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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昼夜交替,阴阳相合。
今天天气十分不错,天空蓝得很透,云雾很少,宾客们早在下午三点半就入场。
宾客席是十二排弧形的白色藤椅,每张椅子上都放着一把手工编织的蒲扇,扇面上用烫金字写着“傅·温”字样,旁边系着一小朵白色鸡蛋花,椅子之间的过道上,洒了些贝壳和珊瑚,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
坐在第一排右边的是许嘉丽和傅烨春,左边则是温秦华,温桥,邓如意,还有温彬。
温秦华身穿一条花纹细腻华丽的紫红色无袖提花绸缎旗袍,双眼都眯了起来,眼底却很清亮,心中情绪复杂。
这心口,自从登上傅澜灼的私人飞机去到燕城,再从燕城飞来这座岛,真是跳得越来越快。
可她深刻明白,她到底是被傅澜灼的诚意打动了,更多的是高兴和欢喜。
目光投向栈道的起点那。
四点整到了,一双双目光望向的方向跟她一样,邱雪忍不住对钟有有道:“邹风真是没那个眼福,偏偏这两天有事情来不了,不然他也可以来蹭蹭喜气了。”
更重要的是,这种豪门婚礼,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钟有有道:“十九岁就结婚,言言真是做了好多人不敢做的事。”
邱雪:“我也想十九岁就结婚啊!就是少了一个霸总。”
“……”
音乐响起了,不是传统的婚礼进行曲,而是一首大家都没听过的音乐,傅澜灼特意请一位乐坛天王独家创作的,他买断了版权,这首曲子不会发行,只有他们能用。
身穿白色婚纱的温言在栈道起点出现。
通常情况下,这个环节会由女方的父亲送她,但是温言独自一人出现的,也没有让二伯温彬代替,甚至没有带花童。
她身上的婚纱并不繁复,没有夸张的拖尾,抹胸设计,天鹅颈上盖了层薄纱,裙摆蓬松柔软,不过整条裙身很闪,有很多刺绣和亮片水晶排列组成的图案,在阳光下熠熠发光,她头上也戴着镶满水晶的皇冠。
裙摆从腰线开始自然散开,是极简的A字型,长度刚好盖住脚面,走在铺满苔藓的栈道上,裙摆轻轻扫过灰绿色的地面。
这条婚纱极其的漂亮,可是完全夺不去温言本人的光彩,她五官精致,皮肤如雪,双仁乌黑明亮。
神色没有太多紧张,只直直望着朝她走来的新郎官。
傅澜灼穿着一件剪裁精巧的浅灰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他步子落得很稳,五十米的栈道,他走了三分之二,接上温言后,让她挽着一起去往宣誓台。
证婚人是傅澜灼特意请来的新西兰前总督菲利普·亚历山大·格雷。
格雷先生没有给他们准备冗长的誓词,也简化了一些这个环节,等两人走上台来,只是询问道:“傅澜灼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温言女士为妻?”
傅澜灼看着阳光下的女孩儿,声音稍沉:“愿意。”
之后格雷先生询问了温言同样的问题,只不过名字做了调换。
温言唇角弯起一分:“愿意。”
很多新婚夫妇面对这样的时刻,会被现场的氛围感染到,不受控制地感动,流泪,可是大家从两人身上都没看见这种情绪,甚至温言看着都要比傅澜灼镇定许多。
两人情绪波澜都很小,甚至都有人怀疑起两人是不是在假结婚,可傅澜灼连联姻都不屑,何必跟一个小他十岁的小姑娘假结婚,只有坐在前两排的人,很清楚地看清傅澜灼的眼神。
深邃又灼热的。
他可一点都不冷淡,那眼底仿佛跳跃了火焰一般,只不过很多人被他温和清冷的外表欺骗了。
温言垂睫,看见傅澜灼从一个神像那取来了结婚钻戒。
他低头,握着她手腕,给她认认真真套上钻戒。
冰凉的触感滑入了温言左手的无名指上。
温言也去将另一枚戒指取了,给傅澜灼戴上。
格雷怔怔望了会他们,眼尾有点湿,不是,新郎新娘都不哭,他哭什么,下颔绷了绷,他收敛住情绪,声音响亮:“现在,新郎官可以吻……”
话都没说完,已经看见傅澜灼捏着他小新娘的白皙脸颊亲了过去,声音顿下来。
温言回应他。
这时候温言才脸热了起来,不过却没办法停下来,继续跟傅澜灼接吻。
夕阳正好沉到海平面上方,整座玻璃亭被染成了流动的金色,远处海面铺开一条橘红色光带,海浪在礁石底部盘旋,在逆光里形成绚烂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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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应该就正文完结啦
第70章Glorious(正文完)
台下响起欢呼声和掌声,温言却也听见了彼此的心跳,傅澜灼的气息还缠着她,温言睫毛打颤,努力忘掉了周遭。
江鹿儿鼓着掌,看着他们接吻,突然觉得结婚也挺好,太浪漫了。
她看错她舅舅了,这么会讨小姑娘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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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秦华用手按住眼角,眼眶已经红了,眨了下眼将眼泪憋回去,下意识抬头往天上看。
阿桁啊,还有小萍。
你们在天上能看见吧。
木木找了个疼她的好老公。
你们不用担心她了。
一想到自己二儿子和二儿媳妇,温秦华没止住泪,邓如意发现了,给她递来一张纸巾,温秦华忙接过擦去,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
邱雪和钟有有鼓掌都鼓得很卖力,乐呵呵笑起来,只有萧芯蕊从包里找了包纸巾出来,周锦宇转过头。
以为她单纯是被现场的氛围感染了,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他这一拍,萧芯蕊鼻子更酸了,推了推他,让他别管她。
呼吸稍滞,他们吻了好久才停,当着这么多人,温言脸颊红艳,傅澜灼额角和笔直下颔线同样染了绯色。
证婚仪式举行结束,格雷先生用流利的中文让大家移步回别墅区稍作休息,再用英文说了一遍,晚宴傍晚六点半准时举行。
温言挽着傅澜灼的手臂,两人走在最前面,裙摆扫过苔藓地面,沾了些灰绿色的细屑,她低头,傅澜灼也顺着她的目光落下去。
“脏了。”温言说。
这么漂亮的婚纱,很不想弄脏它。
傅澜灼瞧出她心疼这婚纱,便将她抱了起来,温言很轻,但是她觉得她身上的婚纱并不轻,凑在一块应该有些沉,她挂住傅澜灼脖子,余光注意了眼跟在身后的宾客们,“重不重哥哥?”
傅澜灼笑了下,“挺重。”
“……”
“那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温言怕他累到,而且后面这么多人。
傅澜灼唇角深了,“不重,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