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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补上。可惜……没留下什么。”
气氛有些伤感。林晚星把锦缎小心叠好,塞回顾建锋手里:“等姨妈来了,让她教教我。”
他握紧那块锦缎,点点头:“嗯。”
窗外传来赵晓兰喊吃饭的声音。林晚星应了一声,拉着顾建锋站起身:“走吧,先吃饭。明天我去邮局取包裹,看看姨妈都寄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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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晚星揣着包裹单去了场部邮电所。
邮电所是间不大的砖房,柜台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营业员,正低着头织毛衣。见林晚星进来,抬头推了推眼镜:“取件?”
“嗯,有三个包裹。”林晚星递上包裹单和户口本。
营业员接过,核对了一下,转身去后面仓库。不一会儿,抱出三个大小不一的包裹,一个个沉甸甸的。
最大的那个是木箱,外面用麻绳捆得结实,箱盖上用毛笔写着“易碎品,小心轻放”。第二个是帆布包裹,鼓鼓囊囊的。第三个是个长方形纸盒,掂着分量不轻。
林晚星谢过营业员,把三个包裹搬到邮电所门外的空地上,犯了愁,怎么弄回去?
正想着,就见顾建锋骑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过来了。车后座绑着个自制的大木筐,平时用来拉东西的。
“就知道你拿不动。”顾建锋停下车,把包裹一个个搬进木筐里。
林晚星笑了:“你咋来了?”
“团里上午没事。”顾建锋简短地说,绑好包裹,拍了拍后座,“上来。”
林晚星侧坐在后座上,手扶着顾建锋的腰。自行车吱呀呀地响着,载着两人和三个包裹,往向阳坡方向骑去。
到了工坊,早到的赵晓兰和几个家属都围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三个远道而来的包裹。
“晚星,这啥呀?”赵晓兰问。
“建锋姨妈从川省寄来的。”林晚星一边解麻绳一边说,“来,大家一起拆,看看都有些啥。”
最大的木箱先打开。里面塞满了稻草和旧报纸,扒开填充物,露出一个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拆开一个,是腊肉,深红油亮,带着松柏枝熏过的特殊香气。再拆一个,是腊肠,红白相间,油脂晶莹。还有腊排骨、腊猪头、腊猪舌……整整一箱,全是川味的腊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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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赵晓兰惊呼,“这么多肉!这得吃多久!”
家属们也都啧啧称奇。七十年代,肉是金贵东西,这么多腊肉腊肠,够普通人家吃一年了。
第二个帆布包裹打开,里面更丰富。有真空包装的灯影牛肉丝,红油透亮;有保宁醋、郫县豆瓣酱、永川豆豉;有花椒、八角、桂皮等各式香料;还有几包真空包装的火锅底料,红彤彤的,隔着包装都能闻到那股子麻辣鲜香。
最让人惊喜的是一包真空包装的毛肚和鸭肠,还有一包川北凉粉的干粉。这些都是川省特有的食材,在东北林场根本见不到。
“这……这都是啥呀?”一个家属指着毛肚好奇地问。
林晚星笑了:“这是川省火锅的食材。等哪天得空,咱们用姨妈寄的底料,煮一锅尝尝。”
“火锅?”大家都没听说过。
“就是一种煮着吃的法子,边煮边吃,热乎,味道也足。”林晚星解释着,心里已经盘算着什么时候搞一次火锅聚餐了。
第三个纸盒打开,里面是些零碎但实用的东西。几块布料,有厚实的灯芯绒,也有柔软的棉布,颜色多是藏蓝、深灰、军绿,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还有两双手工做的棉鞋,鞋底纳得密实,鞋面是黑色灯芯绒,一看就暖和。
最底下是个铁皮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各式各样的针线、纽扣、顶针、剪刀,还有几团颜色鲜艳的丝线。大概是姨妈绣花剩下的。
“姨妈想得真周到。”林晚星一样样拿出来,心里暖融融的。这些东西或许不值什么大钱,但每一样都透着长辈的关怀和细心。
顾建锋一直站在旁边,默默看着。看到那些腊肉腊肠,看到那些熟悉的川味调料,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模糊的记忆。
“建锋,”林晚星拿起一块腊肉,凑到他跟前,“你闻闻,是不是你小时候的味道?”
顾建锋接过,凑近闻了闻。那股熟悉的烟熏味混合着香料的气息,瞬间唤醒了一些深埋的片段——昏暗的厨房里,灶台上挂着熏得黑亮的腊肉;母亲在案板前切肉,薄薄的肉片透光;空气里弥漫着米饭和腊肉的香气……
他喉结动了动,低声说:“是。我娘……也会做腊肉。不过没这么多调料,就是简单的盐和花椒。”
“那咱们中午就切一块尝尝。”林晚星兴致勃勃,“用姨妈寄的豆瓣酱炒个腊肉蒜苗,再蒸节腊肠,煮锅米饭。让大家也尝尝川味。”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赞同。工坊里立刻忙活起来——烧火的烧火,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林晚星掌勺,用姨妈寄的郫县豆瓣酱炒了个腊肉蒜苗,又切了节腊肠放在饭上一起蒸。剩下的菜简单,白菜炖粉条,炒个土豆丝。
中午开饭时,整个工坊都弥漫着一股特殊的香气,那是烟熏腊味混合着豆瓣酱的咸香麻辣,是东北林场从未有过的味道。
腊肉炒得油亮,蒜苗碧绿,豆瓣酱的红油裹着每一片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腊肠蒸得油脂渗透进米饭里,米粒油润喷香。
“来,大家尝尝。”林晚星给每人都夹了一筷子腊肉蒜苗。
刘小虎第一个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唔!好吃!又咸又香还有股……麻麻的?”
“那是花椒的麻。”林晚星笑着解释,“川菜的特点就是麻辣鲜香。”
赵晓兰细细品味着:“这肉真有嚼劲,越嚼越香。和咱们这儿的咸肉不一样。”
“做法不同。”林晚星说,“川省湿气重,腊肉要熏,要加很多香料,既能防腐,又能增加风味。”
大家边吃边讨论,对这陌生的川味充满了好奇。顾建锋默默吃着饭,腊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似乎清晰了一些。
他想起了更多细节——母亲切腊肉时总把肥的部分留给他,说“我儿正在长身体,要吃油水”;冬天围炉吃饭,腊肉的香气混合着柴火味,是整个童年最温暖的记忆……
“建锋?”林晚星轻声叫他。
顾建锋回过神,见林晚星关切地看着他。
“没事。”他摇摇头,给她夹了块腊肠,“你多吃点。”
林晚星笑了,把那块腊肠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油脂的丰腴、瘦肉的咸香、各种香料复合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忽然想,食物真是奇妙的东西,它能跨越千里,传递亲情,也能唤醒沉睡的记忆。
这顿午饭吃得格外热闹。饭后,大家抢着刷碗收拾,都说着“不能白吃嫂子这么好的东西”。林晚星和顾建锋站在院子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