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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霖看着女人离开，又对鹿鸣笑了笑。
“可以安心吃东西了。”
少年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的样子。
鹿鸣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怎么了？”
“嗯？”甘霖嗓音微微扬起，有些疑惑。
小姑娘依旧如往常那样，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软萌可爱。
只是。
她的眼里却没有任何的情绪。
太过冷静了。
就如刚才，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
她的情绪依旧平静，甚至，就像是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存在，俯瞰着渺小的生物……
鹿鸣的薄唇微微抿起，忍不住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
甘霖依旧有些疑惑。
“嗯？”
“我刚刚看到了。”鹿鸣说。
甘霖应了一声，“好，知道了。”
鹿鸣：“……”
他顿了顿，又问：“以后也会这样吗？”
甘霖叹了一口气。
“不一定。”
“那……”
鹿鸣还想说点什么。
小姑娘刚要说点什么，眼角余光就瞥见了桌子上的食物。
那一份奥利奥脆皮薄荷冰布朗尼。
就在融化的边缘……
小姑娘的脸色一变，扯了扯少年的袖子说道：
“再不吃就化掉了！”
这下。
鹿鸣看着小姑娘脸上的表情，终于又放下心来。
还是熟悉的小兔崽子。
他松了口气，唇角微微勾起，揉了一把小姑娘的头发。
“好，那我们赶紧把它吃掉。”
……
自那天以后。
林依依的母亲再没有来找过甘霖。
过了许久，才给甘霖发了消息，写了长长的一封信。
在信里面她很感谢甘霖给自己的提议。
大概是因为压力过大。
她的精神并不稳定，跟甘霖分开以后，也是连续做了几天的噩梦。
总能梦见奇奇怪怪的影子晃来晃去，还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为此她就去看了心理医生。
现在压力减轻了很多，公司里比较难处理的事情也都顺利解决。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她也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的确不是太好。
看在孩子都成年了，那以后就好好交流，好好当个朋友。
她会继续支持她上学，支持她的选择，开开心心就好……
内容很长。
大概是在公司里面待久了，看上去几乎要上万字的内容。
总结起来就是。
她看了医生，她没病了。
希望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能够取得原谅。
母女俩以后还是好朋友。
没了。
甘霖也思考了许久，最后选择简短地回复了两个字。
“已阅。”
想了想，这也太没有人情味。
她又勉强多打了几个字，说道：
“内容不错。”
两条消息发送成功，她就直接锁定了屏幕，重新把目光投向了眼前的作业。
还有自己身旁的少年。
鹿鸣依旧坐在桌子旁，低垂着眼眸。
最近的天气转凉。
他套着姜黄色的毛衣，松松垮垮，露出了一抹锁骨，玉质般的温润精致。
少年又长高了一截，五官轮廓愈发深邃。
光影叠加之下，仿佛中世纪描绘出神性的古典油画，那是不可亵渎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