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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天还能掀起风浪的话,说明这东西的力量已经很强了。”
应归燎看了一眼钟遥晚,随后喃喃继续:“而且它很明显对你有反应,不过早上你被魇住的时候,我给你传了一点灵力。现在你身上的灵力是我的,它一时分辨不清,所以才没有兴风作浪。”
唐佐佐望着水面,表情凝重。她突然急促地比划了几个手势,应归燎的脸色更难看了:“佐佐说,水下的东西不止一个……它们在聚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整段河道忽然暗沉下来,像是被一团巨大的阴影笼罩。
像是有人在河底吐息一般,无数细小的气泡争先恐后地涌上水面,在水面炸开发出诡异的“啵啵”声,如同某种可怖的低语。
钟遥晚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桥栏。
那些气泡破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就像是水底聚集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每一个爆裂的气泡都仿佛在宣告——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唐佐佐突然从兜里摸出了一枚硬币,毫不犹豫地丢进水里。
硬币在接触到水面的瞬间就像是被什么拉扯住了一般直坠而下,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溅起。
“走吧,我们先回去。”应归燎立刻就做出了判断,“既然知道这里有脏东西就好办多了,直接去问你奶奶,你爷爷和这里有什么渊源就好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钟遥晚忽然感觉到身体里似乎有一种奇异又陌生的力量开始加速流淌。
唐佐佐的反应比他更快,在注意到异常的那刻猛地拽住两人向桥下狂奔。
钟遥晚踉跄着被拖出几步,身后骤然炸开震耳欲聋的轰响。
回头刹那,他看见一道两人高的巨浪狠狠拍在方才站立的位置。
飞溅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暗色光芒,在尚未平息的水面下,隐约可见数道黑影,正疯狂游窜。
三人一口气跑出几十米远,直到确认身后没有异状,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
钟遥晚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
他回头望向石桥方向——河面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方才的惊涛骇浪只是一场幻觉。
阳光的晖色洒在水面上,泛起点点的粼粼波光,竟显出了几分宁静。
“这……这到底……”钟遥晚的气还没有喘匀,话都说不利索。
应归燎经过了一阵折腾以后脸色苍白,嘴唇泛着不自然的青白色,连声音中都透着几分掩盖不住的虚弱:“先别管这些,我们先回去。”
唐佐佐也掏出了手机,飞快打字:水里的东西在等天黑,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钟遥晚点点头,正打算起身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应归燎的异常:“你怎么了?”
应归燎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没事……就是这两天累了点。”
他直起身,但是身形却止不住地摇晃。
钟遥晚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身体相贴的时候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传来的轻微颤抖:“就你这样还逞强?”
第18章河神
这晚上,钟遥晚依旧没有睡好,应归燎依旧睡得没心没肺。
钟遥晚牢牢地架住了应归燎的胳膊。
这尊大佛嘴上说没事,但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钟遥晚身上,走路时脚步虚浮地厉害,最后还是靠钟遥晚撑住他了才顺利挪回去。
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西落了,在平静的江面上染上了一层金光。
今晚陈暮做了一桌子的菜,一顿饭都在对他们三个嘘寒问暖的。
应归燎折腾了一番以后,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平时巴不得一顿吃三碗,今天才吃了两口就弯下身子,把额头抵在桌上开始闭目养神。
钟遥晚和陈暮有些担心他,但是唐佐佐却说他总是这样,不用搭理他。
果然,应归燎趴了一会儿以后就好像缓过来了一些,又爬起来继续吃饭,他夹了一口菜塞到嘴里,还没下咽就含糊不清地问道:“老人家,那座石桥有什么问题吗?”
“石桥?”陈暮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是说北边那个吧,那座桥我们村里人都很少去。不过……”她认真回忆了一下,声音中也染上了些许犹豫,“不过老爷子去世前几天,好像有往北边去过。”
“是去石桥了吗?”钟遥晚一惊。
陈暮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有跟过去。”
应归燎又问:“你们村里人都不去?为什么?”
陈暮:“说是那条河里住着河神,一靠近就会从河底冒泡泡,所以没人敢去。”
“河神?!”应归燎和钟遥晚异口同声。
钟遥晚从小就在临水村长大,这也是他第一次听说河神的事。
“对。”陈暮点头,她看了一眼应归燎和唐佐佐,那目光似是在试探,见他们没有反应以后才继续道,“我和老爷子……我们都不希望阿晚知道自己有灵力的事情,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是做这一行的,太危险了,我们不希望阿晚也去冒险。”她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钟遥晚,“阿晚只要平安地长大就好了。”
钟遥晚一愣。
这个理由和他猜测的一样,但是真切听到的时候还是让他不自觉动容。
“以前,那条河像是会吃人一样,经过它的人总是会被莫名其妙地溺死,老爷子是当时村里请来的捉灵师。自从他净化了河神以后,这几十年里,都没有发生过河神事件了。”陈暮说,“所以年轻一辈的孩子都不知道河神。”
应归燎眯了眯眼睛:“老人家,您昨天说溺死的人,都是在哪里被发现尸体的?石桥那儿的河里吗?”
陈暮想了想:“是在江里。有的是渔民发现的,有的是往来的货船发现的。”
应归燎:“但是那条河和江是相通的吧,您怎么知道不是河神作祟呢?”
陈暮:“我其实也没怎么见过被河神溺死的人,每次发现了溺死的人以后,尸体旁边总是围着一圈人,但是我娘都不让我看。”她说着说着,声音忽然低下去了两分,“只是有一次,我和陈阿婆——就是嫁到城里的那个,我们一起偷偷去了那座石桥。其实我们之前也偷偷去过石桥,石桥底下会冒泡泡,我们觉得很有趣,不过每次都没有事情发生。我们一直觉得是村里人大惊小怪,太古板了。可是那一天,我们一到石桥就看到桥底的泡泡很密集,比平时要多好几倍,看起来很压抑。我们觉得很奇怪,没有久留,立刻就走了。”
钟遥晚想起了今天石桥那里发生的诡异一幕,随即皱起眉。
他没有听说过河神的传说,只是爷爷和他说过不要去石桥支流而已。但是他也和陈暮一样,和发小一起偷偷去过石桥。
小时候,大人越不让他们做的事,他们就越觉得有趣。
可是他从来没有发现过石桥底下会冒泡泡。
陈暮说着,她的脸色也开始变得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