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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重归寂静。
摩普走到窗前，看着玻璃中自己的倒影。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用金钱买下整个国家的男人，现在看起来苍老而疲惫。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通。
“顾靖泽。”他说。
“摩普先生。”顾靖泽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礼貌，“深夜来电，有何指教？”
“你赢了这一局。”摩普说，“但游戏还没结束。”
“我知道。”顾靖泽说，“你还有后手。但我也有。而且我的后手，比你的更多，更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想要什么？”摩普问，“钱？权？还是我的命？”
“我要你公开承认，雨林事件是你和弗雷德共同策划的。我要你向所有受害者道歉，向全世界道歉。然后，辞去总统职务，接受法律审判。”
摩普笑了，笑声嘶哑：“你觉得我会答应？”
“你会答应的。”顾靖泽说，“因为如果你不答应，明天，会有第二波报道。关于你儿子在坚乔大学吸毒的视频，关于你女儿和沙俄国寡头的交易记录，关于你妻子在开曼岛的私人账户——里面存着本该用于癌症慈善基金的捐款。”
“你……”
“摩普先生，你是商人，应该懂交易。”顾靖泽的声音依然平静，“用你的政治生命，换你家人的名誉和平安。这买卖，你不亏。”
电话挂断。
摩普握着忙音的电话，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窗外，华州的夜色深沉，像浓得化不开的墨。
他知道，顾靖泽说的是真的。
那个男人，从雨林爬出来的男人，手里有他所有的秘密。
而且，他真的会毁掉一切。
但摩普不想认输。
不能认输。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没有枪，没有药，只有一枚古罗马金币——和他在弗雷德墓前放下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拿起金币，在指尖翻转。
金币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凝固的血。
“顾靖泽，”他对着金币，轻声说，“你以为你赢了吗？不，游戏才刚刚开始。而这一局，我要玩的，是掀桌子。”
按下桌上的红色按钮。
那是连接“基石”小组的紧急通讯线路。
“启动‘涅槃’计划。”他说，“不计代价，不计后果。我要让顾靖泽和他守护的一切，一起陪葬。”
摩普在商场摸爬滚打50年，经历无数风浪和威胁。
遇到这么大的打击和威胁，换成平常人早就崩溃了，而他甚至还想报复顾靖泽。
第三天凌晨，华州3点17分。
摩普总统签署了第7714号国家安全指令。
指令标题很简单：《恢复西太洋战略平衡行动》。但附件里的作战计划，代号“破壁者”，却复杂得像一部科幻小说的剧本。
“先生们，我们等待的时刻到了。”
摩普站在战情室的全球态势图前，身后是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成员、中情局长。
所有人的脸都在屏幕冷光下显得僵硬。
“顾靖泽用金融战、舆论战、网络战羞辱我们，用那些见不得光的黑科技威胁我们。”
“他们以为躲在电磁迷雾后面就安全了。今天，我们要告诉他们：M国依然知道如何打仗。”
态势图上，西太洋区域亮起几十个红色箭头，从南部海域周围基地辐射出去，指向华夏沿海。
箭头旁边标注着兵力番号：第7舰队主力、第3舰队特遣队、驻岛国M军第5航空军、驻高丽M军第8集团军……
“第一阶段：‘踢门’。”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麦克斯韦将军用激光笔指着地图，“用隐形轰炸机和电子战机，瘫痪他们沿海的雷达网和指挥系统。同时，网络战部队入侵他们的军事通信网络，制造混乱。”
“第二阶段：‘破墙’。”他移动激光笔，“在电磁压制完成后，三个航母战斗群逼近到距离海岸线800公里处，舰载机联队起飞，用反辐射导弹和隐身巡航导弹，打击他们的防空阵地、机场、港口。”
“第三阶段：‘掏心’。”激光笔指向华夏腹地，“特种部队潜入，配合潜伏的特工，对关键指挥节点、核设施、战略武器库实施破坏。同时，在多海域制造多点摩擦，让他们首尾难顾。”
计划很宏大，很M国。
典型的“先发制人+多维打击”，是冷战后四十年来M军打磨出的标准作战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