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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割裂星海的断腕与深渊王座的奠基(第1/2页)
天空被撕成了纯粹的橘红色。
从维吉拉斯的残骸要塞地表向上看去。厚重的暗紫色毒云早就被宏炮阵列那数以十万计的穿甲弹头生生吹散。留下的只有几万度高温等离子火球爆开后的刺目强光。
“复仇之魂”号（VengefUlSpirit）的舰桥内。空气中弥漫着高压线圈烧毁的臭氧味与浓烈的血腥气。
庞大的指挥大厅在剧烈震颤。
每一次震颤都代表着下方一艘混沌巡洋舰被帝国远征军的重炮砸成宇宙残渣。全息沙盘上那些代表着黑色军团（BlaCkLegiOn）前锋的猩红光标正在成片成片地熄灭。它们原本密集的阵型被那场混杂着核废料与纳垢毒素的“反向喷发”彻底搅碎。失去虚空盾的保护后那些战舰在帝国大军蓄谋已久的饱和式轰炸面前甚至比纸还要脆弱。
几名黑暗使徒跪在满是裂纹的白骨阶梯下。他们不敢抬头。
埃泽凯尔·阿巴顿（AbaddOntheDeSpOiler）端坐在白骨王座上。
战帅那具庞大的终结者重甲上挂满阴影。他没有因为大军的惨重损失而暴怒咆哮。那双燃烧着金黄色邪火的眼眸死死盯着沙盘深处那个散发着冰冷蓝光的星球要塞坐标。
“红海盗的第四第七掠夺舰队全军覆没……战帅！毒气腐蚀了他们的主引擎！下方的炮火密度超过了我们装甲的承载上限！”
一名混沌军阀颤抖着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大军的重氢燃料储备已经见底！暗黑天使在后方烧毁了我们所有的补给站！如果不立刻组织跳帮摧毁他们的防空阵地我们所有人都会在轨道上被当成活靶子打碎！”
阿巴顿缓缓转过头。
他那只装配着“荷鲁斯之爪”的右臂搭在王座扶手上。暗金色的利爪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切割声。
跳帮。
这是最符合混沌星际战士杀戮本能的选择。把那些渴望鲜血的狂战士塞进空投舱直接砸在基里曼的脸上用链锯斧和动力剑在泥潭里决出胜负。
如果是过去的阿巴顿他会毫不迟疑地下达这道命令。
但一万年的岁月让这位战帅明白战争的筹码并不是用来赌气的。
他看着沙盘。
基里曼把整支远征军当成地基浇筑在了一头死去的泰伦母虫肚子里。那是个完美且冷血的乌龟壳。就算他把手下所有的终结者全扔下去也是在填补那个深不见底的绞肉机。
更要命的是他的后背正在流血。莱恩的子嗣像疯狗一样咬断了他的后勤大动脉。没有燃料他的“复仇之魂”号就无法撑开足以抵御一切的虚空力场。
“基里曼……”
阿巴顿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残酷的狞笑。
“你学聪明了。你不再是那个只会抱着法典算账的书记官。你学会了在烂泥里跟我玩阴的。”
混沌战帅站起身。
庞大的身躯带起一股令人窒息的亚空间威压。大厅内那些慌乱的混沌军阀瞬间被这股无形的重压死死按在地板上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传令所有悬停在低轨的红海盗舰队怀言者附属战帮以及那些佣兵船团。”
阿巴顿拔出腰间的魔剑“德拉切尼恩”。剑刃上扭曲的恶魔面庞发出无声的哀鸣。
“——告诉他们。全速压低轨道。挡在‘复仇之魂’号和黑色军团主力的正下方。”
那名跪在地上的混沌军阀猛地瞪大双眼。
“战帅！如果他们压低轨道就会完全暴露在伪帝的火炮射界里！他们的护盾已经撑不住了！这是让他们去送死！”
“我知道。”
阿巴顿眼底燃起没有任何温度的残忍杀意。
“——切断那些杂牌舰队的后退航线。在他们的背后布设高爆水雷网。”
“——谁敢后退半步直接用宏炮击沉他们。”
“——让这些废品去填满基里曼的炮管。用他们那几千艘破船的残骸给我们挡住下方的视野。”
战帅走到防爆舷窗前看着下方那片沸腾的火海。
“——黑色军团第一到第五连队所有主力战列舰。主引擎全功率点火。准备亚空间折跃。”
“我们撤。”
大厅内瞬间死寂。
撤退。在即将接触的决战前夕混沌的最高主宰选择了断腕求生。
他毫不留情地抛弃了整整三分之一的舰队把那些非嫡系的战帮和佣兵当成了一面一次性的“血肉肉盾”硬生生塞进了帝国远征军那绞碎一切的火力网中仅仅是为了掩护他自己核心力量的安全撤离。
指令下达。没有任何人敢违抗。
深空中战争的阵型发生了诡异的扭转。
那几千艘红海盗与杂牌混沌战舰在黑色军团本阵的枪口逼迫下绝望地毫无保留地向着塔西斯主星的低空轨道压去。
它们就像是一群被驱赶的替罪羊。
……
“马库拉格之耀”号底舱第七十宏炮阵地。
卡斯特老兵双臂肌肉隆起。他与十几名奴工喊着沙哑的号子将一枚重达三吨的实心铁弹推入炮膛。
退弹降温填装击发。
这套动作他们已经重复了上百次。每一个人的双手都被滚烫的金属烫得皮开肉绽但神经阻断剂让他们感觉不到疼痛。
“敌舰压境！他们冲过来了！”
炮长在轰鸣声中嘶吼。
卡斯特透过上方的狭窄观察窗看到天空中的景象。
无数燃烧着亚空间邪火的混沌战舰犹如一片塌陷的黑色苍穹正在视线中疯狂放大。它们没有规避甚至没有开启主炮还击只是用庞大的舰躯硬生生向下砸。
“开火！”
嘭！！！！
宏炮怒吼。整条防线几万门大炮同时喷吐出死亡的火舌。
半空中。
那些被当做肉盾的混沌战舰迎头撞上了这面密不透风的金属高墙。
一艘长达两公里的红海盗巡洋舰被十几发新星炮弹头同时击中腹部。厚重的装甲在纯粹的质量与高温面前毫无意义。反应堆在半空中引发超临界殉爆刺白的等离子火球瞬间吞没了整艘战舰。融化的精金与碳化的血肉化作一场范围广达百公里的火雨噼头盖脸地向着地面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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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一艘。
几千艘战舰的残骸在引力的拉扯与持续的爆炸中形成了一层厚重浓郁充斥着金属碎块与高频辐射的“残骸云带”。
这层云带死死挡在了帝国舰队的炮口上方。
就在这层掩护形成的瞬间。
在更高维度的太空中。
“复仇之魂”号以及七千艘黑色军团最精锐的战列舰齐刷刷地调转了舰艏。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它们的主引擎喷吐出炽烈的火光庞大的质量强行撕开了亚空间的帷幕。在一阵扭曲现实的剧烈闪光后这支足以毁灭星区的混沌主力彻底消失在了塔西斯星系的边缘遁入了深不见底的暗面深渊。
……
“大摄政。阿巴顿跑了。”
指挥大厅内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那庞大的机械躯体在沙盘前停下。十几条数据缆线微微颤抖电子眼中透出冰冷的分析结果。
“他切断了所有附属舰队的联络通道。用他们的命填平了我们的射界。黑色军团的主力已经完成了亚空间跳跃我们失去了他们的追踪波段。”
盖奇连长双手握紧战斧那只机械义眼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些还在不断坠落燃烧的敌舰残骸。老兵的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个懦夫！他折损了将近四千艘船却连地表都没敢踏上来一步！”
禁军护民官马尔多瓦·科尔昆立在阴影中极光金长矛的底端砸在甲板上。
“他不是懦夫盖奇。”科尔昆声音冷硬。“他在保存实力。如果没有暗黑天使在后方切断他的燃料他绝对会在这里跟我们耗上十年。他知道自己拖不起所以果断切掉腐肉走人。这才是一万年战帅的恐怖之处。”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站在全息沙盘前的那道高大身影。
罗伯特·基里曼没有说话。
命运铠甲的伺服电机发出平稳低沉的嗡鸣。那只钛合金的工业机械左臂稳稳按在桌沿。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透过防爆舷窗看着满天飘散的灰烬与残骸。
他没有下令全军起锚追击。
大清洗时代的统帅脑海中从来没有那种被愤怒支配的盲目冲动。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跑不远。”
基里曼拔出腰间的短剑。剑尖在沙盘上划过一道冰冷的直线切割了那片混沌主力消失的虚空坐标。
“暗黑天使在后方把他的粮仓烧成了一张白纸。他现在带着七千艘大肚子战舰在暗面里就像是一群找不到水喝的骆驼。他只能四处流窜去那些贫瘠的边缘星系抢夺口粮。”
帝国摄政王转过身深蓝色的披风在污浊的空气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
“我们不追。也追不上。”
“这支大军的弹药和底盘已经在这场绞肉里打空了。”
基里曼大步走下指挥台战靴在精金甲板上踩出犹如铁锤落砧般的沉重回音。
他那只粗壮的机械手猛地拍在塔西斯主星的星球模型上。
“——传令全舰队。彻底关闭所有等离子主推进器。”
“——把战舰的外层装甲板拆下来用钢水浇筑在下方的异形骨架上。”
大厅内所有的海军将领呼吸瞬间一滞。
彻底拆除装甲浇筑地基？这意味着这支庞大的远征舰队将永远失去在虚空中航行的能力。他们将彻底与这颗被挖空的星球焊死在一起。
“大人！如果我们把战列舰变成固定堡垒这支大军就彻底被锁死在塔西斯了！我们还怎么去收复其他的暗面世界！”盖奇连长失声问道。
“我们不需要去收复。”
基里曼的眼底燃起一种让所有凡人都感到灵魂战栗的绝对暴政火光。
“我要在这里建立帝国暗面的最高统治枢纽。”
“——考尔。把我们在泰拉地下金库里搜刮来的那些古老通讯矩阵结合这头利维坦母舰的神经中枢给我组装起来。”
“——我要打造一座能覆盖整个大裂隙暗面的‘灯塔’。”
基里曼走到大厅的中央拔出那把大放光明的帝皇之剑。金色的规则之火在昏暗的地下深渊中轰然爆燃。
“以前我们像救火队员一样追着那些怪物的尾巴跑。为了救几个无关痛痒的农业世界把自己的血放干。”
“现在规矩变了。”
“我站在这里塔西斯就是暗面的泰拉。我手里的剑就是暗面的法律。”
“——向所有散落在暗面的帝国星区防卫军残部星际战士子团发送最高加密广播。”
摄政王的声音冰冷残酷剥离了所有的怜悯与温情。
“——告诉他们。不屈远征军不再提供任何上门救援。”
“——谁想活命谁想拿到弹药和口粮。就带着他们仅存的舰队和人口向塔西斯靠拢。”
“——从今天起。谁不向这座要塞靠拢谁不交出兵权谁就是帝国的叛徒。我们将对他们进行无差别的灭绝打击。”
科尔昆握紧了极光金长矛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位基因原体。
“你在逼他们放弃自己的家园。罗伯特很多世界的人民宁可战死也不愿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你这道命令会让大半个暗面陷入对你的痛恨。”
“那就让他们恨。”
基里曼将帝皇之剑重重插在石板上。
“死人的爱毫无价值。活人的恨才能让他们咬着牙拿起枪。”
“我要把整个暗面残存的人类资源全部吸干集中到这个星系。我要在这里造出一台碾碎一切的超级战争机器。”
“至于那些不愿走的那些被混沌和虫族吃掉的世界。等我们攒够了足够的铁和血我会带着这支大军重新犁过那片焦土。”
大战略的终极轮廓终于在无数具尸骨的堆砌下露出了它那冰冷宏伟且残酷的全貌。
不再是流浪的远征。
罗伯特·基里曼将自己化作了一颗质量无限大的黑洞。他要强行吸纳这半个银河所有的生存资源用铁血和暴政在这片最黑暗的深渊里强行砸出一个属于人类的崭新纪元。
战火的硝烟在塔西斯的上空缓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