真的失望！
阎煜站起身走过去把萧衍拉起来。
“二叔，走了。”
见两人起身，安楚没有拦着。
直到人都走到门口了，他也没有开口。
萧衍侧过身，“安楚，如果你要给梁丘乐作证，我就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