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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 章 我就要当小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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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矾楼的这场接风宴,持续了很久。不过,小皇帝和升平公主却必须于亥时前回宫,因此提早离开了。
    皇宫施行着严格的“宫禁制度”,即便是皇帝本人也不能随便下令开关宫门的。入夜之后,若真要出入宫门,也必须走相应的程序,提前说明缘由和出入宫门的时间,并启用、遵照“合符”制度出入。这也是“制度”大于“特权”的重要体现,皇帝本人更应该以身作则,作出表率。
    小皇帝其实是很不舍得离开的,这里可比沉闷的皇宫要有趣多了。但没办法,他不能带头破坏规矩的。杨静姝也舍不得离开,不过,她看了高芝和张恪几眼后,还是拉着杨瑶光走了。她答应了要帮瑶光,直至他亲政,在这期间,她会尽到自己的本分的。
    小皇帝和升平公主走后,李严等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虽然,这二位都表现得平易近人、亲和力十足,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终究还是让人有些不自在,放不开的。无论吃饭、喝酒、说话等,也都要比平常时候再多过一遍脑子,其实还是挺累心的。
    少了两尊大神后,包间里的气氛反而热烈了许多。不过,红豆却已经开始犯困了,张恪最近都比较忙,因此并没有喝太多酒,怕误了公事。眼见其他人,玩得还不尽兴,便主动抱起睡眼朦胧的红豆,交待了一句:我先抱红豆去睡下,你们玩着。然后,便退了出去。矾楼的管事早就在楼上,为众人备好了上房,张恪将孩子抱起,跟着他过去了。
    坐在床边,看着熟睡后,还偶尔发出各种“呓语”的女儿。张恪听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只觉得既好笑又可爱,心里面一片温馨。怕孩子醒来,找不到人,张恪便没有回去。走到桌边,拿起一本书,随手翻看。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张恪起身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的是高芝。
    高芝略显局促的道:“是……是薇儿妹妹见你这么久没回去,才让我过来寻你的。”
    张恪一把将她拉进房中,关好门,把她用力搂住。高芝小吃了一惊,但随后便伸手回抱着他。虽然有过肌肤之亲了,但毕竟时隔这么久了,她其实多少有些……不适应的。
    张恪低沉着声音道:“今天晚上,为什么不理我,看都不看我一眼,这么久不见,你不想我吗?”
    高芝忙道:“不是的,不是的。只是薇儿妹妹和那么多人都在呢,我觉得……觉得……。”
    张恪松开她,抬手轻捏了捏她的鼻头,柔声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还是不要让她们知道我们已经有了亲密关系比较好,以免给我造成困扰?所以,你是故意不理我的。嚯……,还好还好,我还以为芝儿已经不喜欢我了呢?”
    高芝的脸红了红,果然,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是瞒不住他的。虽然他们都知道自己和张恪之间的关系,但并不知道俩人已经……那什么了。可是,高芝在周薇面前,总是克制不住的有那么一点“做贼心虚”的感觉。故而,在接风宴上她才有意识的不去看自己的情郎。席间,张恪其实早就发现了,一开始的时候也觉得有点纳闷的,但仔细想过之后,便也猜到了一点。呵呵,这丫头,还真的是傻得可爱呢!不过,一路走来,高芝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呢!她在某些方面非常精明,但在感情上,却又如此小白,真的是令人又怜又爱。
    张恪抚了抚她耳旁的青丝,柔声细语的道:“以后不要这样委屈自己了,我连红豆的身份都不去隐瞒,又哪会在乎什么影响和麻烦?咱们的日子还长,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可是薇儿妹妹她……?”
    “薇儿为什么非要让你来寻我?随便找个矾楼的伙计过来喊一声,不就行了?薇儿她呀,什么都知道的。”
    高芝眼眶红了红,略带哽咽的道:“就是因为她太好了,我才更不想……不想……呜……。”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这些事情更应该坦诚相待的。你和薇儿都很好,怪只怪我太贪心了。我其实也不太知道该怎么样去弥补你们,想了很久了,却一直都想不明白。后来,便只是想着,我要更努力的去做事,做出成绩,至少能让你们觉得,你们所选择的这个男人,到底还是为国为民做了些贡献的,不至于让人说你们所托非人,遇人不淑。”
    高芝眼泪汪汪的,挥起粉拳捶向他的胸口,嗔怨道:“我才刚回来,你就把我弄哭了,张恪,你混蛋。”
    张恪再次抱住她,任凭她放肆地哭着。本质上,包括周薇在内,他们都是非常在意身边人的心思和感受的,许多时候都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让亲近之人受伤。彼此都各自在默默的守护和维系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这种谨小慎微的相处模式,其实还是挺累人的。张恪看在眼里,虽然很感动,但并不打算一直这样持续下去。这一次,难得高芝鼓起勇气,主动上京了,张恪便觉得有必要把事情说开。而周薇虽然没有明着说什么,但她的举动,似乎也是在鼓励自己。这种事情,自然还是要男人去说、去处理的。所以,张恪才会说这些话。
    “以后,不要再去管别人会怎么看、怎么想了,一切都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若是你和我在一起,却要受那些不必要的委屈或折磨,那这份感情,便不值得你再为之付出了。你是高芝,是在商界叱咤风云、霸气侧漏的高五娘,若是真变成一个只会躲躲藏藏,受气包似的小媳妇儿了,那就不是你了,到时候我说不定就不会喜欢你了呢。”
    高芝破涕为笑,又再捶了他一记,盯着他道:“你敢?我偏就要当小媳妇儿,你敢不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也不是不会的,哼!”
    “哇,这么厉害的吗?说真的,我还真挺好奇,高小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呢?要不,咱来一回?”
    高芝眉眼一横,一字一句的道:“张恪,你……真……想……看?”
    张恪立即识相的摆手道:“不想、不想,我就开个玩笑的,咱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繁文缛节的。”
    正打情骂俏时,敲门声响,唐芯的声音传来:“张恪、高芝,你们做什么呢?怎么这么久?大家都在等你们呢。”
    张恪转身开门,唐芯跨进门来,狐疑的左瞧瞧、右看看,最后盯着高芝的眼睛,疑声道:“咦,高芝,你……你哭了?张恪欺负你了?”
    高芝连忙抬手擦了擦脸,道:“没有、没有。就是……就是酒喝多了些,有点不舒服。”
    张恪则是一脸不满的道:“唐芯,你可不要随便冤枉好人,我是那种会欺负女孩子的人吗?”
    唐芯“哼”了一声后,压低声音道:“你可不就是那种人。”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对了,许大师他们要回去了,你快去吧。”
    几个人一起回了包间,送走了许鹤、李严后,已经是子时了,便都没有回家,直接歇在了矾楼的客房。女孩子们,久别重逢,自是有聊不完的话题。因此全都聚在了一个房间里,恰好就在张恪的隔壁。听着那边时不时传过来的莺声燕语,张恪笑了笑:真好啊,大家又聚在一起了呢!
    *****
    北境狼域。
    狼王、狼后带领着数万狼兵,不断的南逃。蜥蜴人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空间,一副要斩草除根的架势。自虎狼大战之后,狼族通过几年的卧薪尝胆,好不容易恢复了元气,没想到却遇到了这帮疯子。一上来,便没有给他们任何交涉的机会,一味地穷追猛打,简直不可理喻。狼族中大半青壮不是死了,便是选择了下跪投降,并反过来成为了蜥蜴人的帮凶,不断追杀他们。无奈之下,他们便只能不断的向南逃。可是,天地虽大,他们又能逃到几时?逃往何处?
    狼域周围,西边是西域,只有浩瀚无边的沙漠;东边有一部分是狐族的深山老林,大部分则是虎族的领地;南边则是人朝的土地。狼王灭世,本打算着逃往西域的。可是数万头狼啊,到了那里,别说食物了,连喝水都会是个巨大的问题。在狼域,若食物充足,他们的饮水量并不多,甚至好几天都不用喝水。但到了沙漠就不一样了,水的需求量和重要性甚至要高于食物的,可能一天不喝水就要撑不住的。
    狼后明月,则提议向南逃,寻求人朝的庇护。灭世对此百般不愿,他可是骄傲的狼王,让他去人朝求人家收留自己,这不是自取其辱吗?可是,狼后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问道:“不想自取其辱,难不成要自取灭亡?”
    有些事情是明摆着的,狼后的意见,最收受到了大部分狼的支持。西域和雪域一样,地方够大,可是狼族确实是没办法适应那里的生活环境的。若非如此的话,千年过去了,狼族早就征服这两个地方了,何苦年复一年的到南方,去与人族死磕的?
    狼王自己其实也明白这个问题,只是他终究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他和人族争斗了一辈子,此时却要让他去恳求对方收留,这不是主动把自己的脸凑过去让对方打吗?狼王拉不下这个脸,但狼后可管不了这些:脸重要,还是命重要?这根本就不用选的。
    狼后明月也懒得再劝他,自己跳出来朝众狼道:“本王不逼你们做选择。愿意跟我去南边的,就跟我走,不愿意的,就自求多福吧,我绝不勉强。”最终,大部分人决定追随狼后,去往人朝。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其实是:人族不像蜥蜴人,动不动就要来吃他们,他们好像也从来没有吃狼的习俗的。
    狼王灭世眼睁睁的看着原本支持自己的狼,纷纷倒戈了,他自然对此极其愤怒。这个时候,灭世已然明白,他已经再也不是那个在狼族中:说一不二、一呼百应、一言九鼎、予取予求的狼王了。灭世的心中,万般的不甘,可是,或许已经回不去了。这一回,其实连他自己都已经开始在怀疑:狼族,还能东山再起吗?灭世环顾四周,北境寒风刺骨,却远不如心中那逐渐泛起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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