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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情长的睫毛很长，垂下眼帘的时候如浓密的刷子，看得秦酒手有些痒，想伸手上去碰一碰。
不过爪子刚伸出去，就被抬眸看过来的顾情长打断了。
顾情长盯着她缩回去的手，脸色疑惑，“你……”
秦酒，“我什么都没打算干。”
拒绝过快，更容易惹人怀疑。
顾情长虽知道，绝对不是这么简单，可也没深究的打算。
“你该回龙城了。”
什么时候，她该回哪儿，由得顾情长来提醒她了？
秦酒倔脾气一上来，就爱跟人正面刚，她嗤笑一声，坐回位置上，慢条斯理的玩弄着手指。
“这种话，一般只有男朋友会说，你谁啊？站在什么立场跟我讲话？”
“医药费多少？我还给你。”顾情长岔开了话，没给秦酒继续延伸的机会。
秦酒怒极反笑，从位置上刷一下站起来，逼近顾情长，手也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弯下腰。
跟顾情长打了这么多次的交道，害怕这个人吗？
每每想到人设，是怕的。
可她觉得自己怨气比害怕更占上风，她从未对人这么好过，他不知好歹就罢了。
还非要将她的好当做视而不见。
秦酒跟他不过一寸之距，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眼底的表情，秦酒眸色一片怒焰，她很生气，毫不掩饰。
她年纪小，眸色蕴藏着的犀利、世故、凶狠，完全跟她这个年纪对不上号。
“顾情长，你想得美，你欠我的只是钱吗？你知道这世界上，什么东西最难还吗？人情。
更何况，你欠我一条命，你觉得那几个钱，我秦酒真的会在意？”
顾情长搁在一边的手，紧紧握着，他好看的唇形抿成一条线，似乎觉得秦酒这话是在羞辱他。
但是他很快调整过来，也清楚，秦酒没有在羞辱他。
那几个钱，在秦酒这里，真算不得什么钱。
而他顾情长，现在除了能还上秦酒的钱之外，其余的，什么都还不了。
“那我就当你施舍我了。”
秦酒：“……”
当你在一件事情占上风，并且抱着稳赢的自信，结果人家硬生生的将你的得意轻易抹杀，甚至没有转圜的余地。
那种憋屈感。
松开顾情长的衣襟，秦酒退后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苍白的顾情长，一双眸底清淡如水。
她突然就笑了起来，“顾情长，算我多管闲事。”
转身，她手握成拳，带着一股发泄不了的憋屈，离开了顾情长的病房。
打开门，跟前来检查的医生错身而过。
身上怨气太浓，医生也没叫住她，而是直接走到顾情长身边，笑了笑，“小年轻伤成这样，你小女朋友担心了一晚上，你怎么醒来就惹人生气了？”
顾情长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你女朋友，还能守你一晚上？护士站都跑了一晚上，时刻让护士注意你的情况；
难道是你妹妹？”
顾情长不回答医生的问题，只是面色越来越冷，医生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见状，也不敢多问，直接闭上了嘴。
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