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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被四神神力强行撑开的稳定气泡内，一场让任何有良知的灵魂当场发疯的亵渎仪式，正在有条不紊地铺陈开来。
荷鲁斯之子，曾经名为“影月苍狼”，作为帝皇之矛横扫银河的荣耀军团，此刻已经彻底蜕变成了怪物。
在“复仇之魂号”的阴影下，数以百计的登陆艇和工程穿梭机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气味的绿头苍蝇，在虚空中繁忙地穿梭。
他们没有在这个时候去维护受损的战舰，也没有去救治本军团的伤员。
任务只有一个：收尸。
“快点！把那边那个铁手的无畏机甲拖过来！把里面的肉抠出来，那是上好的燃料！”
一名荷鲁斯之子的百夫长挥舞着链锯剑，大声呵斥着手下的恶工和阿斯塔特战士。
他的盔甲已经被混沌能量扭曲，原本象征军团荣耀的荷鲁斯之眼徽记，现在正在不断地眨动，流出脓黄色的泪水。
在虚空中，无数巨大的抓钩和磁力锁被抛射而出，深深地刺入那些漂浮着的，属于暗黑天使与钢铁之手的尸体。
地狱般的画卷。
曾经高贵的卡利班骑士，他身上华丽的白色罩袍此刻被自己的鲜血染成了污浊的紫黑色。
崇尚机械的美杜莎之子，引以为傲的仿生义肢被粗暴地扯断，露出了连接处惨白的骨茬和断裂的神经束。
他们死了。
但这还不够。
在叛徒的逻辑里，死亡不是终结，而是利用的开始。
“起阵——！”
随着千子军团中，已经变异成鸟首人身，或者浑身长满眼睛的巫师们的吟唱，这些尸体被当成了某种亵渎的“砖块”。
它们被堆砌，被挤压，被排列成一个个巨大扭曲的几何图形。
在虚空战场的中央，两枚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原体巨茧，逐渐被这些尸体所淹没。
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堆积，而是神秘学上的“筑巢”。
数万名忠诚派阿斯塔特的尸体，加上数十艘战舰还在燃烧的残骸，构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公里的球形坟场。
两枚巨茧，就是这坟场核心孕育的“卵”。
亚空间诡异的红光照耀在这些残肢断臂上，每一张死不瞑目的脸上都凝固着生前最后的愤怒与绝望，这些情绪，正是这场仪式最好的助燃剂。
……
复仇之魂号。
荷鲁斯·卢佩卡尔负手而立。
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眼前这个逐渐成型的“尸体巢穴”，散发着红光的魔眼中，流露出了无法控制的饥饿。
源自灵魂深处，永远无法被填满的饥饿。
“赫克托……”
荷鲁斯低声念着那个名字，握着世界破碎者权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发出爆鸣。
尽管在这个“暴食者海湾”里他是绝对的主宰，但一种莫名的焦虑感始终如影随形。
所谓的人类道主，能让他感受到久违疼痛的变量，已经苏醒，而且无比强大。
他不能等。
原本，消化两位原体的本质需要漫长的时间，需要像蟒蛇吞象一样慢慢消磨掉莱恩与费鲁斯的意志。
但他现在就要力量。
立刻，马上。
“父亲。”
一个低沉，透着狂热忠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艾泽凯尔·阿巴顿，第一连连长，原本未来的掠夺者。
此刻的他，脸上那原本刚毅的线条已经被混沌的刻痕所取代，原本扎起来的发辫如今像是一条条活着的黑色毒蛇，在脑后嘶嘶作响。
“大阵已经完成。共计三万四千六百二十具阿斯塔特尸体，以及两艘旗舰、七艘打击巡洋舰的反应堆核心。这是我们能收集到的所有‘高能燃料’。”
阿巴顿走到荷鲁斯身边，看着那座宏伟的尸山，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但这值得吗？直接吞噬，可能会导致损耗……”
“值得？”
荷鲁斯转过头，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儿子，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邪性的笑容。
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座尸山。
“看啊，艾泽凯尔。这就是他们的终极价值。”
“生前，他们拒绝臣服于我的真理，像一群顽固的石头一样挡在历史的车轮前。他们以为死亡是解脱，是荣耀的归宿。”
荷鲁斯的声音逐渐高亢，在亚空间的风暴中回荡。
“但在这里，在这个新纪元里，我要告诉他们——不。”
“死后，他们将成为我登阶的燃料。费鲁斯的钢铁之躯将加固我的骨骼，让他那可笑的‘血肉与机械’成为我永恒强韧的一部分。”
“莱恩的傲慢之魂将磨砺我的意志，让他那所谓的‘忠诚’成为我王冠上最耀眼的宝石。”
“没有什么比用他们子嗣的血肉来煮沸他们的灵魂，更美妙的了。”
荷鲁斯看向窗外的另外四名原体旗舰，冷笑一声：“至于他们……让他们在这场盛宴献祭中感受混沌的赏赐，喝点汤吧。”
“除了阿尔法瑞斯，其他人只会认为这是献祭换来的力量，不会想到我可以吸收原体本质。”
荷鲁斯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虚空。
“开始吧！让这片死寂的海湾，尖叫起来！”
……
随着战帅的一声令下，千子的灵能阿斯塔特们在高空中挥动了法杖。
“以此血肉，献祭虚空。”
“以此冤魂，铸就神座！”
轰——！！！
一道漆黑如墨，缠绕着四色光晕的亚空间闪电，从复仇之魂号的尖端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那座巨大的球形尸山。
堆积在一起的数万具阿斯塔特尸体，在同一时间爆裂开来。
他们的血液没有在虚空的低温下冻结，反而在某种邪恶力量的催化下，开始剧烈沸腾燃烧。
原本鲜红的血液变成了暗金色的岩浆，原本苍白的骨骼变成了燃烧的煤炭。
“啊————！！！”
虚空中并没有空气，但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响起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那是数万个战死的英灵被强行从安息中唤醒，被投入灵魂熔炉时发出的哀鸣。
这些燃烧的血肉化作了一条条猩红的能量河流，如同无数条贪婪的吸血巨蟒，疯狂地钻入那两枚被围困在核心的原体巨茧之中。
最恶毒的诅咒。
用子嗣的血肉，去腐蚀父亲的护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