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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传到耳边。
“这位同学说得没错。这一直都在我的考虑之中,但是我的个人规划,就不方便在此透露了。”
“等学长开公司了,记得回来A大校招啊!”
座下一片欢笑声和附和声。
话筒被传递至不同的人手中,但李庶寒已经无心再听,他低下头,用手机检索“严立深”,却未察觉,和光亮的舞台相较而言较为昏暗的观众席上,手机屏幕把他莹白的脸照亮——这一点明显的亮光使得台上的人将眼神放了过来,镜片后的眼睛微凝。
李庶寒看着手机屏幕,略感讶异。
以往他只知晓严立深是张池在念书时交的好友,现在任刻音娱乐的总经理,于是李庶寒对这一切都太想当然,认为严立深也该和张池圈子里的人一样,都是子承父业的富二代富三代。
可意外地,严立深不是。
不是什么富贵名望世家的孩子,只是凭过人的聪慧才智,小初连跳几级,大学从本科读到硕士,没有一次考试不是专业第一。导师赏识,A大的平台也足够高稳,才让他一毕业就能够去到顶尖的投行工作。只是没到一年他就从这个外人看来的完美工作辞职了,进入了刻音,然后凭实力飞速晋升,年纪轻轻就到了总经理的位置。
当然,这一段过往不乏伴随着一些花边新闻的揣测,传言严立深大学时期曾经有一个十分相爱的恋人,凭借严的天赋和努力,本校直博的名额肯定有他,但他选择了放弃,硕士毕业后选择进入社会工作——不过有人又说了,他是为了能够早日将知识变现,赚钱才有资本养活那位念念不忘的人。后来那人进了娱乐圈出道,所以严立深才放弃了在投行深耕的机会,反而选择进入娱乐公司当高层,就是为了能继续给自己的少年爱人在职业之路上兜底。
看了一段成功人士的过往,还附带了一段花边绯闻。李庶寒不明所以地嗤笑了一声。
好似只有他知道,这个绯闻或许不一定是绯闻,不仅前因后果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连秦淮那张脸都在他的脑海之中完美浮现,把这个“神秘恋人”的黑影子给点亮了。
“……沉没成本无法改变,往者不谏,来者可追,不为打翻的牛奶哭泣,不管是经济学还是我们的人生,始终是向前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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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大段介绍,李庶寒熄掉屏幕,刚抬头,却发觉左右前后的一大片视线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台上的一位教授和颜悦色道:“这位同学来……哎,这位同学外貌很有特色啊,不记得我们学院招了混血的同学?那这个学习精神值得表扬啊,外院的都来听咱们的讲座。来,你有什么想要问你的学长吗?”
一支麦不知从谁的手中递了过来,李庶寒有些呆愣地接过,拿到手上时才知道后悔。
没想让他发现的。
他默声许久,台上的老师笑了笑:“看来这位同学还没有组织好自己的语言,有没有……”
话还未落,李庶寒站了起来。
老师笑了:“哎,想到啦?来,问吧。”
聚焦在他身上的眼睛有些转了过去,底下一片黑漆漆的头颅开始靠在一起说小话。
李庶寒望着舞台,浅玛瑙黄的眼睛在微弱昏暗中亮着莹光。他把卫衣帽兜拉下,浅黄的蜷发蓬松凌乱,看着严立深,然后忽然狡黠地笑了笑。
他说:“学长,晚上能一起吃个饭吗?”
下午五六点是学校门口车流最多的时候,李庶寒吩咐小林把车开快点,然后把自己的头重新扎进卫衣帽子里,束紧了,只露出几根卷刘海,栽在后座里闭目养神。
问出那句话时他后悔了一秒,当然只有一秒,那一秒是因为他预想到或许某天张逸齐会从哪里听说他干了这件事,然后对他进行试探的问责以及怀疑,但他也同样为花了一秒去思考张逸齐而感到恶心和懊悔。
于是一秒过后,他只觉得愉悦和兴奋。
台下的学生不嫌事儿大的已经开始鼓掌,台上的老师也哈哈笑了起来,他似乎看见严立深也轻轻笑了一下。
严立深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其他两位教授也笑谈了几句,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麦克风再递了两位同学之后,这个座谈会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李庶寒在问完问题之后就弯着腰,从后门离开了。
所以他不会知道后来A大的表白墙捞一位“长得又漂亮又帅的一八八混血白皮帅哥”捞了持续快有半年,每个捞人帖都跟了快有八百楼。
小林开车很稳,不知不觉地,李庶寒在后座睡着了。
回了一趟校园让他舒服了许多,精神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除了……从严立深家里出来的时候有过这种体会。但他们许久没有见过面也没约过,那是种什么体会,李庶寒已经忘记了。
精神的愉悦对他太过吝啬,总是雁过无痕,消失得很快,就像他身上消退得比一般人都要快的痕迹一样。所以他才需要鞭子不停地落下,最好新痕迹能够覆盖住旧痕,萎靡的精神才能通过这些刺激而不断延续。
转醒之后他坐了起来,揉揉脖子。
车停在张家门口,小林没有叫醒他,而是趁着老板睡着的闲时在前面捣鼓着行车记录仪。
“醒了,李总。不好意思,看您很累,就没叫您。”小林把记录仪放下,要去开车门。
“不用,我坐一会儿。”
“好。”小林很熟悉这样的流程,每次李总下班回到家都会这样,车到了家,他却需要“坐一会儿”,什么也不做,就坐在车上默默地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夜。这似乎是李总亟需的一段什么镜照自我的时间,小林不敢打扰。
默了会儿,李庶寒的眼神落在行车记录仪上暂停的画面,黑漆漆的,像停车场。
“记录仪怎么了?”他问。
“啊,它款式比较老,内存也不够。我准备拆下来换个新的。”
屏幕小,看不太清,但李庶寒还是抓住了画面上熟悉的一点——右上角似乎有人影,墨蓝色,是墨蓝色……的西装?
那套墨蓝色的西装……他只见严立深穿过,因为觉得好看所以多看了几眼。
“给我看看。”
他接过小林递过来的记录仪,不甚熟练地点了几下,画面一会儿快进一会儿快退。
忽然,他点下了暂停键,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他想起来了,是那天的应酬,在吃饭时碰到了严立深,他喝醉了,第二天严立深打电话给他,说他的袖扣掉在了他车上。
他眯起眼睛,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画面之后,不知看见了什么,瞳孔轻微地震动起来,那抹琥珀色散大。
在行车记录仪不甚清晰的拍摄画面一角,当车灯熄下,噪点铺满,夜视模式渐渐将光线补足时——身着墨蓝色西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