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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见闻塞回?去——当然,没提真实身份,只说自己是个北疆小军官。】
画面里,福王趴在简陋的木板上写信。窗外?是塞外?的月光,冷清清照进来,落在他长?满茧子的手上。
他写营里老兵讲的故事,写烽燧上看见的狼群,写隔壁营队因为?抢水源跟边民?起了冲突,最?后打了一架,双方都挨了军棍。
写完了,塞进竹筒,绑回?鸽子腿上。鸽子扑棱棱飞走,消失在天际。
【这信一去,就有了回?音。这鸽子回?了哪里呢?没错,就是瑞王府。】
天幕画面切到京城,一只灰鸽落在书房窗外?。
【圣祖认出来了。这字他看了十几年,从歪歪扭扭到风骨初成。他不会认错。】
画面里,圣祖提笔,写下了回?信。没问对方是谁,就像真的只是回?复一个偶然结识的笔友。信里顺着对方提到的军纪冲突,谈了谈兵民?关系,说了几句“令出于上,则行于下;恩出于上,则感于下”的道理。
【一来二去,这奇特?的笔友关系就建起来了。】
天幕画面交替出现北疆和京城:福王在烽燧哨位上偷空写几句见闻,圣祖在书房批阅公文间隙回?一段议论;福王抱怨军饷拖欠,圣祖分析户部调度;福王说起训练伤损,圣祖提及前朝练兵典籍......
他们始终不知道对方是谁。至少,福王不知道。
天幕现出一行行手书字迹。
【吾不知彼为?何人,只觉信中所言,常切中关隘。谈兵事,不空泛;论民?生,接地?气。吾每有困惑,投书问之,彼虽非尽能?解,然所答必有所启。如是两载,受益良多。】
画面配合着文字:北疆军营,年轻军官在油灯下读信,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拍腿恍然;
校场上,他按信里说的法子调整队列,效果立竿见影;
处理兵民?纠纷时,他想起信里以百姓为?基石的话,换了种方式调解,竟真平息了怨气。
【这位朋友教了他很多东西。怎么带兵,怎么管事,甚至怎么在规矩和人情之间找平衡。这些东西,兵书上没有,王府里学不到。】
朝堂上安静了。先前那些觉得?漂流瓶儿?戏的大?臣,此刻都敛了神色。
【一个皇子,在远离所有资源和庇护的地?方,抓住一切机会学习和成长?。而?另一个皇子,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用最?隐秘的方式,默默为?弟弟铺着路。】
福王已经站起来了,眼睛还盯着天幕。训练、带兵、处理杂务——都是他这几年在兵书沙盘上幻想过无数遍的事。但真看到自己在那样的环境里,一点点把?这些事做出来,感觉完全不同。
“皇兄......”他小声喊。
“嗯?”黎昭侧头。
“谢谢你。”福王说,声音有点哽,“未来的你。”
作者有话说:
认准黎明CP,小情侣不拆不逆
第65章锋芒毕露
黎昭抬手,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按了按:“我是你?皇兄,说什么谢不谢的,是你?自己争气。再?说,什么叫谢未来的我?难道从前?的我,对你?不好么?”
福王闻言,竟真?的偏头仔细回想了一番,而后抬眼,带着十二分的认真?反问道:“好吗?”
黎昭被他?这直白的反问噎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自证清白。然而未等他?组织好语言回敬这熊孩子,天?幕的画面已然再?度切换,将所有人的心神重?新拽回了那片苍凉肃杀的北地战场。
【有了理论,还得有实践。福王的实践机会,来得很快。】
【待到圣祖初登大宝,新旧势力交替、朝局未稳之际,北狄瞅准时机,大股精锐骑兵挥师南下,连续攻破两处边城,来势汹汹。
朝廷主?力被紧急调往正面堵截,而福王所在的军队,则奉命协防一处名为碧峡关的险要隘口。】
天?幕画面清晰呈现出两山夹峙、中通一沟的险峻地形。眼尖的将领已低声吐出地名:“是碧峡关。”
【此关地势虽险,但驻守兵力仅有不足一千。守关主?将是一位姓吴的校尉,打仗勇猛,是个敢豁出命去的汉子,可惜脾气急躁火爆,更不善统领协调部?下。此时福王已经成了副手。】
画面中,一个满脸横肉、须发虬结的中年将领正指着一名年轻军官的鼻子怒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被骂的军官死死低着头,紧攥的拳头背在身后,指节捏得发白。
【狄人的前?锋很快到了关前?。人数不多,仅百来骑,显然是试探性的进攻。吴校尉见?状,二话不说,亲自带队冲杀出去迎战,结果正中埋伏,折了二十余名弟兄,自己也被流矢所伤,狼狈退回关内。
场伤兵倒在简陋的营房中痛苦呻吟,未受伤的士兵个个垂头丧气,气氛凝滞。吴校尉裹着伤,怒火更炽,在营帐内摔砸东西,粗粝的骂声穿透半个营地:“贪生怕死!救援不力!一群废物!”
本就低迷的士气,肉眼可见?地垮塌下去,怨愤在沉默中蔓延。】
天?幕中压抑的画面与描述,让朝堂上许多将领的眉头深深锁起。
武官班列中,几位久经沙场的老将面沉如水,眼底泛起冷厉。大战当?前?,强敌压境,守将如此行事,简直是取死之道,更是拿麾下数百儿郎的性命与家国关防当?儿戏。
“碧峡关......”一位曾在北地驻守过的将军低声咀嚼着这个地名,脑中飞速掠过吴性校尉可能的人选,脸色愈发难看。
军中最忌此类:或有几分本事,却无容人之量,更无统御之才,胜则贪功,败则诿过。此等人物守关,实乃大忌。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福王独自坐在营房角落。他?没有参与抱怨,也未显慌乱,只是沉默地取出自己的佩刀,就着昏暗的光线,一遍又一遍,专注地擦拭着刀锋。寒光在他?沉静的眸中冷静地流转。
擦完刀,他?取出纸笔,就着那盏跳动的油灯,开始习惯性写信。写毕,仔细封好。
灰羽信鸽扑棱棱飞出营房,消失在北方铁灰色的天?空里。
营中无人注意这个沉默将士的动作,只有他?望着鸽子消失的方向,眼底映着灯火,也映着远山冷硬的轮廓,沉静之下有新的盘算正在悄然成型。
他?先去了一趟伤兵营,将自己那份本就不多的干粮,默默分给了几位重?伤难起的弟兄。
随后,他?找到了掌管粮草的军需官,避开旁人耳目,一番不软不硬的交谈后,最终撬开了对方的嘴——原来营中还存着一批没有动用的粮食,被吴将军私自压了下来,盘算着等战事最吃紧时再?拿出来,好显摆自己的“深谋远虑与力挽狂澜。”】
“无耻之徒。”更多的将领当?场喝骂出声。为一己之私压存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