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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自己的话，颇有些不好意思，面色涨红，指着病房小声道：“你们老板醒了，快去看看他吧。”
方晏回又是连声感谢，站在门口将满脸的幸灾乐祸隐藏，转瞬间换上一副担忧悲恸模样，推开了那扇薄薄的病房门，扯着嗓子一波三折叫了声萧总。
萧衍的状态极其糟糕，肉眼可见得失魂落魄毫无生气，面色是死灰一样的颓废，丧得就像随时要割碗自纱一样。
方晏回觉得老板不是被揍了，而是被精神摧残了，难不成被人压了没反抗成功为霸总界抹黑了？
“老板，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萧衍并没反应，依旧目光呆滞，坐在病床上无声无息，最让人惊恐的是，那两个小情儿居然一个都不在！
方晏回瞧着老板那副死了没埋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利落地来了句：
“老板，您连续两次收到的私人邮件，都是周先生发的。”
话音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说不明白的地方。
这句话说完，萧衍终于有了反应，他颤抖着双手扭头，哆哆嗦嗦瞧向方秘书，以极其嘶哑的声音问了句：“你在说什么？”
方晏回手脚麻利地拖出电脑插入U盘，将已经修好的监控点开，清晰的监控里，萧衍此刻最想看到的身影出现了，接连两次悄悄潜入他的办公室，给他发私人邮件挽救公司，瞒地滴水不漏。
萧衍睁大了双目，反反复复将两段监控看了又看。
那个鲜活的青年，如今只能出现在小小的电脑屏幕里，冰凉又无法触摸，再也不会围绕在他的身边说想他，再也不会追在他的身后喊萧哥，再也不会唯唯诺诺鼓起勇气小声询问你为什么不愿意陪我？
方晏回没有发现老板的情绪翻涌，而是又打开了另外一段监控，指着技术部其中一台电脑道：
“老板，那天，许忆安与周周一块儿去过技术部，监控只拍到电脑背面，无法看到人的具体操作，但是从背面可以清晰地看出，许忆安敲击了好几次键盘，并动了很多次鼠标，但是仔细看周周的动作，他全程只摸了一次鼠标，连键盘都没碰过。另外——”
方晏回又掏初了手机，指着苏秘书发来的证据接着道：“老板，这是许忆安给展丰透露城南竞拍报价的照片，私下里去展丰交涉的一直是许忆安，而周周才是那个救咱们公司的人。周周估计是发现了许忆安私下的动作，想阻止他！”
萧衍已经被眼前这堆证据砸懵了，大脑一片混沌，牙齿打颤说出埋藏在心里最后几个问题：“允荞……允荞怎么知道合同有问题，怎么知道城南那块地一定有问题，怎么知道……”
方晏回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随口开了句玩笑：“技术部小庆说周周是重生的呢，咱们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就算是重生，那也得先死亡啊，这么多的事儿记得清清楚楚，周周岂不是在二十多岁时就死了？周周这么乖的孩子，他还能——”
后面的话被活活噎回了嗓子里。
他发现老板的面色不对劲。
如果说方才萧衍的面色是颓败，那么现在，整张脸呈现一种诡异的扭曲和癫狂，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又仿佛是一直以来想不通的事情终于得到了解释，下一刻飞身下床，推开窗户就要往下跳。
徒留不明真相的方晏回上前一把将自己的衣食父母从窗口狠狠拖下，双臂紧紧箍着发疯的老板，二人翻滚倒地，扯凯嗓子大叫：“快来人啊，我们老板疯了，他要跳娄啊！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呢，他就是做鬼也得先把工资和年终奖给我结清！”
……
不知过了多久，雪白病床上面色惨白的萧衍再一次睁开了眼。
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不清明，仿佛只是来了一趟医院看病，根本没有郊区那场大火，他的允荞还在别墅里乖乖等着他下班回来，然后守在门口开心得手舞足蹈冲上来喊萧哥。
萧衍揉了揉脑袋，将脑子里的一团乱麻暂时压下，哑着嗓子开口道：
“方秘书，允荞呢，他下班了没？”
方晏回一双红彤彤的眸子快要哭肿了，一张嘴全是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