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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因为我想找到自己的爸爸。别的孩子都有自己的爸爸，我也想有。我多希望爸爸、妈妈和我在一起。妈妈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把我带在身边，为什么爸爸不和她一起分担？妈妈这么漂亮，爸爸为什么要离开她？”媛婷说得越来越激动，流下了眼泪。
童㛃鼻子酸酸的，看着女儿流泪，他心如刀绞，他连忙掏出手帕替媛婷擦眼泪。
“你爸爸是爱你妈妈的，也爱你的。可是他不能说出来，他也没资格说出来，他已结婚了。”童㛃伤心至极，他很想抱住女儿一起哭。
“他居然结婚了？”媛婷失声喊道，“他为什么要结婚？他就这样丢下妈妈和我？”
媛婷忽然直视着童㛃，想到了每次见到他，妈妈那不开心的样子，她一下子都明白了，她的声音都颤抖了：“是你，是你，你是我的爸爸，可你抛弃了妈妈。”
媛婷站起身，怨恨地说：“算我没来过，我讨厌你。”
童㛃一把把她拉住，他乞求道：“媛婷，你听我说，我可以让你妈妈误解我，可是我不能让你误解我。你听我说吧，行不行，听我说？”
媛婷又坐下了。她看了看眼前的童㛃，看到他眉头紧锁着，眼圈红红的，人仿佛突然苍老了几岁。
“我和你妈妈是小学、初中、高中时的同学，那时我们就结下了深深的友谊。高中读了一年，我们一起到农场下乡改造，在那艰苦的环境下，我们互帮互助，产生了感情。”童㛃开始了美好而又痛苦的回忆了。
童㛃和云珠都报名去农场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高中上了一年，学校就停课了，他们在家呆了一年也无处可去，两人都憧憬到广阔天地去干一番事业。农场在上海的近郊，在那个时候是很抢手的。童㛃因为姐姐已在外地了，母亲身体不好，组织上算照顾他，让他到那个农场，不过必须他和“右派”父亲划清界限。
云珠的外公是爱国华侨，妈妈又是单位里的先进人物，在运动刚开始受到了大人物的特别保护，几乎没吃什么苦。之后云珠的妈妈审时度势，把洋房交给了国家，自己一家子挤到了两间小房子里，这使他们家又免去了不少苦难。虽说之后也受到了一些磨难，但是很快就平反了。那时云珠的哥哥已在外地下乡了，姐姐在附近的农场，云珠妈妈又搞到了医院证明，证明云珠身体弱，本来云珠是可以留在妈妈身边的，但云珠执意要去农场，她妈妈最后不得不同意了。
同学们都带了很多行李，到中学集合，中学的门前贴着大幅红色的标语。大家上了特意派来的公交车。童㛃和云珠紧紧挨着坐着。本来大家坐上了车还意气风发地唱着语录歌，但是车子缓缓开动了，不知谁哭了，一车子的人不少人都哭了，毕竟都是17、18岁的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