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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老太躺在病床上，她的面容看上去更加苍老了。
“医院不能住，住久了，没病也觉得自己得了病。”
她叹道：“小燕，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枫城？”
小燕是厉奶奶的闺中昵称。
厉奶奶削出一个苹果，拿刀切成小块，放在陆老太身边的桌子上。
“怎么，嫌我在你家住太久，吃你家的？”
陆老太撇了撇嘴，一脸嫌弃：“老不正经，你个老太婆吃得还没我吃得多，养你十个都绰绰有余。我是有正事问你……”
陆老太欲言又止，厉奶奶看了看左右忙碌的护士，让他们都离开了。
“说吧。”
陆老太忍不住压低声音：“你听过……长生药吗？”
厉奶奶差点笑了出来：“长生药？还蟠桃果呢，蟠桃长在王母娘娘后花园，人家不请我们吃。”
“谁跟你说那个去，”陆老太有点急迫道，“我刚住进来的时候，听院长提过现在有种延缓衰老的药，当时我没信。但是其他病房的，我知道有几个定了这种药。”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陆老太再一次压低了声音，几乎在跟厉奶奶耳语，“我觉得他们几个当真精神好多了，有一个老头子连黑头发都长出来了。”
厉奶奶听得一愣：“真有这种事？他染头发了吧。”
陆老太正准备再说什么，门口传来了柳钢的声音。
“姑奶，有人探望你，说是你的旧识。”
陆老太被打断，没有好气道：“让她在外头等着！”
门外面柳钢还没有说话，门却被推开了。
随着门打开，一个声音也传了进来。
“小荷花现在好大的脾气，让我等着吗？”
声音如同冰冷的流水划过冻河中的石块，流动的清冷。
陆老太盯着门的方向愣住了。
厉奶奶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她无意识地用背后贴墙站着，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门推被推开了，阿金出现在门外。
柳钢忙不迭地道歉。
“姑奶，我拦不住她，她冲过来就打开门。”
陆老太摆了摆手，看起来更加苍老了。
“让她进来吧，她……真是我的老相识了。”
第179章高深莫测
陆老太看尽阿金笑盈盈地走到自己的面前。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用木簪团了个髻，红唇白齿，脸蛋上的皮肤如同二月雪一样白润。
她那么年轻，看起来跟好多好多年前一样。
太久远了，久远到她都快记不得那是多少年。
陆老太一时之间有了错觉，不知眼前是阿金，还是自己回到了儿时。
那个时候，她就像是阿金的跟屁虫一样。
天天“阿金姐”长，“阿金姐”短的，那个时候她只知道阿金说的一定都是对的，迷迷糊糊跟她的步伐走上了一条自己都没想到的道路。
直到有一天，阿金带着迷茫问她。
“人类为什么这么脆弱，我们就这样生存下去真的正确吗？”
那之后不久，阿金就渐渐消失在了她的生活当中。
陆老太觉得嘴巴很干，喉咙颤抖了半天，终于模模糊糊发出了一个声音。
“阿金……”
阿金笑了，甚至伸出手摸了摸陆老太沟壑纵横的脸颊。
“小荷花，你老了。”
陆老太鼻子一酸，眼睛一热，她以为自己会流泪，可是她真的老了，干涸的眼睛终究没有流下泪水。
“但是阿金，你看着还是和当初一模一样。”
“你……找到了你的答案了？”
阿金微微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我找到了一条路，但这条路到底能走到哪里，却还在探索。”
“但你……”
陆老太还想说什么，阿金却十分自然地拉起了她的手，为她诊起了脉。
“小荷花，你的问题挺多。”
“那是自然，我跟你不同，我老了，身体也已经衰老了……”
阿金抬眸看着陆老太，眼中饱含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忧伤。
多少年了，陆老太觉得自己仍然不懂阿金的想法。
“你想活吗？”
听到阿金的问话，陆老太精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