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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靖泽笑着说道：“弗雷德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继续攻击，是他身边的盟友开始动摇。所以，我们要帮他们动摇。”
“怎么做？”
顾靖泽指向屏幕上的世界地图，手指点在欧洲、亚洲、中东的几个关键国家。
“影狼卫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黑材料……”
“把这些材料，匿名发送给这些国家的反对党、独立媒体、人权组织。同时，附上一句话：‘这是M国给你们的礼物。下一个被替换的，可能就是你们。’”
“这会引发全球政治地震。”姜莉倒吸冷气。
“就是要地震。”顾靖泽说，“当M国所有的盟友都开始自查、内斗、与M国切割时，弗雷德就真成孤家寡人了。而孤家寡人，是打不赢战争的。”
“我们手上有这些材料，为什么不直接公开，让全世界一起审判M国？”古月问。
“因为审判需要法庭，而法庭可以被操纵，被拖延，被收买。”
顾靖泽看向他，“但恐惧不需要，恐惧会自己生根，发芽，长成猜疑的森林。我们要做的，只是播下种子。”
顾靖泽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布鲁克的夜色深沉，但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极细微的灰白。
天快亮了。
“通知影狼卫，第二阶段行动启动。材料分七批，在未来七十二小时内，陆续发送。每批材料，指向一个不同的M国盟友。让弗雷德猜，下一个叛变的会是谁。”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萧荣问。
“等。”顾靖泽转身，看着屏幕上弗雷德在新闻发布会上强作镇定的脸，“等他们从内部开始崩溃，等第一个盟友公开与M国切割。等弗雷德在绝望中，走出最后一步昏招。”
“然后？”
顾靖泽笑了，那笑容在黎明的微光中，冰冷如刀。
“然后，将军。
……
……
弗雷德放下简报，走到全球态势图前。
那幅占据整面墙的电子地图，原本是M国全球霸权的可视化象征。
——代表盟友的蓝色光点如星空般遍布各大洲，代表军事基地的红色标记如血管般连通世界，代表航母战斗群的动态图标在七大洋游弋，如同巡猎的鲨鱼。
但现在，星空黯淡了。
亚太地区的蓝点一个接一个变成黄色——中立，然后是浅红——倾向华夏。
欧洲的蓝点虽未变色，但开始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西洋和太洋上，代表航母的图标孤零零地漂着，原本应该伴随它们的盟友舰艇图标，全都消失了。
“四十八小时。”弗雷德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仅仅四十八小时。”
心腹站在他身后三米处小心翼翼地说：“顾靖泽的核威胁起了作用，没有国家愿意赌上首都，去验证华夏东方快递是不是真的会发射。”
“所以他们就背叛？”弗雷德转身，眼睛血红，“几十年军事保护、经济援助、情报共享，就因为他一句话，全忘了？”
“不是忘了，是恐惧。”国防部长擦着额头的汗，“华夏在三大海域的演习……姿态太致命了，国际舆论认为他们‘理性、克制’，而我们……”
“而我们成了反派。”弗雷德接过话，冷笑，“顾靖泽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反击，把我们塑造成阴谋家。高明，真他妈高明。”
弗雷德走回办公桌，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三秒后，战情室的全息投影在办公室中央亮起，显示出西北戈壁那个军事基地的卫星实时图像。
图像放大，聚焦在基地中央的指挥大楼。
虽然分辨率不足以看清人脸，但弗雷德知道，顾靖泽就在那里，在那栋钢筋混凝土的堡垒里，策划着如何一根根拆掉M国花了七十年搭建的全球秩序。
“他第二阶段的目标不是打击我们，”
弗雷德盯着图像，像在自言自语：“是孤立我们，拆掉所有外墙，让我们变成孤零零一座房子，然后……等风雨来的时候，看房子怎么塌。”
“他这一招非常的狠，打脸我们，还想把我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国家安全顾问眉头一紧，显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低声问：“那‘特洛伊’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