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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云深周遭的气压越来越低，苦了离他最近的秦沁。
更苦了她的手。
“阿奇，人事上的事有问题尽管去找人事，跑回家找奶奶别人会以为你还是要不到糖哭鼻子的小孩。”肖云深声音很淡，但里面蕴藏的火气却不能小觑。
“丫头，来奶奶这边。”肖老夫人朝秦沁招了招手，“扶奶奶去那边看看菊花，还是前几天顾夫人送来的。”
“好！”她如蒙大赦，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将手抽出来，不用细看，她白皙的手上一道明显的红印。
肖云深自然也看到了，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向秦沁的背影时，竟然有些恍惚，仿佛近在迟尺，又远在天边。
“这是什么品种的菊花啊？”秦沁对花完全不懂，印象中菊花没什么特别的，可是眼前这盆却带着雍容华贵，“怎么感觉跟牡丹似的？”
“哈哈，丫头识货，这叫绿牡丹。”肖老夫人耐心的给她介绍，“是很特殊的品种，不好打理，能侍弄的这么好，也就顾夫人有这种心性了。”
秦沁淡应，透过这绿牡丹她仿佛看到一个重情重义、清雅华贵的女人，虽然身体娇弱但自有她别样的性格与特质。
“老夫人，我觉得这花跟三少夫人也很称呢。”阿琴适时开口，“人淡如菊。”
“我？”秦沁指着自己的鼻子，皱眉摇了摇头，“我不是的，我只不过是抓不住自己想要的东西，最后认命而已。”
人淡如菊这种词只能用在贵妇人身上，对于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她而言，她想要的东西也很多。
比如好的工作，好的婚姻，好的家庭。
奈何老天似乎听不到她的心声，给了她二十几年如同鸡肋的亲情，最后还是毫不留情的抽走。
跟月木如知己般的五年陪伴，他说消失就彻底消失了。
还有肖云深……她不敢够，也够不到。
“胡说！”肖老夫人厉声否定，布满皱纹的脸是从未有过的庄重，“丫头只要你想，你就可以。”
“……”秦沁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她怔怔看着面前的老人，心想如果对方真是自己的奶奶该多好。
可惜，她的生命中只剩一个白小米。
“你来干嘛？你也懂得赏花？”肖老夫人凹陷的眼中眼神很冷。
不用回头秦沁也知道是肖云深来了，她撒娇般的抱住肖老夫人的胳膊，“奶奶，不能在花面前发脾气的，不然花就长不好了。”
“从哪里听来的歪理？”
“网上啊，上面写了很多呢。”秦沁又列举了几条，“您刚才也说这花顾夫人侍弄的好，肯定是她说话温柔细语的，花都不好意思长不好了。”
“哈哈，这丫头！”肖老夫人笑了起来，指着她，“阿琴你听听，这话说得多甜，怪不得顾夫人连人还没见过就想往家里请，这要请回去，恐怕得喜欢的不得了。”
秦沁心下一紧，这么听来顾夫人几次想请她去顾家了，到底是因为顾清逸吧？
肖老夫人应该什么都知道。
“阿琴，你扶我去看看那盆。”肖老夫人拍了拍秦沁的手，暗示她别动。
她空出的手，一下子被肖云深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