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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沈大帅怎么回事？怎的跟个傻子一样？”
“我看就是个傻子，那眼神，跟我们村二表哥一模一样。”
“怎么会？不是说沈大帅智勇双全，勇谋无双吗？”
“谁知道，许是被流黄贼子打坏了脑子也说不定，毕竟，流黄那些流寇，可不是好惹的。”
“真是太可惜了，听说沈大帅今年也才刚二十。”
“能这样全须全尾地回来，已经很好了。”
“……”
听着迭起的议论，沈父沈母的面色，“霎”的一白。
————
高大宏伟的宝和殿之中。
乐声悠扬婉转，舞女蹁跹起舞，裙裾飞扬。
君臣分别入座，皇帝坐于上首，底下分作两拨，左文臣，右武将。
各自坐定，宫女们捧上净手的热水。
初一心情带着微妙，大大方方地将手泡进铜盆，洗去了手上的碳灰。
露出了一双虽不及先前白嫩，皮肤粗糙许多，因为手握兵器，掌心还起了薄茧，但依旧纤细修长，皮肤也比旁人白皙许多的一双手。
那宫女见着这样美丽纤细的一双手，愣了一下，退了下去。
宴会开始。
第一道摆上几案的，是一只只油亮诱人的整鸡。
沈寒坐于皇帝左下首，见了鸡，直接整只捧在手里，大啃特啃。
边嚼，边咂嘴。
声音很大。
皇帝坐于上首，才端起酒杯，意欲来两句感人肺腑之言，见沈寒这样，眼角微跳了下，放下了酒杯。
初一毕竟皇帝坐在上面，没有太过放肆，吃相文雅许多。
那些武将也是，都一个个的忍住了用手的冲动，每一道菜都是用筷子夹到嘴里。
吃得都差不多了。
沈寒甚至打了好几个响亮的饱嗝，惹得对面的老丞相飞了好几个眼刀过来。
皇帝吃了一口茶，状似无意地往下一扫，目光定在初一身上。
“凌卿，你是西城街凌家的养子？”
初一起身出列，有些不情愿地下跪，“回皇上，民女乃西城门街凌家的女儿凌秋雨。”
娇美清柔的声音，语气带着隐隐的坚定，在歌舞暂歇的大殿之中，突如天籁之音响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胆！”
白首丞相怒而起身，斥责道，“区区一个黄毛丫头，竟敢作出这等欺君之事，……啊！”
话没说完，一个空酒壶砸了过来，正中他白发苍苍的脑门。
“谁！”
老丞相抚着生疼的头，怒目而视。
沈寒起身，指着他骂，“老东西，敢欺负我娘子，砸不死你！”
“你！”老丞相府枯树一样的手指伸出，颤抖地指着沈寒，“你敢在皇上跟前失仪，你以为你立下战功，就……”
“丞相，”皇帝冷静的声音响起。
老丞相顿下话头，垂下脑袋，规规矩矩地站好。
初一扭头，白了沈寒一眼。
沈寒扁了扁嘴，一屁股坐回到位置上，抓起茶壶含住壶嘴，咕咚咕咚直灌。
“凌秋雨，”皇帝语气平静，“我大康可没有女子应征的律例，你何故如此？”
初一伏地磕了一个头，将木二少爷逼迫凌秋雨不成，打死凌父，被判至入军为伍，后木家人买通负责征兵的官吏，故意为难，逼迫得她不得不应征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