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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躲得了初一,难道还能躲得过十五么?终要有一日,你须得接受你已娶妻的这个事实。”
应琢依旧低垂着眼,手上动作未停:“兄长,饶你如何说,我是不会与她同寝的。”
兄长:“她是你的妻子。”
应琢:“我不会碰她的。”
兄长:“可她是你的妻子,是圣上赐婚,是明媒正娶。”
这一句,对方将“赐婚”那二字咬得极重,仿若是在刻意提点着他什么。果不其然,年轻男子的鸦睫动了动,须臾,他放下手中书卷。
“兄长,”他认真道,“我知晓这场婚事乃是御赐,所有平日里我会好好待她,会让下人为她准备好一切吃穿用度,会给她该有的体面与殊荣。”
再怎么说,她目前还是应家名义上的少夫人,一切身外之物,他都会给。
兄长被他气笑了:“那你说,你这与养了个物件在屋中又有何异?”
应琢垂眸,沉默着,一时未应声。
“那以后呢,二郎,你总不能养着她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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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日色总是清浅淡漠,落在人衣肩与发梢之处,愈衬得身前之人神色清冷。有摇光散落,氤氲在他那一双漆黑漂亮的凤眸中,须臾,他开口,声音缓缓:
“待水患得到控制,我便去求圣上。”
兄长追问道:
“如何求,拿你的命、拿我们全家老小的命去求么?”
“应知玉,你莫要忘了,你还有母亲,还有妹妹。”
他身后是整个应家,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知道。”
他看着兄长,回道:
“所以我才要去求,我自请带离京驰援郡川,待郡川水患平定后,我再带兵出征,我去打,我去挣,我去拿政绩与军功换。”
“换圣人开口,届时我再与她和离。倘若不济,我再让她修一封放夫书,与世人言明一切。我与明谣,清清白白,与她和离,是我之过错。”
提起此事,他眼底里依稀有着几分愧意,“我会为她再求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为她寻一位如意郎君。”
更何况,新婚之后,他立马自请离京。
日后待明谣再论其他婚事,对她的夫家也有个好交代。
“那日后你准备怎么办,便这样躲着弟妹?二郎,这终不是长久之际。”
“再者,倘若你拿了功绩,依旧不能换得圣上开口,你又该如何?”
“兄长,那便是我的功绩不够。”
应琢声音清浅,缀着雨后熹微的晨色。
“兄长,她明年及笄,及笄之后,方可谈论婚嫁之事,故而我还有一整年的机会。只要她未再心悦于旁人,我便等到圣人松口为止。西蟒,南疆,北郡,尞都……我将以累累城池与功绩所聘,重新迎娶她。”
“兄长,我喜欢她,在我心中,她早已是我的妻子。”
坚定的话语伴着风声入耳,叫身前兄长怔了一怔。应赫看着眼前这个出奇倔强的二弟,终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你的新夫人如今闹到了母亲那里,你自己掂量掂量,当如何收场罢。”
——便是今早他上朝之事,如今明谣正在老夫人身前哭诉。
应琢点点头:“好。”
“还有啊——”
兄长转身,方朝着书房门口迈了两步,忽然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扭头提醒道:
“过些天你的新夫人回门,记得陪她一同去。”
按着大曜的习俗,新妇嫁与夫家的第三日,便是她回门之日。
由新妇带着夫君,回到娘家,以示夫妻之和睦。
兄长脚步顿住:“我知晓你不愿,但这场婚事毕竟乃圣上御赐,该给的面子,也应当是要给的。”
窗牖微掩,有冷风穿过窗扇,吹得人衣摆微动。桌前之人垂下眼帘,轻声应下:“嗯。”
“记得啊,二郎,这件事上心些。还有——回门之时切莫再盯着那明二姑娘了,当心被人戳穿了去,闹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应赫说这句话是有原因的。
那日婚宴之上,知玉喝醉酒后,那一双黑眸定定地盯着席间那一抹身形,便如此瞧了许久许久。
应赫于一旁看着,胆战心惊地想。
幸好只有他与小妹知晓其中内情,幸好二弟平日里作风端正不容易惹人生疑。
若是将二弟的心思再透露一些,再多透露一些给旁人……
任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对自己的妻妹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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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情人节快乐呀,给大家发一波小红包(#^.^#)
第49章049四人行(二更)
且说另一边。
长风送冷,天色日日转寒。
自明谣出嫁后,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明靥感觉整个明府都清净了下来。
郑婌君忙着关怀女儿在应府那旁的事宜,一时间,也有些无暇顾及湘竹苑的事。
明靥听闻,自婚后,应琢鲜少回府。
即便是下了衙,他也以处理公事为由,一连好几日未曾归家。
听见这些话时,明靥正欲往刘大夫的医馆处走。
天色愈冷,少女裹着厚厚的裙袄,迎风拉了拉衣领。方拐过一道弯儿,忽然,肩头自后被人拍了一拍。
她扭过头,正对上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妙笔夫子!”
是任子青。
对方同样裹了件厚实的大氅,藏蓝色的氅衣,叮叮当当挂了许多银饰,便是那耳垂之下,也挂了一串长长的耳链。
细细的耳链尾端坠着银色的小铃铛,便如此垂在少年衣肩之处,他扬了扬眉,带来一尾清甜的花香。
“今日怎么得空上街来啦?”
任子青语调上扬着,一双凤眸饶有兴致地瞧着她。
突然被人这样称呼,明靥微微涨红了一张脸,她赶忙阻拦道:“你……胡叫什么。”
任子青夸张地“唔哇”了一声:
“哪里胡叫啦,这不就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妙笔夫子,是救众学子于水火之中的妙笔夫子么?”
他虽是这么说,面上虽是做着无比夸张的神色,可声音还是听话地压低了下去。使得这一句落入明靥耳中时,恰巧也只能让她一人听见。
少女轻哼了一声,懒得再理会他。
“你要去何处?”
“哎,走慢些呀。”
“妙笔夫子,你理理我。”
“妙笔夫子妙笔夫子妙笔夫子——”
明靥终于忍无可忍:“任子青!”
“我在。”
“你再这般跟着吵我,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她的神色与话语皆是凶残。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任子青立马噤了噤声,他右手置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