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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静默了一会儿,沉吟着道:“丝丝,我和丈夫曾经考虑过,你和诺兰的血缘并不在五代之内,其实他是可以……”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叩叩”两声,极为克制。
“母亲,”诺兰在门外淡声道,“父亲很担心你,让我来问你,今晚是否还要回到主卧休息。”
母亲被打断了话,露出不知是生气还是好笑的表情,“……这父子俩真是亲生的,都喜欢粘人。”
顾丝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说什么好。
其实她觉得诺兰偶尔有些严厉和沉重,因为只要有她在,哪怕是在公共的场合,哥哥的目光也会始终聚焦在她身上。
母亲起身开门,最后对她和诺兰说了几句注意的点,便离开了。
留下顾丝和诺兰两人立在无言的空气中。
诺兰宁静地注视着她,不知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
顾丝略微屏息,看了他一眼,垂下视线。
毫无攻击性的目光,却像是湖水般无处不在,似乎侵入她的喉舌,气管,寄生在她的体内一样。w?a?n?g?址?发?布?y?e??????????è?n??????????5????????
“丝丝,”黑暗中,他轻声问,“为什么躲开了?”
心脏的跳动霎时停滞,顾丝的额头沁出薄薄一层汗珠。
她控制着僵硬的嘴唇,打着哈哈说:“我可能有点困了,能去睡觉了吗?哥哥。”
诺兰蓝发下,白皙而内敛的面容朝着她的方向,片刻后,“嗯”了一声。
顾丝呼出梗在心口的气:“那晚安!”
诺兰平静道:“……如果还是感觉额头昏沉,随时来找哥哥。”
“我陪你。”
……
顾丝谢绝了诺兰的好意,回到卧室里,背靠门板,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才听到了诺兰离开的脚步声。
不知道为什么提起的小心脏落回胸腔。
似乎是今天的事,让诺兰对她过度紧张了。
等旅行开始后,他看到她能自立,应该就能放心下来了吧?
梦境在一点点吞噬她蜘蛛之女的能力,顾丝想要在踏上旅途前选一个正神祈祷,获得加护。
第二天她和诺兰来到教廷,教皇给了她几个选择。
队伍中已有担当主攻的路德维希与加文,擅长侦察与游走的洛基,以及作为治疗与守护的诺兰。顾丝拿不起弓,又不想选盾牌专精的天赋,她陷入纠结。
诺兰建议她可以与自己一样选择纯净之神。
教皇则笑着建议:“既然是你得到了智慧的信物,那么获得智慧之神的庇佑如何?我能为你联络群星塔的大魔法师。”
向智慧之神祈祷的方法,只有群星塔的高层才知道。
“我可以先知道祈祷的方法吗?”一个小时后,顾丝实在做不出选择,不好意思地问,“我还不清楚队伍里有哪方面的短板,等发现了我再来补足空缺,那样也更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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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身边的缪礼有些警惕地审视着她,教皇却善意地应允了,抬手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发顶:“这的确是个好办法,相信小骑士们的实力,加上你的智慧,会扫平前方的荆棘。”
顾丝很喜欢被长辈这样子夸奖,脸颊微红。
“圣父,”缪礼平稳地出声道,“教廷从来没有交给一名战士两种以上的祈祷仪式,如果泄露,后果不可估量。”
“她不会做出那种事。”教皇的面色淡了几分。
“我必须提醒您这其中的风险。”缪礼低声说着。
明明一切都重来,顾丝不知道为什么又被缪礼针对了,乖乖低头,当个背景板。
诺兰则冷漠地扫了一眼缪礼,见他目视地面,连反驳都提不起强烈的勇气,遂觉得浪费时间,重新关注起自己的妹妹。
缪礼默不作声地退回阴影里,额发垂落,像是已经习惯被如此忽视。
教皇一锤定音:“缪礼,你带他们去仓库里取祈祷仪式所需的药材和精油,随后去忏悔室吧。”
他的声音平和中略透出一丝失望地说:“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去仓库的一路顾丝心里都有点纳闷。
她在这个世界可跟血族毫无关系哇,对方怎么又像是鬼一样地怀疑上了她??
“……那个,我想问一下,”顾丝想了想,没忍住,“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啊?魔法屏障和信物,应该都能检测出我没有异常吧?”
“噤声,女士。”缪礼没抬眼,也没解释的意思。
顾丝直皱鼻子:“连问问都不可以吗?”
“教廷有非必要时保持静默的规定,”缪礼说,“我没在和你商量。”
顾丝气呼呼地看着前面缪礼的背影,他才十五岁左右,可是仪态已经像是标尺量出来的那般秀丽刻板,没有多余的话语和表情。
“到了。”他平淡无波地提醒。
两名守卫向少年行礼,缪礼用钥匙打开门,带他们走到指定的地方,诺兰陪着她上前,从架子上取药草时,少年就默默地站在他们身后,眼眸沉郁,一动不动。
顾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缪礼面无异色地垂落视线。
拿到所有的物资之后,缪礼带他们原路返回,却在拐角时撞着了什么,大概是武器架吧,发出一声巨响。
那声音听得顾丝肉痛。
缪礼没有骑士那般硬朗的体魄,他睫羽微颤,慢慢调了下呼吸,随后脊背重新挺直,带他们一路离开仓库,送到教廷的后门处。
“那么,祝你们一路顺利。”
他淡淡说完,便要转身前往忏悔室。
顾丝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他白袍下刺目惊心的血渍。
……圣职者的袍子下一般还会配有长裤,因为缪礼哪怕舔她的时候也是衣冠楚楚,所以顾丝知道。
可是他的血浸透裤面,几乎在膝盖的部位晕开一大团,出血量已经到了严重的地步。
但他只是脸色略微苍白,一路上连踉跄都没有过。
这个人是感觉不到疼么?
顾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叫住他:“喂!血,你出血了啊!”
缪礼还在走,似乎难以忍受顾丝的吵闹似的,他竟然还加快了步伐。
顾丝看了眼诺兰,他不赞同地望着妹妹,终究拗不过女孩亮亮的眼神,道:“就这一次。”
“只此一回”,“没有下一次”,这样的句式顾丝不知道从诺兰这里听到多少回了,可是面对她,诺兰总会允许她拥有第二次破例的机会。
顾丝笑着说:“嗯嗯,谢谢哥哥!”
两人追上缪礼,将他掳到了一间偏僻的小教堂,诺兰按住他的肩膀,使用加护治疗。
顾丝则在缪礼略显惊恐的目光中,邪恶地掀开他的长袍,准备扒掉他染血的裤子。
“住手!”缪礼颤声道,咬紧牙关。
“丝丝!!”诺兰瞥见她钻进少年的袍底,也不由得提高声音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