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多了起来。
第14章
=========================
周彦深和宋时予来家里看望言回鹊的时候,是个周六的下午。
正华在厨房里做拔丝地瓜,言回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纱布已经拆了,留下一道粉色的、正在愈合的伤疤。
他的脸色比出院的时候好了很多,嘴唇也有了血色,整个人靠在沙发上,长腿伸展开来,姿态随意而慵懒。
门铃响了。
言回鹊站起来,走到玄关,打开门。
周彦深和宋时予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装着水果,一个装着保健品。
“来看你了,”宋时予走进来,目光在言回鹊身上扫了一圈,“气色不错,看来恢复得挺好。”
三个人走到客厅,坐下来。
言回鹊给他们倒了两杯龙井,是正华喜欢的那个牌子,他泡茶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水温刚好,茶叶在杯中舒展开来,像一朵朵慢慢绽放的花。
宋时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厨房的方向。
厨房的门开着,正华站在灶台前,围着那条印着粉色小猪的围裙,正在熬糖浆,他拿着锅铲的手很稳,眼睛盯着锅里的糖浆,表情专注而认真。
“在做拔丝地瓜?”宋时予问。
“嗯,”言回鹊靠在沙发上,目光也飘向了厨房的方向,“他说想吃,知道你们来,所以让我出来陪你们,他看火候。”
宋时予和周彦深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回鹊,”宋时予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言回鹊,“你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言回鹊的目光从厨房收回来,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宋时予掰着手指头数,“以前你周末都是跟我们出去喝酒、打球、泡吧,现在你周末在家给你老婆做饭;以前你的衣帽间里全是高定衬衫和手工皮鞋,现在你的衣帽间里有一半是你老婆的衣服;以前你连自己的头发都不吹,都是让发型师弄的,现在你给你老婆吹头发,吹完了还要问‘风速怎么样,温度合不合适’。”
他顿了顿。
“以前你说你绝对不会结婚,哪怕结婚也要找个漂亮的omega,现在你跟一个beta结婚了,每天围着人家转,完全一个家庭煮夫,我听说你还因为正华的学员给他送吃的吃醋了?”
言回鹊的耳尖红了一点,“我没有吃醋。”
“你有,”周彦深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且你吃醋的样子特别明显,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们面前的时候,说你不喜欢这个beta,说他配不上你。”
他顿了顿,“现在呢?”
言回鹊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又飘向了厨房的方向。
正华正在把炸好的地瓜块倒进糖浆里,快速翻炒,让每一块地瓜都裹上一层琥珀色的糖衣。
他的动作很熟练,锅铲在锅里翻飞,地瓜块在糖浆里翻滚,像一个个裹着金色外衣的小精灵。
言回鹊看着那个画面,嘴角翘了起来。
“现在,”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alpha特有的、笨拙的、不愿意直接承认但又不愿意撒谎的认真。“现在我觉得他挺好的。”
宋时予和周彦深又对视了一眼。
“挺好的?”宋时予挑眉,“就‘挺好的’?”
“嗯。”
宋时予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笑了。
“行了,不逗你了,”他靠在沙发背上,换了一个正经的语气,“说真的,回鹊,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言回鹊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他摇了摇头,“不办了。”
“不办了?”宋时予皱眉。“为什么?”
“我问过正华,他说不想办。”
“他为什么不想办?”
言回鹊沉默了一秒,“他说‘麻烦’。”
宋时予和周彦深同时沉默了,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
“这确实像是他会说的话,”周彦深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你不办婚礼,家里那边怎么交代?”宋时予问,“你爸不说你?”
“我爸没说,他说尊重我们的决定,”言回鹊的目光又飘向了厨房的方向,正华正在把拔丝地瓜装盘,动作很仔细,每一块地瓜都摆得整整齐齐,像在排兵布阵,“而且,正华的身份特殊。”
他没有说完,但周彦深和宋时予都懂了。
A01,组织的王牌杀手,他本身就是机密。
如果办婚礼,来的宾客太多了,组织的人、世家的人、生意场上的人,太多人会看到正华的脸,太多人会知道“言回鹊的配偶”长什么样。
这不是保护,是暴露。
“也对,”周彦深点了点头,“他那个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且,”言回鹊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alpha特有的、不动声色的占有欲,“我不想太多人看到他。”
两个人的表情不约而同都带着一种“我们听到了什么”的微妙。
“回鹊,”宋时予说,“你刚才说什么?”
言回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不自然,“我说他身份特殊,不适合办婚礼。”
“不是这句,后面那句。”
言回鹊沉默了,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杯沿挡住了自己半张脸,“没什么。”
宋时予和周彦深同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言回鹊!”宋时予笑得拍沙发。“你!组织的未来首领!你居然——哈哈哈哈——”
“闭嘴。”言回鹊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了。
“我不闭嘴!”宋时予笑得直不起腰,“你不想太多人看到他——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alpha的领地意识?宣示主权?”
“我没有——”
“你有!而且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信息素浓度浓了都!浓得跟发情期一样!”
言回鹊深吸了一口气,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你们今天是来看我的,还是来嘲笑我的?”
“来看你的,”周彦深收起笑容,但他的眼睛还是弯着的,“顺便嘲笑你。”
真是两个损友。
言回鹊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下颌线绷得很紧,咬肌微微隆起,表情是一种“我忍你们很久了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的傲娇。
宋时予看着他,忽然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回鹊,”他说,“说真的,我觉得你变得还挺多的。”
言回鹊看着他。“哪里变了?”
“你以前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