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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点了点头，仿佛对于秦子默的态度很满意：“我之所以猜到你们俩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就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和海江相似的‘血气’。那么他带你回村子的原因，也确实如我猜测的那样了，对吗？”
老太太在问秦子默，但是她的语气，却不是疑问而是确定的。
秦子默又深深地吸了口气：“是的，奶奶。”
老太太目光锐利地盯着秦子默：“所以，你在八岁的时候，手上就沾过人命了，对吗？”
老太太的目光让秦子默无所遁行，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了点头：“是的，奶奶。那是我第一次杀人，虽然那个人本身就是一个死刑犯。但是就算那个人再该死，我杀人了就是杀人了，这一点，改变不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子默，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老太太自认为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会错，对于你本人，我是没有意见的。
“你说得没错，虽然他是个死刑犯，但是你杀了他，你就是个杀人犯。那么子默，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把自己相依为命的宝贝孙女，交到一个杀人犯的手里？”
秦子默沉默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无言以对。
是啊，他自己本来也就是这么认为的啊：他是死刑犯，可自己是杀人犯，不是吗？
这样的自己，有什么资格拥有可儿那么美好的小姑娘？
老太太却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甚至于有些咄咄逼人地继续说道：“既然你和海江来自于同一个地方，既然海江是你的师父，既然他能够带你回到村子里进行心理疏导，那就说明，你做的一切，是被你的背景所允许的。
“你是秦家的继承人，但是秦家，却是不可能用这种方式来培养自己的继承人的。这就是你刚才话中‘身世’和‘身份’的区别吧？我知道的仅仅只是你做为秦家继承人的‘身份’，但这并不是你的‘身世’，是吗？”
秦子默瞳孔猛地一缩，好锐利的老太太：“是的，奶奶。”
秦子默突然发现，今天的谈话是他提出来的，但是谈话的节奏却从一开始就被老太太掌握在了手中。
而他说得最多、做得最多的，便是用‘是的，奶奶’这四个字回答老太太的问题。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很清楚，要想获得老太太的同意，回答问题是第一个必须要经过的考验，却也真没想到，老太太居然会和他谈得如此之深，更没想到老太太的问题居然会如此犀利。
想着，秦子默慢慢地理清了自己的思路，说道：“奶奶，说实话，我虽然想让您能够放心地把可儿的一辈子交给我，但是在我找您之前，我是没打算对您坦诚一切的。因为我知道，我所做的一些事情，是普通人所接受不了的。
“但是奶奶，既然您早在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就猜到了我的背景，这些年来却并没有阻止我和可儿接近，甚至于您早就看出来了我对可儿的感情，也并没有警告过我。
“那么奶奶，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对于这些事情，您并不是不能接受的？所以您想要的，只是不让可儿因为我的这些事情而受到伤害？”