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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这边处理的话，问题就回到原点了。”
陈平渊抬头看向青衣。
“我之前让你留意的方天央的消息，有结果了吗？”
这几年他一直没碰那根星主指骨，原因只有一个。
方天央。
最初定的期限是三年。
后来天央皇朝大清洗，局势一天一个样，他怕出岔子，硬生生拖到了现在。
与此同时，青衣一直在盯方天央的动向。
有没有出现在其他星主大陆的消息，或者有没有可能突然折返的迹象。
“有。”
青衣右手一挥，一个小型光幕在两人之间浮现。
光幕上是一条新闻，来源标注——瀚巡帝国。
画面清晰。
方天央与另一名气势磅礴的中年男子并肩站在一座巨型环形殿堂前。
殿堂通体由灼热的赤金色金属铸就，表面流淌着细密的炼器纹路，隔着光幕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画面下方的文字注释
"天央星主到访瀚巡帝国主城，与瀚巡星主共同参观'瀚巡归金炉'。"
时间标注：两年前。
青衣将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这条消息来自瀚巡帝国一个星神强者所属势力的内部渠道。消息本身不涉及机密，但并非公开发布。方天央至少两年前就已抵达瀚巡大陆。”
“瀚巡星主本人是整个宇宙都排得上号的炼器大师，尤其擅长防御类宝物的锻造。”
“结合方天央本人同为炼器大师的身份，再加上方永烬正在冲击星主境——”
她顿了一下。
“方天央多半是在替方永烬准备突破时所需的防御宝物。”
分析讲完，她补了一句。
“不过光凭一条渠道不够稳。公子可以再找万古长青比对一下，双重确认。”
陈平渊点点头，又摇摇头。
“倒是差点把那家伙给忘了。”
他当即抬手，点开个人终端。
通讯列表翻了两下，找到那个名字。
万古长青。
陈平渊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家伙竟然算是主宇宙最大的匿名情报贩子之一。
而且是唯一一个面向全宇宙无差别提供情报的。
其他情报组织多少都有门槛——身份、地位、境界，总要沾一样。
这人没有。
只要钱。
给钱，一切好商量。
“我要方天央当前所在的具体位置。”
发送。
………
与此同时，在距天央大陆不知道多少光年之外。
碧水蓝天，白色沙滩。
天穹之上，三颗恒星挂在不同的高度上，将整片海面照出一种极其通透的蓝绿色。
海浪轻柔，一下一下的拍在岸边。
一个穿灰蓝短衫的青年半躺在沙滩上的悬浮摇椅里。
他一手叠在脑后，一手无聊地拨弄着悬浮在面前的一片小型光幕矩阵。
矩阵上跳动着各种分类标签——“星神级委托”“秘境异动”“商路风向”“种族冲突”“名人八卦”。
八卦那一栏被他拉得特别长。
他正翻着一条某圣地内部争权的花边消息，嘴里嚼着一颗不知名的果子。
叮。
一条新讯息弹了出来。
优先级不高，系统根据发送者的历史消费记录自动分级。
来源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小字：
疑似北悬臂，南域九国人士（资产3-5源币）。
青年瞄了一眼内容，眼眸微微一动。
“我要方天央当前所在具体位置。”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个客户的历史记录。
“跨度也太大了吧？”
“之前问的还是星穹级别的动向，这回直接蹦到星主了？”
他快速做了几个推演。
个人行为？不太像。
个人就算有5源币家底，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去查星主行踪。”
除非跟方天央有直接的利益牵扯——可那也不对，方天央那层级的利益链条最低都是星神起步，5个源币的小户根本够不着。
再高一级的更不需要走他这个匿名的渠道。
难道不是个人？是某个中型势力的采办？还是替哪家大势力跑腿的白手套？
之前的判断错了？
念头连着闪了好几个，没一个能完美对上。
青年抬手一挥。
碧海蓝天碎了。
白色沙滩、海浪声、温暖的日光——全在一瞬间坍塌消散。
露出来的，是四周真正的环境。
一个巨型机械壁垒的内部。
广阔的暗色空间内部，数以万计的全息光幕矩阵悬浮在不同高度，呈蜂巢状排列。
海量数据如同瀑布倾泻而下，蓝白色的信息流从每一面光幕上奔涌而过，照亮了青年的面庞。
他抬起双手，十指在虚空中飞速舞动。
瀚巡帝国十几个星神境的行程记录——调出。
瀚巡帝国的皇城周边观测数据——调出。
十几组数据在面前排成一排。
青年目光快速扫过每一组记录，手指在关键节点上连点数下，交叉比对。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确认完毕。
他收回手，在报价栏里敲了一个数字。
“诚惠，1.1源币。”
发送。
................
天央源殿。
迪兰庄园。
陈平渊看着个人终端上弹出的回复，脸色当场就变了。
“妈的！这个奸商。”
他嘴角一抽。
“一个位置而已！连我们都能查到在瀚巡帝国，他竟然敢开这个价。”
青衣在旁边偏过头看了一眼光幕。
“多少？”
“1.1源币。”
青衣听到这个价格，倒是很平静。
“万古长青的报价一向不便宜。”
“我们买的是他从多个独立信源交叉验证后的定论。公子找他就是为了要这层确认，贵也正常。”
陈平渊瞥了她一眼。
“怎么还帮他说话呢！”
“是帮公子省口气。”青衣慢悠悠抿了口茶，“反正骂完了还是要付的。”
陈平渊愣了一下。
还真没法反驳。
他摇了摇头，抬手在终端上操作了两下。
直接付款。
骂归骂，该花的钱不能省。
指骨这件事不能有半点马虎。
方天央在不在天央大陆，直接决定了他接下来能不能动手。
...........
另一边。
蜂巢壁垒空间。
青年的终端上弹出一条到账通知。
1.1源币。
宇宙第一银行渠道，全额实时到账。
没有讲价。
连一句抱怨的讯息都没有发过来。
“呦呵。”
青年挑了下眉。
有点意思。
他想了想，抬手把备注栏里的数字改了。
“疑似北悬臂，南域九国人士（资产8-12源币，或中型势力代理人）。”
改完，将方天央的行踪报告整理好，发了过去。
............
“方天央，当前位置：瀚巡帝国，絮水秘境。”
“抵达时间：6年8个月前。同行人员：方永烬。”
“目的推断99.9%：与瀚巡星主共同为方永烬改良突破星主境所需的防御类星神至宝“屏杀飞网”。”
“预计停留时间：下限15年以上。”
陈平渊看着讯息下方附带的详细文件，逐条翻阅完毕。
沉默了两秒。
“……确实专业。”
语气很复杂。算是夸，但又透着一股肉疼。
“不过，也是对上了。”
青衣点头。
两条独立渠道，结论完全吻合。
方天央人在瀚巡帝国，短期内不可能返回天央大陆。
修炼室内，青色的法则屏障流转不息。
陈平渊站起身来，一翻手，一片湛蓝碎片从他体内世界飞出，握在手中。
秘境之匙。
“走了。”
陈平渊看向青衣轻轻点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掌心旋涡浮现，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