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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恶毒的宣泄,一字一句说得难听:“天生的废物,也是我昭家的耻辱。”
这人对于大昌话不太熟悉,一句话说得不伦不类。
言语粗俗。
“自落地起就是个没魂的木头,空有一副皮肉……里面是空的,烂泥都比他强,戳一下动一下,是个活斯人……”
傅觉止站起身。
高大的黑影投在囚房角落的墙面。
娄洲随他走近,无声上前,知晓王爷是有了阴火,一把揪住昭扈的头发,迫使他仰脸。
傅觉止垂眸看着他,漆目深不见底,直视那双浑浊眼里的怨毒。
昭扈似是看懂了他眼底在意昭南的情绪。
随即大获全胜一般,放声狂笑:“王爷这是心疼了?要拿我这个做父亲的出气?”
他笑得眼角出泪,一口气喘不上来:“有什么好心疼的……你不如心疼心疼你自己。”
昭扈瞪着眼,用尽力气将头往前一挣,鲜红的眼球凸出:“王爷,你心疼的是个怪胎啊。”
火光骤然一颤。
傅觉止眉眼控制不住地抽东,气质沉郁阴翳,目光居高临下。
娄洲手中寒光一闪,利落砍下他的五根手指。
肉块滚落在污浊的草堆里。
昭扈浑然不觉,身体抽搐一瞬,痴痴地笑起来,似要激怒眼前人:“我为什么这么说?”
“我要告诉你吗?”
“你想知道吗?”
他道:“因为昭南没有魂……就是个空壳子。”
南疆多巫蛊,这句是巫师问过灵,亲耳告诉他的原话。
人有魂吗?
有吧。
可昭南前十七年里,就是个没有魂的人。
所以才是个只会喘气的肉壳子。
昭扈笑得癫狂,涣散的目光望进傅觉止的眼睛,一字一顿:“王爷,就这么一个累赘……我为什么……要把他塞去阙京……塞给你?”
他扯着嘴角:“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啊。”
“他身体里种了蛊。”
昭扈不管不顾,如今被仇恨蒙眼,只想着一吐为快,破罐破摔:“隐息子母蛊,你带来的那群人不是已经诊出来了吗。”
傅觉止压低的眉眼骤然阴沉。
“是南疆王庭……给昭南种下的蛊。”
昭扈声音尖利,声音陡然拔高,面容在暗光下扭曲又怪异:“那是废物最后的价值,一个世子……不明不白地死在大昌镇北王的新婚之夜!死状凄惨,七窍流血,浑身溃烂!多好的一个由头!”
他大力喘夕着,眼底是病态的狂热:“南疆各部被你们踏碎的仇恨,被你们掠夺的家土,被你们屠戮的亲人……这积压了数十年的血债,得用他做战前的祭品!就得用他死时的血肉祭旗!”
昭扈破口嘶吼,胸膛剧烈起伏,铁链因着身体的挣扎哗啦作响。
他看着傅觉止漆黑的眉眼,只觉得心里痛快。
“可他没死……”
昭扈眼神熄灭,无力地颓下肩膀,只留下失望和灰败:“他竟然没死……”
傅觉止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道:“蛊毒怎么解。”
声音低沉,令人毛骨悚然。
昭扈只看着他笑,自顾自地发出怪声:“昭南没有死……”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眼底满是嘲弄:“他的魂终于回来了……”
“你们大昌文绉绉得很,有个词怎么说来着,魂兮归位?哈哈哈哈……”
魂兮归位。
娄洲卡住他脖颈的手微微一紧,目光望向了身侧的镇北王。
傅觉止对昭扈口中的疯言呓语置若罔闻,眉眼压得很低,是快要失空。
昭扈见状笑出了眼泪,觉得这群人恶心至极,坐在这里简直就是此生的奇耻大辱。
他嘶声质问:“傅觉止,你到底心疼什么?你这样心疼有用吗?”
“没用啊!”
“那个被虫蚕食了的残品,蛊毒在他体内随时能够发作。你以为他现在好了?他的耳朵是不是听不清了?”
昭扈脸色灰败,佝偻着身体声嘶力竭:“他的眼睛呢?知觉呢?会不会哪天就彻底消失了?哈哈哈哈哈……”
“闭嘴。”
傅觉止舌尖抵上齿列,抬起靴尖,缓缓踩上昭扈齐根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