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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用？"
"他是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太子爷。"文远山笑的有点狠毒："王语纯想剥夺他的继承权，想让他死在缅北。那我们就偏不让她如愿。"
"你的意思是——"
"我们保住他的继承权。"文远山淡淡道，"等这场风暴过去，让他取代王语纯，成为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新主人。然后——通过他，控制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有色金属贸易网络。"
沈青梅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要让王家，给叶家当马前卒？"
"不是给叶家。"文远山摇了摇头："是给华国。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有色金属贸易网络，是华国和世界各国之间的桥梁。控制了它，就等于控制了华国在有色金属领域的命脉。"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密支那的天空。
"师妹，家国天下，那是古人的想法。当今华国，不允许有世家存在。浪邪王氏挑衅权力，本身就是作死的行为。古今多少大商，都死在权利游戏的屠刀之下。所以，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疯狂的游戏。"
沈青梅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腾冲沈家，本身就是明朝沈万三的后裔分支，前车之鉴，后人却忘记了。走到叶青床边，弯腰将那枚断裂的貔貅重新整理了一下，让它贴着叶青的胸口。
"小六。师娘不跑了，师娘跟你一起扛。而且——师娘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翻盘。"
她直起身，对门外喊道：
"刀震！"
"在！"刀震推门进来。
"准备车。我要去滚弄渡口。"
"是！"
刀震转身跑了出去。
沈青梅重新走到窗前，和文远山并肩而立。
"师哥，你说小六醒了，会同意吗？"
文远山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他会的。"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的弟子。"文远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也是君怡和龙媚的丈夫，不管他是否愿意，有些责任他是必须要承担的。而你这个方案——对他来说，危害最低。"
沈青梅笑了："那就这么定了。"
文远山看向沈青梅，目光中全都是欣慰！
沈青梅和叶青，叶家的关系，是最磨人的！
叶家是政治家族，叶向前现在大权在握，身上容不得半点污点！
叶青同样也是中警少将，红星集团的创办人！
他的肩膀上，扛的是国家使命！
沈青梅定定的看着他：“师哥，你原谅我了？”
在抹谷云顶山庄朝夕相伴两个多月，但夫妻二人始终相敬如宾。
破镜虽然可以重圆，但无论如何粘合不了那条裂纹.........
文远山苦笑：“我从来就没恨过你，所以，说不上什么原谅，只是命运弄人而已。”
沈青梅心中百味杂陈，沉默不语。
文远山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人，看着她眼角的细纹、鬓边早生的白发、以及那双经历过无数生死却依然清亮的眼睛。
"师妹……"
"你从来不需要跟我解释这些。"文远山伸出手，轻轻覆在沈青梅的手背上，掌心粗糙而温热，"当年你散尽家财为我收尸、替我还债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沈青梅，这辈子对得起任何人。"
沈青梅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没有抽开。
"后来你嫁给朱永邦，我不怪你。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四岁的女娃，在缅北那种地方，不被人吃了绝户才怪。"文远山的眼眶泛红，但声音里的坚毅没有丝毫动摇，"你远走欧美，投靠王家去做毒枭——那也不是你的本意。你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把君怡和龙媚养大。"
他顿了顿，手指微微收紧。
"如果非要说谁对不起谁——是我。是我这个当丈夫的，没能护住你们母女。"
沈青梅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泪，肩膀微微颤抖着。这么多年，在欧美毒枭圈子里她可以谈笑风生、可以心狠手辣、可以面不改色地签下千万美元的交易，但此刻，在这个她曾经最亲近的男人面前，她却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师哥……"她哽咽着，声音几乎破碎，"我不后悔。真的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选。"
文远山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这个拥抱，迟到了二十多年。
沈青梅的脸埋在他肩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文远山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都过去了。"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从今天起，你不是毒枭，不是弃子，不是任何人手里的棋子。你是沈青梅——腾冲沈家的女儿，君怡和龙媚的母亲，小六的师娘。"
"你是我的妻子。"
沈青梅的身体猛地一僵。
文远山没有松开她，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当年那面镜子碎了，我花了二十多年去找碎片。现在碎片找到了，我亲手把它拼回去。"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拼得再好，裂纹也还在。但那又怎样？镜子还是那面镜子。人还是那个人。"
沈青梅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他。
作战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密支那的晨雾正在散去。
就在这时——
"师娘。"
梅初琦的声音从病床边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惊喜。
沈青梅和文远山同时转过头。
梅初琦站在床边，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目光死死盯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
"叶青的手指动了！"
沈青梅猛地转身冲到床边，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她浑然不觉。
叶青的右手食指正微微蜷缩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努力抓住什么。眼皮轻轻颤动着，仿佛在和一股无形的力量搏斗。
"小六！"文远山一步跨到床前，声音里带着颤抖的狂喜。
叶青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沈青梅俯下身，将耳朵贴近他的嘴唇。
"……水……"
一个字，沙哑得几乎破碎。
但沈青梅听到了。她直起身，脸上泪水未干，却绽开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那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笑得这样毫无保留。
"刀震！温水！快！"她头也不回地喊道。
门被猛地推开，刀震端着一碗温水冲了进来，手都在抖。
沈青梅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小口，轻轻送到叶青唇边。
水润湿了干裂的嘴唇，叶青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