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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枫眸蓄着冷漠,满头雪发淬然给周身降了几度的感觉。
唐星眠盯着女人,心中翻涌无奈,只能极力压制。
银环顾一圈,冷嗤一声,“这么多人?你们人类怎么会蠢到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群聚。”
嘲讽完一通后,她看向远处抑制不住的火山,高温让她也十分难受,只不过她用能量隔绝了一部分温度,这也是她无法继续保持黑发的原因,
“不过也算你们倒霉,这岛上的火山一百年才会喷发一次,这么难得的事情都让你们遇见了,只能说你们运气好。”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唐星眠立马拉住了她的手腕,问道,“你要去哪?”
银少见的没有立马甩开,她的视线落在两人抓住的手腕上,歪了歪脑袋,因为这是这个看上去脾气不怎么样的男的第一次跟她有这么直接的肢体接触,
她抬眸看向这个满眼紧张的男人,不难猜到,这个人和自己身体原来的这个女人的关系匪浅,她本能的觉得这两个人应该是爱人,因为这种眼神她曾经在林狸那里也看见过,每当自己不管不顾地要去做一些在他看来危险的事情的时候,林狸就会用这种紧张又无措的眼神看着自己。
林狸……
忽然间,银心中充满了恶意,她勾起唇角,“你最好放开我哦,现在能离开这个岛的只有我,你要我留在这里陪你去死吗?或者是我这具身体陪你死在这里。”
不出意外的,没有了阻拦,银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转身离开。
只是转身之间,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漠然。
因为这个男人在她说‘只有她能离开这个岛’的时候,就已经放开了手,甚至没有去听她接下来的话。
不好玩。
没意思。
看着女人的白色的背影越来越远,唐星眠一直没有收回目光,直到月琅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们得快点摸清情况。”
唐星眠回神,看向远处那艘悬浮在天空的飞船,微微眯起眼睛,
“走吧,我们看看那飞船是谁的。”
*
火焰岛码头,
一艘黑色的外体包着水蓝色胶质膜的飞船悬浮在码头上空,下面时不时涌起的热炎似乎让它难以接近地面,天空中不断被击穿的炎粒子让它摇摇欲坠,可即使这样,在下面蜂拥而至的求生者来看,这也是他们难以求得的诺亚方舟。
码头边大家推推搡搡,
“让开!给我让开!”
“我们是普通市民,你们这些监狱工作人员不应该让着我们吗?”
“对啊,你们应该想办法护卫的我们的安全才是。”
“呸!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让着你?我不活了?”
……
吵嚷间,不断有人试图凝出能量光阶接近飞船,可是飞船的高度不低,加上位置摇摆不定,没有人真的能够接近。
不远处的山头上,
——,一阵悠长的口哨声。
高大的黑皮银眸的兽人肩上扛着一个机器,对准码头上的状况,旁边姿态妖娆的蛇女,吐了吐可怖的舌头,“人类到了这种时候还真是丑陋啊。”
蹲在下方的夜狼不置一词,吉尔注意到小阳从之前回来就是这个状态,心中思考可能的原因,还不忘交代道,
“漠雪,你就只负责记录码头,曼陀,你再拿一架机器出来,其他地方也录一下。”
女人不情不愿的从镜石里拿出另一台机器,
“行吧,让我记录一下吧
——人类丑态百出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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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火焰岛之殇(七)
另一个空间里,
温酒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她还沉浸在严绍黎留下的话中,严绍黎说完那句话后也再没了下文,安静的坐在书桌前翻着资料
温酒想不明白,撑着下巴看着他,
“这些东西你应该看过几百遍了吧。”
“嗯。”
“那你还看什么?”
男人没再接话。
“你不觉得无聊吗?”
依旧没有回应,没有人发现,男人翻阅纸张的指尖细微的停顿了一下。
温酒拿这人没辙,再一次站起来走到书桌前,雪白的长发垂落两肩,随着她摆动的双臂微微摇晃,带来了熟悉的气息,男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喂,你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跟我讲讲呗。”
“反正你一个人也无聊,就当我俩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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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对不跟别人提起。”
“说不定我一辈子都出不去了呢。”,像你一样。
温酒及时抿嘴,后半句她当然不会说,傻子才说。
严绍黎静静听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对侧的钟,古老的指针缓缓走动,温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吗?”
“没什么。”男人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翻阅,“只是没想到温酒小姐的话还是这么多。”
“……”
温酒愣住,心中思忖,低头静默了好久。
仿佛在旧时光的沉垢中轻轻扫开落脚的地方。
她开口道,
“不是的。”
“嗯?”
“不是的,我原本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温酒余光扫到书桌边竟然多了一张矮凳,
明明之前还没有。
她顺势坐下,姿态放松地将手臂搭在男人的书桌边,然后看向对方,
“严绍黎,你觉得无聊吗?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男人看着眼前人眉眼弯弯,恍然移开视线垂下眼皮,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半晌,
“讲吧。”
温酒捕捉到自己想要的情绪,歪头盯着他,“即使这个故事你已经听了很多遍了吗?”
呵。
“讲吧。”
……
我叫温酒,
“吞花温酒,不可过时”的温酒。
我在一所独特的福利院长大,那里只有一个工作人员,也就是福利院的院长,他叫花小婷,起码在十五岁的生日前我是这样认为的。
哦,对了,我还有个很重要的家人,他叫时逸,不过我只敢在这里告诉你,出去了之后绝对不会随便提起他。
我要跟他撇清关系,虽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我并不想拖累他,我想我们只是在孤苦幼小时相伴了一段时光,并不是真的家人,所以分开后应该相互盼着对方好才是,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他要过得好才好。
再后来,
嗯……再后来,再后来我去到了一个福利院,一个真正的福利院,原来真正的福利院是这样的,有很多像我一样无家可归的人,
可我并不适应。
因为在那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