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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嵌住她下颌,力度大得似要将其捏碎,“宝黛,你认为本相会信你吗?”
冰冷得毫无温度起伏的调子,犹如毒蛇蜿蜒而上。
但凡她回答的话令他不满,惊惧交加的宝黛无不可悲的想,他定会毫不犹豫往下掐断她的脖子。
下颌被捏得发疼的宝黛对上男人冷怒的眸子,委屈得眼眶一红,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簌簌滴落到男人手背,“妾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还请爷告知。”
“若是爷不喜欢吃笋,妾往后定不会再做出挖笋的蠢事来了。”
和红玉相互搀扶回来的方嬷嬷哆嗦着,拉得虚脱的双腿,咬牙恨声,“姨娘不觉得自己有错,那依姨娘所言,难道我们吃坏肚子都是自己的原因吗。”
方嬷嬷当初被爷叫来伺候她时,原以为会是个美差,因为她可是爷身边的第一个女人,往后自己在府里的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谁能想到她自认为的美事竟是个棘手的烫手山芋,可恨可恼这满腹心机的小娘子想的不是荣华富贵,母凭子贵,反倒是铁了心想跑。
那小娘子不知是修了几辈子的福份才能伺候爷,偏她不自知,尤爱作妖。
试问天底下又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一个妾室接二连三将自己的脸面扔在脚底下践踏。
宝黛似被吓到一样,畏缩得身体一颤,继而俏脸生怒瞪她,“方嬷嬷,我知道你一直瞧不上我的出身,认为我配不上爷,但你也不能平白污蔑我。至于你所说的下药一事,怎能不是你年纪大了,肠胃不好。”
当时她在糕点里加的绣球花汁并不多,何况糕点她们都吃完了,只要她咬死没有做过,那就是死无对证。
最记恨别人说自己年龄大的方嬷嬷,险些咬碎一口老牙,阴涔涔一笑,“那按照夫人所说,老奴闹肚子皆因老奴年纪大了肠胃不好,那红玉还年轻,为何会和我们一样。”
一向以在相府当差为荣的红玉,无惧姨娘犹如利剑扫来的杀人目光,缩着脖子,颤声道:“姨娘,我和方嬷嬷确实是吃了你给的糕点,才会腹部不适的。”
方嬷嬷得了红玉的附和,腰杆子挺直得气焰嚣张,“姨娘给我们下药,姨娘想要做什么,姨娘自个心里清楚。”
“嬷嬷不说,我又怎知自己想做什么,难不成嬷嬷把我当成你肚里的蛔虫不成。”此刻的宝黛心中不免庆幸,幸好在要跑的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指腹摩挲着墨玉扳指的蔺知微冷眼听着她们的争论,直到耳边吵得不行,才抬手打断,“你们说,是吃了姨娘给你们的糕点才会肠胃不适,是吗?”
微凉的调子不带任何质感起伏,却犹如断案青天给宝黛定了死刑。
闻言,宝黛的泪水再次从脸颊滑落,几缕垂落的发丝黏在白皙的脸颊旁,我见犹怜,“爷,那糕点妾也吃了,你不能光听他们的一面之词。还是说,在爷的心里,妾因为犯过一次错,就永远都是罪人了。”
“若如此,爷不如直接赐一条白绫给妾,也免了妾不得爷喜爱后日日担惊受怕。”说着,悲愤交加的宝黛就要抽出楼大腰间配剑,往脖间横去。
就在她刚要抽出楼大的腰间配剑,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宝黛的动作,也让楼大护着剑避开三米远。
“二哥,你什么时候来的。”一直没有等到宝黛回来的蔺知意寻了过来,眼里全是惊喜。
二哥会过来,肯定是担心李姐姐。
“知微,你来了。”李诗祝见他来时,也划过片刻欢喜,目光落在边上垂首抹泪的宝姨娘,眼里划过一抹暗芒。
看来这位宝姨娘,在她未来夫君的心里位置不算低。
不过他貌似,还不知道罢了。
因宝黛这一耽搁,天边渐暗,若是现在下山难免会发生危险。
尚不知宝黛因何泣泪的李诗祝便提议道:“很晚了,现在下山不安全,要不夜里先在寺庙借宿一夜,等明日天亮了再下山。”
蔺知微对此提议并无异议。
蔺知意虽不想在山里过夜,但她没有反驳的权利。至于宝黛,她连提意见的资格都没有。
住持得知他们要留宿,连忙收拾了了最大的一间院落给他们,又在屋内提前烧好炭火,以供他们取暖。
都言出家人六根清净,不眷俗世红尘,不羡权贵,世间万物平等。
可他们在对待普通人来留宿和权贵来留宿时,又总会将其划为三六九等。
蔺知微注意到她走路时轻微皱起的眉头,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踹门把她放在床上。
不顾她微弱的反抗,强势地把她的裤脚往上卷起,见到她摔得青紫流血的膝盖,剑眉微蹙,“受伤了怎么不说?”
贝齿轻咬朱唇的宝黛觑了他一眼,试图把小腿从他掌心收回,很小声的说,“爷先前在气头上,妾不敢拿这些小事打搅爷。”
蔺知微让丫鬟抬了热水进来,并未假手于人的帮她清理伤口,“知道疼就说出来,我还不至于因小事迁怒于你。”
得知她再次逃跑的时候他是很生气,可在她抱着竹笋出现时,就变得又气又好笑。
可在好笑之余,是他对她渐生的杀意。
他不允许有人凌驾于他,成为掌控他情绪的主人,更不允许他完美到无趣的人生中多出一个,彻底无法掌控的意外。
男人微凉的指尖摩挲女人纤细修长的脖颈,她是那么的弱小,弱小到只需要他稍微用力就能轻易扭断。
并不知他心中所想的宝黛,忍着觳觫的畏惧往他掌心靠近,眼梢泛红,委屈得尾音拉长,“爷,妾真的没有想过要跑,妾不知道方嬷嬷和红玉为什么会那么说我,但妾是万万不敢起这个心的。”
“妾早就想通了,妾能给爷当妾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妾是有多蠢才会做出离开爷的蠢事。”
蔺知微并没有注意到她说了,只注意到她的一双腿在暖黄烛光下白得晃眼。
无人比他更清楚,她不止腿白,身上其它位置更白,抱在怀里软得像团棉花任他折叠。
原本为她抹开药酒的动作,到了后面逐渐变了味了。
“听说夫妻在寺庙敦伦,佛祖见其诚心会赐予他们一个孩子。”男人声线微哑,带着qing潮涌动的yu。
当男人滚烫炙热的手心顺着膝盖处逐渐往上,室内温度节节攀升得似要将人给烫熟后,头皮发麻的宝黛又惊又惧得就要伸手制止他,“爷,妾身上有伤,怕是不好伺候您。”
她没有说在寺庙里敦伦会惹来佛祖降罪,只因佛中亦有欢喜禅的存在。
收回手的蔺知微把她裤脚放下,转过身到净盆里洗手,“放心,你身上还有伤,我还没有禽兽到这种地步。”
一个本是禽兽的人,却说自己不是禽兽,落在宝黛耳边只觉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