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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波动外溢,那或许就是引发铁厦守卫变异成双面人和裂颅人的缘由。
铁厦的防御措施可比白塔研究所的严密得多,但也无法阻碍波动,白塔研究所的失败似乎是可以预见的。
或许他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心情一点都不意外。
这或许就是命运吧,缇厘本不想接受不必要的麻烦,但既然做出了承诺,往后这东西也就是他的责任。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它的来历,而且极具危险性……他决定时时刻刻带着金属容器,不让这个危险物质脱离它的视线。
在他整理思绪的时候,赫拉格木反复说:“我很抱歉。”
即便只有短暂的几天,但赫拉格木作为研究所所长亲自参与各项实验,他们已经清楚的了解,这个被哈兰名为以太的这个未知物质的可怕。
现在要将风险完全转嫁到一个向导身上,他们感到不甘,更感到愧疚。
“没关系。”缇厘声音柔和,他也知道赫拉格木也是没有办法。
赫拉格木松开肩膀,叹了口气。
缇厘问了个关键问题:“即便有白塔条例作为背书,但恐怕研究所也没有权利随意决定将以太交由我来保管,高层们会同意吗?”
“一部分人是不同意的,”赫拉格木说:“但……”
“是我主张的。”
一缕柔和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而来。
缇厘循声望去,走廊款款走来一位熟悉的女士。
栗棕色发丝温柔的别在耳后,她双手交叠,宁静地放在身前,步伐优雅而轻柔,身后照例跟着随行的护卫人员。
她的到来,使得走廊上燥热的阳光都变得温柔而绵长。
缇厘微微颔首向她致意:“乐瑶女士。”
“虽然我们不知道以太究竟从何而来,又是如何诞生的?”乐瑶缓缓道:“但缇厘的精神力与以太的波动恰好吻合,是不是就说明……以太也可能是某人的精神力?”
赫拉格木思索片刻,颔首:“不排除这种可能。”
乐瑶陷入了沉思,随即又抬起头,温柔地问道:“有时间和我聊一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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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厘犹豫了下,点点头。
他跟随乐瑶来到办公室,是一间位于白塔核心区的单独房间。
办公室里的布局就像家庭一样简约温馨,窗边和墙角摆满了阔叶绿植,左边规划出了小厨房区域,书架边则摆放着几块暖棕色毛绒沙发。
他能想象坐在这里晒着秋日的阳光,捧着一杯咖啡一定非常温暖而惬意。
乐瑶说:“桑提,辛苦你了,不要让其他人来打扰我们。”
随行护卫点点头,缇厘推测他应该是防御系的哨兵,在房间布下了消音隔离罩,小心翼翼带上门,守在了房间外面。
“柠檬草可以吗?”乐瑶站在小厨房里问,缇厘点头,过了两分钟,她端着两杯泡好的红茶放在雕花矮脚茶几上,“尝一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谢谢。”
缇厘从未见过这么精致小巧的茶杯,似乎是某种名贵的瓷器,茶水澄澈明亮,上面点缀着细碎的焦糖柠檬草看上去清新可爱,他抿了一口,味道和看上去一样好。
他说:“很好喝。”
“那就好。”乐瑶笑了。
“其实……”她姿态优雅地对面的小沙发坐了下来:“我知道你不太想接受以太。”
缇厘顿了下,慢慢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的目光与乐瑶的视线相接触,那道视线宁静,柔和得让人想到森林里静静流淌的小溪,却也很通透,包含着某种洞察力。
缇厘与她对视了几秒,便将目光转向窗外。
乐瑶说的没错,他并没有太大的野望,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只有查清阿德莱德和故乡的事情,以及保护好自己重要的人,他没有余力去承担额外的责任,也许他心里有那样的愿景,但他也清楚,那对他来说会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以太对于他来说就是这样一种负担,与其把它归咎于命运,他更有一种被迫卷入事件的感觉,他愿意和乐瑶坐在这里,也是想听乐瑶给他一个可以信服的理由。
“莫里提亚的巨型天坑……你应该知道那里?”
听到她提起天坑,缇厘下意识将目光转了过去。
乐瑶也在不动声色观察他的脸色:“那里是绝对的禁区,甚至席卷世界的大畸变正是发生在天坑出现之后,而以太最初便是哈兰从大天坑里带出来的,我能收集到的资料都非常少,白塔的机密档案中能搜集到的情报都少之又少……但我始终觉得交给你,我才是最放心的。”
缇厘歪着头,一脸疑惑:“为什么?”他不明白乐瑶为什么偏偏挑中了他。
乐瑶垂下眼睑,“不谈那些过往,自从以太的事情曝光出来,鹰派一部分人煽动着想要挖出以太背后的秘密。鹰派向来支持特权至上,认为觉醒者应该主导一切,他们迫切想利用以太研究出点什么,来进一步强化自己的统治,但,这是错误的!”
缇厘喝了一口红茶,淡淡的柠檬香充斥着口腔,咽下去之后带来一抹微涩回甘。
“我知道,两派的斗争一直以来都没停过。”他说。
“普通人……那些弱势群体已经被压榨得更多了,”乐瑶颤抖地闭上眼,似乎在回忆过往,睁开眼后,她坚定地说:“何况以太本身还有那么大的危险,我不想再去冒这个险……”
她缓缓摇头:“只要以太被留在白塔一天,高层间斗争就不会停止。而且我有一种预感,这枚以太背后的故事不是我们所能有能力探寻的……”
缇厘这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接收到指挥中心的紧急消息,一是因为研究所确实无法容纳结晶体,二也是在这场他看不见的派系斗争当中鸽派占据了上风。
余光里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从远处飞来,洁白的翅膀映照着眩目的日光,自在地蓝天下翻飞,当它停驻在钟楼上时,钟声发出沉闷悠远的回响。
缇厘垂下眼睑。
预感,是一种模糊又玄乎的说法,但其实高等级的觉醒者越是会相信自己的预感,这些预感有的时候会在危机中救命。
甚至有科学家针对觉醒者的预感做过统计,猜测精神力越高的觉醒者或许是在模糊之中看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这只是没有理论依据的推测。
“要来一块方糖吗?”乐瑶玉白的指尖拈起一支搪瓷釉夹,釉面绘着两只交缠的青枝,顶端蔓延着冰裂般的纹理,一抹胭脂红沿着纹理在釉面晕染开来。
缇厘摇摇头:“不用了。”
乐瑶轻轻搅动红茶,目光却始终注视着缇厘,缇厘默默喝茶,也知道乐瑶在打量他,不过那视线充满好奇,又像水一样宁静平和,他并不觉得反感。
乐瑶忽然笑了一下,有种少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