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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总能好起来的。”
“你看,不是都已经能写这么长的日记了吗?”他有些好笑地抓起那把手稿,翻阅几张。
不出意料,像流水账一样狗屁不通,错字连篇。
但是,那笑容在看到“阿云”两个字的时候戛然而止,他面色一沉,凝重地把手稿一页一页往下翻,手稿中的描述居然和自己刚才的梦境分毫不差,只不过这是以那只小鸟的视角写的。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会梦到谢衔枝的记忆?
“怎么了吗?”谢衔枝看着人脸色铁青,也凑过去看那叠纸上的内容。
他写到这里时正是动情之处,纸上的字都快被他的眼泪晕花了。
“你刚才说,你看到了一段记忆之后变得很生气,是这一段吗?”
“是的呀,我这次就想起了这一段,全记下来了。”
季珩突然回忆起,当时谢衔枝自天上看到他时脱口而出的那句“原来你没死啊?”
这句话到底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那少年说的......
他与那少年又是什么关系......
他确信自己从未来过凤鸣村,自他出生起,也一直是和平年代,从未有南区发生战事的消息传来。
所以他可以认定,那个少年与他绝非是同一个人。
可是,那个梦境真实得可怕,那口井亦让他感到无比熟悉。
太诡异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大脑无法思考,这才突觉身边已经很久没有响动。
转眼一看,谢衔枝趴在床边,已然沉沉睡去,看来这些天,他是真的累坏了,此刻才终于卸下疲惫的神经。
谢衔枝双唇微张,平稳地呼吸着。
笑意又一次攀上季珩的嘴角,眼底尽是温柔。
好吧......想不出来,就不要去想了......管他呢......
第二天办理出院后,二人又一次住进了海边的小庭院。
谢衔枝相当难得地肩负起了照顾人的角色。
虽然没法自己做饭,但一趟趟不亦乐乎地帮季珩去医院取康复营养餐,那营养餐寡淡得没有一滴油水,雷打不动只有水煮蔬菜与肉丸子。
季珩以前一人住的时候基本都是如此饮食,早已习惯,但谢衔枝仅跟着他吃了一天就生无可恋。
没办法,祖宗一定是要喂饱的。
于是谢衔枝得到了朝廷下发的每日拨粮款,拿着钱屁颠颠地出门觅食,每天都把自己塞成个球才舍得回来。
季珩确实没有骗他,南区的美食多得根本吃不完。美食馆子,街边小店每天去三家都没有扫完一条街。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么多美食居然只有他自己一人享用。
明明说好的度假,变成他一个人在外闲逛。
他在今天探到的炒粉店里,看着别的桌都三三两两坐着几人有说有笑地分享食物,又瞅了瞅自己面前,孤零零的一碗炒粉一碗汤粉一盘子生腌一把炸串。
他叹了口气,愈发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喝完了最后一口汤,他一把拉起身旁问闵形借的小推车,准备继续上街寻宝。
季珩近日在家无事,只在养伤之余悠闲地处理了一些东区的积压事务。
最近东区出奇的太平,宋明诚在聊天框里发了一张夏然抱着豆花比心的照片,一个劲地怂恿他别着急回来,能待多久待多久,最好再休一个月,你好我好大家好。
他翻了个白眼,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他不在的日子里,那帮人消极怠工到何种程度。
但他也没有挑明,毕竟,谁也不会嫌太平的日子太长。
只是,他最近觉得谢衔枝有些不对劲。
每天一早就拖着个小车出门,很晚才回来,把车里的东西一趟趟往自己房间里搬。
起初他并没有太在意,只当他是去逛街买了些纪念品,由着他随意折腾。
直到今天,他走进自己卧室,眉毛一跳。
他难以置信地退出房间,关上门,再打开,再关上,再打开。
竟然不是幻觉......
只见谢衔枝背对着门,跪在他的床中央,埋头吭哧吭哧满头大汗地忙活,时不时还去身边的小推车里翻翻找找。
他的床,原本简洁得一丝不苟,只铺了一张床深灰色棉床单,此刻,堆满了谢衔枝收集的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宝贝”。
细看一下,有几条柔软鲜艳的羊绒围巾垫底,数根打磨干净的枝条,错落地搭成不规则的圆形轮廓。轮廓上还穿插装饰了一些小巧思,糖果包装纸,水钻发夹,游戏币......全是亮晶晶的。
此鸟正把行李箱里翻出来的衣服一件件铺在圆圈里,跪在上面蹭来蹭去,企图用身体的重量把不听话的树枝和布料压实了。
季珩嘴角一抽:“你在干什么......”
谢衔枝忙活到一半被打断,回头看到季珩,丝毫没有察觉他抽搐的嘴角和不太好看的面色,只严肃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你把环松开一点,我现在非常需要我的翅膀。”
“......先说清楚你到底准备干什么。”
“我需要拔几根羽毛。”谢衔枝从圈里爬出来,愤然抱臂,不屑地哼了一声:“这里的鸟太次了,羽毛又脏又乱,颜色也灰扑扑的,丑死了!我都盯了好几天了,没一只入眼的!还是得自己来!”
季珩头痛欲裂,咬着后槽牙到床边指着那圈:“我是问你羽毛的事吗?我是问,这是在干什么?”
“筑巢啊。”谢衔枝拍了拍巢里的衣服:“你放心,干净得很,都是我省吃俭用千挑万选买回来的。就连树枝都不是路边随便捡的,我去花店里买了好看的花,剪掉了花头和枝上的刺,每一根都自己清洗打磨过,绝对不扎皮肤!”
“............”
季珩感觉有点头晕,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些天其实还一直陷在白子谦的异能之中,被强行降智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出现在眼前。
他抬头,就见谢衔枝目光沉沉,严肃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催促地推了把他的肩:“行不行呀,就差最后一步了,再放一些羽毛就完成了。”
季珩抿了抿唇,那床上的小窝虽然诡异,但是看得出极其用心,原来小鸟这些天早出晚归竟然是在忙活这些。
他抓起谢衔枝的手,上面还有处理花刺时被扎伤的血痕。
他心里暖暖的,不由有些感动,一定是谢衔枝希望自己伤口好得再快一些,才贴心地给他做了这么一个窝。
可是,该如何告诉他,人类不需要在这样的窝里睡觉呢?
不对......他被带偏了,应该问,好好地做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