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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呜——”
龙族坟场深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呜咽声，那些原本在灰雾中徘徊的幽灵、枯骨巨龙的残魂，此刻全都发出低沉的哀鸣，回应着老翁龙的嘶吼。
它们没有了往日的凶戾，反而带着一丝热烈，向着光柱涌去！
无数的灵魂，围绕着幽紫色光柱缓缓盘旋而上，透过这道撕开的裂缝，魂归天国！
那些得不到安息的龙族灵魂，此刻在老翁龙的帮助下终于得到解脱，通过通天光柱撕开的裂口，脱离了灰雾的束缚。
老翁龙的脖颈依旧昂着，双瞳中的鬼火跃动得愈发剧烈，身上的幽紫色光辉也愈发浓郁。
它的呜咽声渐渐变得高亢，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仿佛在向天地诉说着曾经的过往与如今的孤寂。
夏羽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涌动的能量越来越强烈，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头发也凌乱地贴在额前，他的目光在此刻与老翁龙交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老翁龙在凝视着自己，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浑浑噩噩苟活了不知多久的老翁龙此刻是清醒的，他甚至能清晰地听懂老翁龙的哀鸣声包含的情绪。
有对逝去同族灵魂得不到安息的自责，有对巨龙遗迹破败的悲痛，更有对自己沉沦的不甘。
“停手。”夏羽的声音轻轻响起，朝着身前的一众宝可梦说道，示意它们停止攻击。
现在清醒的老翁龙并非敌人。
“咔嚓！”
夏羽的心中涌动的情绪，让他莫名地有些烦躁。
他的指尖在裤兜边缘顿了顿，摸到那方冰凉的金属烟盒时，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夏羽单手掀开盒盖，抽出一支烟夹在指间，另一只手摸出火机，砂轮摩擦的“咔哒”声在空旷的龙族坟场里格外清晰。
火苗蹿起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偏过头挡住风。
烟丝被点燃的瞬间，一股辛辣的气息顺着鼻腔钻进肺里，夏羽猛地吸了一口，却呛得喉咙发紧，忍不住低咳了两声。
他皱着眉将烟夹在指间，看着淡青色的烟雾在眼前缓缓升腾，又被能量余波掀起的风吹得支离破碎，就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他又猛吸了一口烟，这次倒是没再呛到，只是浓烟从嘴角溢出时，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试图透过烟雾看清天空中渐渐淡去的巨龙虚影。
龙之石板就在自己的手上。
这可能就是老翁龙最后的绝唱了，等困在龙族坟场的所有灵魂脱困，它可能就会死去。
老翁龙一生的执念就是等待着龙之石板归来，等待着那个人类来完成未完成的约定，可是它至死都没有等到这一天。
自己是否应该让老翁龙知道龙之石板就在自己的手里，就在捷克罗姆的身体里。
夏羽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视线却越来越模糊，烟卷烧得越来越短，烫到指尖时，他才猛地回神，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了碾。
火星熄灭的瞬间，他听到自己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可那股莫名的烦躁却丝毫未减，反而像烟味一样，在鼻腔里、肺腑里，久久散不去。
他低头看着被碾成粉末的烟头，又抬头望向依旧昂着头沐浴在月光下的老翁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
夏羽，你看你，又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