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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初一拿过两个大馒头，用帕子包了塞进怀里，“我饿了可以吃馒头。”
沈寒抿了下唇，拿过一个馒头，就着初一吃剩的半碗肉，两口馒头，一块肉地，吃得豪爽粗犷。
初一静静地看着他，眸光温润。
沈寒时不时回看她一眼，表情和煦。
空气染上了甜蜜。
一连吃了六个大馒头，半碗肉。
沈寒停下进食的动作。
还有一碗肉原封未动。
扫视了一圈坐在边上的几个人，沈寒拿起那只空碗，倒扣着将肉盖好，用帕子包了，拿在手里。
“沈寒，”初一不解，“你这是？”
“留着等你饿了再吃，”沈寒抬眼看了看已经闪烁着几点微弱星光的漆黑夜空，站起身，“时候不早，该洗漱歇息了，走吧。”
初一“嗯”了声，跟着站起身。
两个人并肩回到营帐。
将肉和馒头塞进包袱里藏好。
待初一拿过换洗衣物，两个人一道出门，打了热水，往茅厕而去。
距离最近的那间茅厕，作为木二少爷的死亡现场，已被大火烧毁。
虽后来重新搭建，但初一再没有到那里去蹲过茅。
冲澡也是一样。
都是绕路到稍远些的茅厕去解决。
今日沾了血，要洗头。
花费的时间比往日要多许多。
沈寒站在距离门口好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凝视着木板缝隙中透出暖黄色火光的茅厕。
脚步声响起。
沈寒扭头，见是孙二狗，以为他是路过，礼貌地点了下头。
孙二狗走上前来，“沈兄弟。”
“嗯？”沈寒有些意外。
不知这么晚了，孙二狗是有什么事。
“那个，”孙二狗看了眼透出火光的茅厕，“我家与凌兄弟家是近邻，离家前，老父曾叮嘱，要我多多关照凌兄弟。”
沈寒笑了，“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孙二狗挠了下头，“沈兄弟的为人我也信得过，我来，是想问沈兄弟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沈寒很是好奇。
“那个，”孙二狗顿了下，语气犹犹豫豫，“沈兄弟，你，你喜欢男人是吗？”
沈寒愣了愣，摇头否认道，“不，我不喜欢男人，我只喜欢你口中的凌兄弟。”
孙二狗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如果，凌兄弟她是女的呢？你是不是就不喜欢了，如果不喜欢，还希望你离她远……”
沈寒截断了孙二狗的话，“不管她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真的？”孙二狗见他应得快，反而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沈寒神色郑重地点头。
“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孙二狗松了一口气，“雨……凌兄弟她命苦，小小年纪就平白无故的遭了许多罪……”
门“吱呀”一声开了，初一顶着一张刚涂好的黑脸，以及擦拭至半干的长发，提着装有脏衣服的木桶，另一手举着火把，自茅厕里出来。
“孙大哥，”见了孙二狗，初一客气的点头，问了声好。
“凌兄弟，”孙二狗应了一声，扭头看了眼沈寒，“就不打搅你们了，我也该去洗漱了。”
话落，不待两个人应声，径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