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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大笑，终于说了实话，“是人。”
白依转而看向他。
秦王眉目舒朗，看起来很是愉快的样子。
白依眉头高挑。
那黑点数目不少，若是人的话，想来也是不少的。
这个时间，那么多的人，聚集在京郊，所为何来？
秦王似乎瞧出了她的疑问，但这种事不到近前，实在不好多说。
不过即便他不肯说，白依也觉察出了什么。
本来预期的好生赏玩，只匆匆结束。
回到府里，白依便立刻准备起来。
瞧着她紧张兮兮的准备了贴身软甲，秦王心里很是熨帖。
“没事的，”他拉住白依柔声道。
白依斜他一眼。
刀剑无眼，他说没事，就会没事了？
就算他跟前的护卫个个都是舍生忘死的，却也不是随时跟着的。
真到真格，还得是贴身物件最可靠。
秦王见说不通，便索性不是说了。
很快便到了开年伊始。
头天大朝会，满朝文武齐齐来到大殿。
内监才刚唱名，就听外面一阵响亮的甲胄声。
“怎么回事？”
众人心里奇怪，都朝门口看去。
程立业身披甲胄，手指佩剑，阔步进来。
“大胆，”杨宰辅怒目而斥，“面见圣人，需上交佩剑，整理仪容。”
“定西伯莫非是在蛮夷之地呆的久了，忘了礼仪不成？“
程立业咧嘴一乐，忽的抽出佩剑，二话不说，便扎了过去。
鲜血飞溅，杨宰辅不可置信的蹬着程立业，人只晃了晃，便到底了。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程立业裂开口白牙，笑吟吟望着被下成一群鸡崽子的群臣，“我老程不是个嗜杀的，只要你们老实，我便留你们一条性命。”
他说着，缓缓的环顾周围。
所有人都吓得瑟瑟发抖，只有几员将领怒目看来。
程立业与他们曾经都打过交道，对他们的脾性都有了解。
他此番来此，只是为了镇压局势，至于其他，都得靠颖王和贵妃娘娘。
因此，在他杀鸡儆猴之后，他还真没想再做什么。
而此时，在皇帝的寝宫里，皇帝一脸阴霾的盯着立在他下首位的颖王和贵妃。
“你们是要造反吗？”
颖王迟疑了下，低声道：“父皇，儿只是心疼父皇日夜操劳，想替父皇分忧。”
皇帝冷哼一声。
“我还没咽气呢，要分忧也轮不到你。”
颖王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狠厉。
轮不到他，那是要轮到谁？
秦王吗？
他绝不允许。
“请父皇立下退位诏书，儿尊父皇为太上皇。”
“定颐养父皇天年。”
皇帝呵了声，不屑轻蔑顿时扑面而来。
颖王到底年轻，虽知晓就知道在皇帝心里自己不是最重要的，可皇帝一直不曾掀开这层遮羞布，他就能当不知道。
但是现在皇帝半点不加这样的掀开了，显然是不打算再半掩父慈子孝。
他心中怒意中烧，一个冲动，冲上了高台，手里森然匕首抵上皇帝的脖颈。
“父皇，”他低声道：“我劝你好生想想。”
皇帝冷冷的望着极为肖似自己的眉眼，冷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