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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当真喜欢那个楚小姐的吧？”走到花园里凌允恺突然半扭过头问道。
凌允恪推着轮椅的速度稍微慢了些，“大哥说什么呢。”
凌允恺弯了弯嘴角，“若是不喜欢，依着父亲的意思娶回来好吃好喝地供着不就了了，何必担心赔进了人家姑娘的一生？”
“大哥。”凌允恪喉头里一哽，话顿在嘴边，“我们从前都以为，二嫂会改变这个家，可是现在如何，我许久不在她的脸上看见过初见她时那样肆意而明媚的笑容了。”
凌允恺语塞，听他这话，他才恍然想起，新婚之夜初见沈璧君时，她也有如豆蔻少女一般的明媚娇羞。
如今，却只是那个大方庄重的凌家大少奶奶了。
思及此处凌允恺拍了拍红木轮椅扶手喟然长叹一声：“不想娶就算了吧，也是，何必为了男人的天下赔进一个姑娘的一生呢。”
妯娌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布置好了餐桌管家才来通传说凌震南不下来与大家一起吃饭了。
沈璧君一怔，起身把管家唤到身边来，“怎么回事？父亲是身体不适吗？”
“不必担心，管家，吩咐后厨给父亲送上去就是了。”凌允恺放下筷子拉着沈璧君坐下，轻轻怕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凌允惟夹起一只虾仁放进佟清月的面前的小碟子里，似乎也不在意凌震南不下楼的事。
佟清月轻轻咬着筷子瞥了他一眼，小声道：“父亲没事吧？”
凌允惟神色自然地与凌允恺短暂眼神相碰撞，又垂眸吃下碟子里的菜擦了擦嘴角道：“适才你不是看见了吗，父亲上楼前都是好好的，难不成我们兄弟几人还能把他怎么样吗？”
佟清月看不出他神色有什么不对，便也就作罢，同众人闲谈着学校里的事情。
吃过饭沈璧君说前些天她得了几件不错的首饰要佟清月去挑两件喜欢的，瞧着两人挽着手往沈璧君房里去了凌允惟从桌上拿起凌允恪的烟盒抽出一支来，瞥了凌允恺一眼微微低头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问道：“大哥，当年沈帅亡故，大嫂是如何？”
凌允恺扭头看了一眼沈璧君去的方向叹了口气，“璧君母亲走的早，也是同岳父相依为命。当年岳父与父亲结拜起兵，璧君便知道这是如何刀口舔血的营生，岳父重伤不治的消息传回后，她也不曾大悲大痛。”
“的确，也许只有牺牲战场，才是一个将军最好的结局。”凌允惟声音低了几分，相比夏冉或是佟国徵，战场牺牲应该是沈璧君唯一能坦然接受的父亲死因吧。
凌允恪把手中把玩的打火机抛给凌允惟，盯着他指间明暗交替的烟头看了半晌，手插在裤兜里转过身又不知看着楼外什么地方失神。
凌允惟点燃烟把打火机放在桌上，金属材质与玻璃磕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被这声音惊动凌允恺转过头去看向凌允惟，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