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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见叶部长。"吴瑞狐疑道。
朱温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对。缅北这盘棋，光靠枪杆子和税收协议，撑不了十年。华国是缅北最大的邻国，也是最大的贸易伙伴。军政府要想在国际上站稳脚跟，必须获得华国的支持。"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吴瑞。
"但叶向前不会见我，在他眼里，我就是个缅国军阀。见了面也是外交辞令，什么实质都谈不了。"
吴瑞点了点头，沉默地听着。
"所以——"朱温凝重道："得走私人渠道。得有人牵线搭桥。得让叶向前觉得，见我不是公事，是私人情谊。这样他才会跟我谈真正的合作——军售、基建、矿产开发、边境管控。而能牵这根线的人，整个缅北只有一个。"
吴瑞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叶青。"
"对。"朱温点了点头，"叶青。叶向前的儿子。红星集团或者说是红星系之主。"
他走回窗前，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沉的疲惫。
"但他不会轻易帮我。他在缅北的使命还没完成——稳住克钦邦、打通产业链、洗白沈青梅的黑金、收拾王家和奈钦的残局。他不可能为了我一句话就跑回京都。"
朱温转过身，目光落在吴瑞脸上。
"政治的基础，说到底就是交换。"
吴瑞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太明白朱温的意思了。
"大将，您想用什么换？"
朱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三个矿。"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缅北的三处位置上。
"望赖铜矿，礼博东铜矿，帕敢褐铁矿的合法采矿权限。"
吴瑞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三个矿，他当然知道。
望赖铜矿位于克钦邦中部，储量丰富，品位极高，是缅北最大的铜矿之一。
礼博东铜矿在掸邦北部，与望赖齐名，两座铜矿加起来，年产量足以供应整个缅北的工业需求。
而帕敢褐铁矿——位于帕敢矿区外围，虽然名字叫"铁矿"，但实际上伴生着大量的翡翠原石矿脉，是帕敢地区少数几个尚未被私人武装瓜分的整装矿区。
这三个矿，随便拿出一个，都价值上百亿人民币。三个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势力眼红。
"大将，这三个矿——"吴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谨慎，"望赖还好说，属于军政府直接控制的矿区。但礼勃东铜矿，帕敢褐铁矿在克钦独立军的地盘上，要拿过来，得跟他们谈。"
"所以才需要你。"朱温的目光灼灼，"你是克钦邦特使，你去跟老桑吉谈。告诉他——军政府把礼博东铜矿和帕敢褐铁矿划出来，作为与红星集团合作的筹码。矿区由红星集团承包开采，军政府收税。克钦独立军不亏。"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但叶青必须给我一个承诺。"
吴瑞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红星集团，必须承认翡翠公盘是缅国唯一合法的翡翠原石销售渠道。"朱温一字一句地说道，"所有从缅北流出的翡翠原石，必须通过公盘交易。红星集团不能做翡翠原石和红宝石的走私生意。"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吴瑞缓缓点了点头。
他明白朱温的算盘。
翡翠公盘是军政府手里最大的合法收入来源。每年公盘上的翡翠原石交易，能为军政府带来数十亿美元的税收。
但如果红星集团在缅北做大，控制了密支那周边的翡翠矿区，以叶青的能耐，他完全可以绕过公盘，直接把原石走私出境——走木姐、走八莫、走任何一条通道。
一旦走私成风，军政府的翡翠税收就会大幅缩水。而朱温要的，就是把这个口子堵死。
而红星集团，掌控着大量的渠道。
如果帮助克钦独立军和崩龙军走私，就可以在姐告的龙韵山庄，形成自己的小公盘。
而军政府当局，就从翡翠原石贸易和红宝石贸易中，获得税收。
而克钦之战的真正目的，就是打掉红星集团的走私渠道，不让他们染指翡翠和原石矿区贸易。
但可惜的是，奈钦大将失败了。
军政府当局，也要面临最残酷的反噬。
吴瑞斟酌着措辞，"叶青未必会一口答应。他是个商人，走私的利润比公盘高得多。让他放弃走私，等于砍了他一条财路。"
"所以我才用三个矿换。"朱温冷笑了一声，"望赖铜矿、礼博东铜矿、帕敢褐铁矿——这三块肉够肥了吧？他叶青不是圣人，是一个来缅国执行国家任务的生意人，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将缅国的有色金属矿石，运回国内，支持华国的现代化建设。"
他走到吴瑞面前，微微俯身。
"克钦独立军会走私，崩龙军会走私，民盟叛军会走私——最后整个缅北的翡翠流通全部脱离军政府的管控。到那时候，别说税收，连军政府的财政都要被掏空。
叶青如果聪明，他就知道，守住公盘，就是守住军政府的底线。军政府有底线，才有跟他合作的意愿。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他拿矿，我收税，大家都有钱赚。"
吴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大将，我明白了。三天后我跟叶青会面的时候，会把您的条件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
"但有一个问题——帕敢褐铁矿的事，我需要时间跟老桑吉谈。克钦独立军不会轻易放手。而且，望赖和礼博东两个铜矿，也需要军政府这边先完成产权划转的手续。这些都不是三天内能办完的。
更何况，龙图和敏昂的两个装甲旅，还在望赖铜矿。"
"朱温大将笑着摇头，"先谈。先把框架定下来。至于龙图和敏昂，随时可以撤离，但叶青的承诺——必须在我见叶向前之前拿到。"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吴瑞的胸口。
"吴瑞，这是你到克钦邦上任的第一件大事。办成了，你在缅北的地位就稳了。办不成——"
他没有说完，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吴瑞点了点头。
狡虎所部偷袭三角军区，实际上已经践踏了军政府当局的底线，同样，也带来了一系列的变数。
而这个变数，最大的获益者就是自己。
朱温不谈狡虎，就是默认了。
"明白。"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吴瑞停住了。
"大将。"
"嗯？"
吴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叶青的真实身份，你也知道，用三个矿换他的承诺，他未必会只拿矿。他可能要的，比矿更多。"
朱温沉默了片刻，突然之间就笑了：“吴瑞，你跟叶青的关系，我也清楚，白狐杨敏是你的义妹，却也是叶青的妻子，木姐三雄，狡虎，贪狼，白狐，既是叶青人，同样也是你的人。”
吴瑞默然不语，这是事实，无法反驳。
朱温大将继续道：“狡虎偷袭三角军区，本身就是断了龙图和敏昂的退路，同样也是在帮你和叶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