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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云舒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来到栾兆铧面前，小声嘀咕：“老祖除了云珏，眼里可在意过其他的？”
“唉……是啊，老祖对栾家太不上心了。”栾兆铧也是怨念十足，他又说“自从老祖出来后，除了给了几张符箓，就真的没管过其他的……”
栾兆铧惆怅的叹口气，等看到栾云舒静静的看着他，又想了想他刚刚意有所指的话……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老祖对云珏那孩子……”看了看周围，声音放小：“是那种心思？”
栾云舒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栾兆锋回头看了看两人的背影，眸光恍惚，有点不敢相信：“可……这不合规矩啊……”
“哪有不合规矩，云珏又不是真的栾家人，很合规矩。”
“我是说人鬼殊途……”
栾云舒想了想，挥了挥手：“多大点儿事，老祖肯定也想到了，她那么厉害，都能解决的。”
栾兆铧：……
良久，栾兆铧叹了口气，有些心累，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准备加入天师团的交流。
想起什么，他顿住，拽住正要去找明珠宝的栾云舒。
“干嘛？”栾云舒问。
“你与明家那个小姑娘……”
栾云舒面容瞬间绷住，带着他自己察觉不到的紧张。
栾兆铧笑了，什么时候见过他家没心没肺的小子紧张？
“你紧张什么？”
“什么紧张？谁紧张？我没紧……张……”
在栾兆铧揶揄的目光下，栾云舒说话渐渐结巴。
“别紧张。”栾兆铧笑着拍了拍栾云舒的肩膀，安慰：“我去过明家看过了，也安抚了她父母……虽然不知道你们几个孩子怎么打算的，但要万事小心。”
栾云舒咳了咳，移开视线，小声说：“知道啦。”
“那明家的小姑娘，你是不是……”看上了？
栾兆铧还没说完，栾云舒就面红耳赤的跑了。
“我有事，你先忙吧。”
栾兆铧看着跑远的小子，笑着摇了摇头，他拿着酒杯，转身又恢复了冷峻傲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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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冰冷的灯光自头顶打下来，除了哗哗的流水声，一片寂静。
栾云珏站在洗手池前，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贴在胳膊上，接着挽起袖子，骨节匀称的手放在水龙头下。
“别过来啊，不然你们就要魂飞魄散了。”
他不慌不忙的洗着手，如春风拂过的嗓音，只是内容就让众鬼不太开心了。
身后，站着一团对少年蠢蠢欲动的鬼，奇形怪状，缺胳膊少腿，血肉模糊，面容狰狞，在冰冷的白炽灯下，极为恐怖。
不过栾云珏从小看到大，已经习惯了。
众鬼看着他胳膊上的符箓，不甘的呲了呲牙，又不愿离开，就这么虎视眈眈的盯着少年。
“呵～云珏这么心软啊。”
栾云珏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的人，他表情不变，翩翩有礼：“云浩啊。”
“嗯。”
栾云浩来到洗手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根拇指粗的短香，点燃，随意的放在洗手台上。
偏眸，眸色沉沉，语气如常：“刚刚在外边，无意间听到云舒说，你的天师令已经到中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