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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受制。
而这个月的董事会上,李以明用个不痛不痒的理由,把李陟手头两个项目暂时搁置。
李陟的团队商量后,找到一个突破口:现在几方股东投票是平的,可以试试争取到大李总的态度,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权衡之下,李陟没有浪费时间,当天上午便驱车去了李以文夫妇长居的山中别墅。
山中刚落过一场雨,云雾没散尽,缠在半山腰的松林里,像是谁的一段陈年心事,萦绕不散。
——李以文夫妇丧女之后,精神大受打击,常年出入医院和寺庙。平时也住在远郊的山中,因为那座供着李皓的寺庙,就在不远处。
李陟的车沿着湿滑的山路一路上行,到了门口熄火下车时,他身上也沾了一层湿冷的潮意。
在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檀香厅堂里,李以文见到李陟,也知道他的来意,便问李陟:“你知不知道,你爸现在能这样压你,是家里的意思。”
李陟没接话。
李以文看着他,又说:“不单是因为方瑜要离婚。原因也在你自己身上。”
“知道。”
李陟语气冷淡,又透着不以为意。他不准备让步,谁也不能让他让步。
看着锋芒毕露的李陟,李以文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下去。
午饭过后,李陟陪着大伯夫妇去了一趟庙里,给大姐上香。
梵音低回,绕着殿梁盘旋不去,和着满殿香灰的气味沉甸甸地落进呼吸里。
李陟站在幽暗的偏殿里,看着长生碑上那个名字。
李皓,卒年二十二岁。
李皓,是李以文的独女,曾是李家最宠爱的掌上明珠。那些年,李以明还在外面单干闯荡,方瑜也鲜少过问商业事务,李以文是实质的二代接班人,而李皓,自然被默认为第三代的继承者。
只是可惜,她爱错了人。
大学时,李皓喜欢上一个刚留校的年轻讲师。家里震怒于李皓的选择,更怀疑对方图谋李家的财产,坚决两人要求分手。
李皓没有听从,仍与那人在一起,甚至在两年后订了婚。可没多久,她的未婚夫便出了车祸,人没了。
是不是意外,李皓是知道真相的几人之一。
李陟只知道,那件事之后,李皓回到了家里,她接受了家里为她安排的新婚事,见了对方的家人,开始筹备婚礼。
一切眼看着都要重新回到李家期望的轨道,却在订婚那天的清晨,李皓被人发现,在父母为她添置的婚房里,割碗自进。
现在距离李皓去世已经过去十年,李家的成员每年来祭拜,大伯他们甚至都长居深山,陪着李皓。
好像李皓真如李家对外所说,她是病逝,李家人人皆是遗憾沉痛,而那段几乎让他们决裂的过去也从未发生。
但李陟知道,李皓走的时候,是恨这个家,恨她的父母,恨所有控制又杀死她整个人生的人。
这种恨,如今只剩一块冰凉的石碑,替她说出口。
望着香灰簌簌落下的一瞬间,李陟忽然明白了。今天这一趟行程,自己是被人特意安排站在这里,让他上这炷香,让他重新看一遍李家这道沉疴旧疤。
这本身就是一种警告。
下山时,细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打诗了石阶,也打诗了远处沉默的松林。
大伯母拉住他,说:“李陟,不要走错路。”
本家血脉单薄,如今只剩李陟和李颐。李皓已经不在了,李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也最出色的孩子。她并不想李陟,重蹈覆辙。
李陟低头看了看她的手,然后反过来轻轻拍了拍:“您回去吧。”
护工上来搀着大伯母往回走。李以文送李陟到车旁,看着侄子冷厉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张脸上,同时叠着两种他都熟悉的影子,李以明年轻时的桀骜不驯,还有冰美人方瑜,谁也焐不热的凉薄。
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最后他只问了一句:“李陟你不怕吗?”
你不怕吗?
这句话,一路跟着李陟下了山,穿过湿漉漉的松林,穿过漫长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