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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细碎的声响,都被隔绝在这间充满两人气息的屋子里。
斯内普显然领会到了起码在有些特定时刻,习惯性的纵容是不合时宜的。那条一直挑衅地蹭着他的小腿,被不容置疑地遏制在真丝床铺上。
精美粲然的戒指还没被蜕下,不过幸好圆润的弧度,并不会对沉浸在某些事情上的两位持有者造成伤害。
但对于一墙之隔的、因某些响动刺激得毫无睡意的德拉科来说,这诡异的寂静,显得更不正常了。
要不是怕对面的两个人有所察觉,他早就想给墙面施个大范围的扩音咒了。
见鬼的,连个翻身的声音都没有。
经过了半晚的构想和猜测后,德拉科听到门外的动静,就迫不及待地把门拉开。
顶着难得的青黑眼圈,金发男生神色古怪地盯视着这个教了他四年的魔药课教师、斯莱特林现任院长、成为他姐夫的男人。
他真的很想开口质问斯内普,昨晚到底对安琪做了什么,却被不知情的母亲揽着肩膀推回了房间。
这样被关禁闭的日子,到底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四)模特的职业素养
萌生拍摄一组婚纱照的念头并非突然冒出的:那对互相搀扶的老夫妻再努力弥补青年时的遗憾;出身麻瓜家庭的赫敏,自然把这种传统,延续到了自己婚礼的筹备上。
定格的巨幅照片里难得有些羞涩局促的罗恩,单手搂着盛装的棕发女人。
“我们就只有这一张,太少了——我在麻瓜界拍得数量都比这本书还要厚!”安琪夺过黑发男人逃避时随意抽取的《迷倒女巫的12个制胜法宝》。
金发女人势在必得地往那杯黑咖啡里又多加了两块方糖,接替那本不知所云的书落到了斯内普怀里,“我保证不会让你闹出罗恩那种笑话,摄影、场地、服饰、动作,你都不用操心——他们很有经验的。”
安琪单手将杯沿搁碰到他嘴边,另一只手勾着斯内普的后颈,“对于新人,他们会负责指导动作的。”
然而面对陌生的麻瓜,让斯内普随着那个人的‘命令’做出傻乎乎的举动,还是未免太过艰难。
身穿银白色鱼尾婚纱的女人,稍微挪动,便像有亿万颗璀璨的星子闪烁在胸口的荡领、纤细的腰间。
近半年的默契,让摄影师迅速抓拍到了人鱼跃进古板的绅士怀里,虽然过于严肃的男人有些惊疑,但还是牢牢接住了安琪。
安琪双手交叠地置于斯内普脖颈,抿着唇逐渐凑近后者的下巴,若即若离地额头、鼻尖相抵,却始终没碰触上最该覆盖的嘴唇。
直到迟钝的男人终于肯屈尊低头,有些报复性的压制住怀里妻子满意的上翘的嘴角,汗流浃背的摄影师才总算拍到了该有的水准。
甘愿被困的游鱼,在唇齿相依间,得到存活下来所必须的氧气。
勾勒出曼妙身形的裙摆,乖顺地伏在倚靠的臂弯里。细密的亮银色直线一路延伸到腰际,被神情沉稳、不见半分轻佻的男人揽抱着,超乎寻常的和谐。
这漫长的十几分钟带给摄影师的打击,终于被这份如鱼得水、归鸟投林般的契合抚平了。
(五)最好的礼物
时间是一剂绝佳的魔药,那些曾经的疮痍残破,也被逐渐附上了层名为安宁幸福的薄纱。轻柔地治愈着每个经历过伤痛的人们。
战争结束的第五个年头,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已经习惯了万圣节晚宴上的风平浪静。
由于现任校长过于严厉刻板,想也知道不会请来古怪姐妹乐队增添气氛。
就在伊森·惠特利以为又将是枯燥无聊的一个万圣夜,身体凑近身旁的好友,准备在宵禁时分大干一场。
就听见突兀地拖拽椅子的刺耳声响,从教师席传来。
头发卷曲的男孩闻声望去,只看到匆匆离去的魔法史教授那身米杏色的长裙,消失在那扇隐蔽的木门里。
又是一阵粗鲁的拉动,向来处变不惊的校长先生疾步赶上,紧跟着拉开暗门。
平平无奇的晚餐时间,一连消失两位教职工,足够这些被好奇心填满的小脑袋瓜,装满各种猜测。
安琪冲进那间曾被巨怪破坏的女盥洗室,幸好当初修复城堡时没落下这里,那根水管还能正常使用。
俯身弯腰的金发女人,甚至无暇顾及遮挡的手帕掉进水池,沾上污水和秽物。
只能专心应对着翻滚上涌的恶感,用掌心撑在洗手台的边角,势要把勉强吞咽下去的那几勺松露浓汤,彻底还给城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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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点的黑色颗粒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干呕又转为呛咳。
斯内普闯入时看到的就是这种狼狈的情形,他先是转动手腕,施了个“Anapneo(安咳消)”。
至少那些昂贵的佐料,不再跟她气管里继续作乱。
似乎这回身体的症结没那么轻易消除,斯内普轻捋着安琪的后背,又尝试过加了些力道的拍打,都没起到任何作用。
直到肠胃里再吐不出任何东西,金发女人才泄力地倚在斯内普怀里,闭着眼睛喘息平复。
“还撑得住吗?我带你去圣芒戈。”安琪用手掌抵住他试图揽起自己的动作,摇头拒绝,“刚好受点,我可不想再换个地方继续······”
抬眼望见斯内普紧皱的眉头,她安慰道:“我先回办公室缓一会,等下如果还是不行,离医疗翼也近些。”
事实上,她没能推开魔法史教室旁的那扇门,就被直接拐送来了最左侧的房间。
“庞弗雷女士,需要请你检查下她的身体。”斯内普嘴角紧绷,沉声说:“持续性呕吐伴随呛咳,上楼时有晕眩反应,看不清脚下的台阶。”
身着绛红色制式袍的治疗师忍不住带上了职业病,用迁怒的眼神瞥了眼现任校长。
转头却温和地对同事说,“先躺下吧,交给我,会没事的。”
她抽出魔杖,先是施了最常规的检测魔咒。却在得到反常的回馈时,惊讶地看了看安琪,再次挥动依旧是同样无害却有存在感的白光。
被女治疗师束起的本白色帽子遮挡,斯内普难以看清病床上安琪的脸色,只能通过咒语的颜色对病症有个浅显的判断。
“斯内普校长,还在正常妊娠反应的范畴里,您不用太过担心。”庞弗雷女士回身朝黑发男人笑了笑。
这是极为罕见的,所有被视为会打扰到病患的探视者可没有这种待遇。大多都是被责骂一通,轰出屋子。
斯内普先是对‘正常’这个词汇狠狠皱眉,紧接着烦躁的大脑捕捉到了某个特定词汇,骤然偃旗息鼓。
它上次钻进耳朵里,是被残忍地告知存在,又已经失去的事实。
那团脆弱的组织,猝不及防地降临,悄无声息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