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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多好。”
他喝了口水,平复呼吸,装作思考的样子,“我考虑考虑。”
“还能每天见到你,”我补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压低声音,“也能每天吃你。”
他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又喷出来,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瞪我,耳朵彻底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贺翌!”他连名带姓叫我,语气听起来很凶,但眼神乱飘,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在呢。”我笑嘻嘻地应着,又给他夹了块里脊,“多吃点,补充体力。”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压下情绪,重新拿起筷子,“学校宿舍有同学,热闹,也能培养独立性。”
“我不要热闹,”我说,“也不要什么独立性。我就要你。”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像望不到底的潭水。看了很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妥协,也带着纵容。
“我回头问问学校吧。”他说,“不一定能办,快高三了,学校可能不同意。”
“能办!”我立刻说,“我去说,就说省……就说我身体不好,需要家人照顾。”
“你别乱来,”他皱眉,“别瞎编理由。我自己去问,就说家里有点事,需要你每天回来。”
“那你快点问。”我催促。
“知道了,”他又夹了块里排骨我嘴里,“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去洗。贺黔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我,手里端着杯温水。
“这周在学校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我一边冲碗一边说,“数学小测,我考了91。”
“哟,”他挑眉,眼里有笑意,“出息了。”
“那必须的,”我得意,“也不看看是谁教
的。”
他笑了,喝了口水:“少拍马屁。”
洗好碗,我擦干手,转身就扑到他身上。
他早有准备似的,稳稳接住我,手臂环住我的腰。
“贺黔。”我把脸埋在他肩窝,闷声叫他。“你今天真帅。”我说。
“每次都这么说。”他无奈。
“因为每天都帅。”我抬头,亲他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硬硬的,有点扎嘴。
他低头看我,厨房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化成一片柔软的微光。
“小翌。”他叫我,声音很轻。
“不管你在哪,上学也好,以后去更远的地方也好,”他说,每个字都像落在心尖上,“记住,家里永远有人等你回来。”
我鼻子一酸,把脸重新埋回去,用力点头。
“所以别怕,”他继续说,手一下一下轻拍我的背,像给小猫顺毛,“好好上学,好好长大。我在这儿呢,哪儿也不去。”
那天晚上睡觉前,我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突然开口,“贺黔。”
“嗯?”他声音里带着睡意。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斟酌着词句,“有一天,有人来找我,说是我妈妈……”
“你会怎么办?”我问。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看她想干什么。如果对你好,我不拦着你们相见。如果对你不好……”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我弄死她。”我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不用你弄死。我自己就能处理。”
“你?”他挑眉,“小屁孩一个。”
“不小了,”我说,“快十八了。”
可以保护你了。
第29章
我发现做爱是会上瘾的。
真的,跟人抽烟喝酒似的,沾上了就戒不掉。尤其是跟贺黔做,那感觉……操,没法形容。就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爽,做完一次就想来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办走读那事儿,磨了小半个月终于成了。
搬出宿舍那天,孟阳威扒着门框鬼哭狼嚎,“贺翌你真不够意思!说好一起住到毕业呢!”
崔晓在上铺探个头,阴阳怪气:来,“人家那是回家有‘暖床’的,谁跟你似的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我踹了一脚孟阳威屁股,“滚蛋,老子是回去发奋图强考清华。”
“我信你个鬼!”孟阳威嚎,“你他妈最近笑得跟偷腥的猫似的,绝对有情况!”是有情况。情况就是我终于能每天回家,每天见到贺黔,每天睡他——字面意义上的睡,以及动词意义上的睡。
“回家有啥意思啊,”孟阳威瘫在床上,“家里有爸妈管着,哪像宿舍,想熬夜熬夜,想干嘛干嘛。”
我拉上背包拉链,咧嘴笑,“我家没人管我。”
“你爸不管你?”
“他不管,”我顿了顿,补了一句,“他疼我。”
贺黔给我收拾的房间挺像样,床单是新买的,蓝格子,书桌也擦得锃亮。但我抱着枕头站在他门口,眼巴巴看着他,“贺黔,我认床。”
他那张床其实不小,但自从我搬回来,我那个房间的床就形同虚设,每晚洗了澡,我就抱着枕头往他屋里钻,理直气壮往他被窝里挤。
他正在擦头发,毛巾搭在肩上,瞥我一眼,“你认个屁的床,以前出租屋那张破床板你都能睡。”
“那不一样,”我蹭过去,“那床有你。”
他一开始还皱眉,“自己屋不能睡?”
“冷。”我说,手脚并用地缠上去,“你暖和。”
他动作顿了下,“少来这套啊。”
“真的,”我把枕头往他床上一扔,“我就要睡这儿。”
他瞪我,我瞪回去。最后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随你。”
从那以后,我那间房就成了摆设。衣服扔他衣柜里,书包扔他桌上,人黏他床上。
贺黔嘴上总说“明天你就回自己屋睡”,但每次我钻进他被窝,他也就是象征性推了两下,然后手臂就很自然地环过来了。
当然,睡觉前总得做点别的。
比如现在。
我刚压着他操完一轮,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滴在他小腹上。他仰躺在床上喘气,眼神还有点涣散,嘴唇被亲得红肿,脖子上全是我啃出来的印子。
“小翌……”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话,“你白天上课都……都不累的吗?”
我趴下去,亲他汗湿的锁骨,“操你就不累。”
他闭了闭眼,像是连瞪我的力气都没了:“还是年轻啊,老啦,腰经不起折腾了”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头发凌乱,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脸上还带着情欲未褪的红,嘴唇还有点红肿,浑身软绵绵地瘫在床上,像被抽了骨头的猫,心说真他妈好看。贺黔这个样子,只能给我看。这副被干得没力气的模样,这副褪去所有硬壳、露出最柔软的内里。
贺黔这个样子,只能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